白冰握着黑色长钉，用力刺入神像内，石粉簌簌掉落。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这枚黑色长钉迅速生锈，瓦解，变成铁屑掉落，而那一缕缕黑色，将周围石头侵染发黑，像是注射了毒液。
石像内部，开始出现咯咯响声，表面出现龟裂，里边有朱雀之火燃烧，而后迅速变成黑色。
那钉子消失，形成孔洞，有黑血流出。
“先祖！”众弟子震惊，心中升起愤怒，恐惧。
“他要欺师灭祖！杀了他！”李明浩大声惊呼。
但白冰早有准备。
他迅速取出道印图，喝道：“有种别看！”
顿时，一道道目光向道印图看去，他特意选了最前的位置，照顾每个人，于是所有人都僵住了，眼神涣散。
一只只道门之虫寄生入体，在与他们体内的朱雀种子搏杀，争抢，导致大脑宕机。
哄！
无数道目光聚焦，道印图迅速褪色，然后燃烧起来，它彻底废掉了。
同时，白冰周围火焰弥漫，他迅速出手，三四个纸人落地，化作同样的他。
砰砰！
一拳一个。
无论男女。
他这SS级资质，一拳二十年的功力，便是天榜高手也挡不住，嘤地一声就趴下了。
先解决李明浩，他是天榜第三，于是给了三拳。
然后是李姜，一拳。
再然后是李琳。
“你自己来吧。”白冰停顿一下，说。
“不，你来。”李琳清醒得快，虽然很懵，下意识地说。
不过忽然她想起来，自己应该问更重要的问题来着，“你怎么这么大胆，竟敢...”
砰。
她没问题了。
解决掉这几个，其他人就简单了，银白色触手像蛟龙一样挥舞，把这些弟子缠绕起来，一个个打昏过去。
看顺眼的，就多揍几下。
召唤出青源圣者，他们功不可没，多奖励几下也没什么。
做完这些，检查一遍，他注意到一些捏碎的通讯珠，他们应该是传消息回去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迟早的。
今天来一个打一个，他不吝啬奖励。
“白冰。”圣者开口。
“哎。”白冰回答，并取出另一枚黑色长钉，走到神像前。
“你个孽障。”
“哦，多谢夸奖。”白冰把这枚黑色长钉也订了上去，还用剑柄拍了几下。
插入第一根黑色长钉，他就意识到生效了，那乞丐邪修不欺我。
到时候回去奖励他一顿，呸，不是朱雀族就算了。
“圣者，你现在还能动吗？”白冰双手合十，一脸虔诚。
“从哪里掌握的妖魔邪术，为何要封印本座一缕执念？”青源圣者说，“我可是要传道于你，为何恩将仇报？”
白冰道：“圣者什么话，你还没给我传承，就算不得恩将仇报咯。”
“早知你是邪修，念在天赋之高，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下一任飞升者的希望，想给予你个机会，可是你不珍惜。”
青源圣者说着，石像簌簌动摇，手臂与身体之间出现宽大的石缝。
他抬起了手掌。
白冰陡然眼神凝重，“你他妈不是说不会动吗？”
“孽障，吃我一招。”
白冰迅速出手，横剑抵挡。
却不料巨大手掌停下，没拍下来，掌心蠕动，咔嚓开了一扇门。
一缕红光出现，如闪电一般，迅速窜进白冰头颅。
白冰身体僵硬，眼睛迅速泛起红色，极其鲜艳。
“过来。”
白冰便麻木走过去。
“心魔过重，超度你百年。”青源圣者手掌摊开，一只只赤红色指甲出现，像是鸟爪，抓向白冰。
忽然，白冰不动了。
他眼中红色退去，变成了可怕诡异的黑色。
“孽障，你潜藏在内心深处，终于现出原型了？”青源圣者道：“你是何方魔物，竟敢阻挠本座传承？”
白冰：()
“以为装疯卖傻，就能骗过本座？”
青源圣者嘴角蠕动，开始诵念经文，但接着，一片巨大阴影投落，挡住了大半神像。
一柱擎天。
祠堂内很安静，只有很低沉的咀嚼声。
……
第261章 第一个清醒者
当白冰清醒的时候，看到周围满是黑雾，一只只银白色的触手像章鱼一样，吸附在神像上，有些甚至洞穿其中。
有红色火焰涌出，被黑雾吞噬。
神像上，隐约浮现一张非常黯淡的脸。
像是一个男人，面相在年轻与苍老之间不断转换，偶尔还变成腐烂的血肉。
“你个孽障。”青源圣者说。
“你个老不死的。”白冰说。
“你这又是什么手段？我感受到了属于‘飞升者’的气息。”青源圣者问，“你是飞升者转世？”
他本就一执念，无所谓生死，更不会有担忧，惧怕，显得很平静。
“你问我我问谁？”白冰回怼。
但看得出，局势对自己有利。
“无论是什么方法，你都不可能得到我的传承。”青源圣者声音愈发虚弱，但又祥和，“只可惜我朱雀族竟培养你这等欺师灭祖的后辈，实在让本座失望至极。”
“你不是说，要杀伐果断吗？”
白冰惊讶，“你说了，修仙就得争，我独吞你之传承，有何过错？
这都是你教的，莫非...你是个老双标？你杀别人可以，别人杀你就不行？”
青源圣者不说话了。
赤色魂火慢慢熄灭，黑雾愈发浓郁，但白冰没有感觉到自己获得什么力量，只看到对方不断虚弱。
“你错了。”青源圣者道：“所谓杀伐，也要有底线，有道德。”
白冰感动，“都这个时候了，您还在试图教我。”
青源圣者又不说话了。
白冰便说，“大师，刚才只是开玩笑，我并没有要夺走您传承的意思，而且我发现确实夺不走。”
“吾化道之后，传承便在天地间，如同飞升者庇佑一般，吾不允，你便得不到。”青源圣者说。
传承在天地间？化道？
白冰思考，“圣者，敢问您化道之后，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存在？飞升之后，可有仙界？”
“若说仙界是一种‘规则’，那便有仙界。”
青源圣者说，“吾化身规则，与众生连接，所以你便是清除掉我的执念，也只会断开这种连接，却无法继承规则。
你如今所为，实属损人不利己，目光短浅，连自私自利都算不上，只能算作愚蠢。”
“大师不要再夸了，不够愚蠢，怎能顶得住您的精神污染呢？”白冰略一沉吟，接着问，“所以‘飞升者’，其实也是一种规则？”
“尚未到那个境界，知晓太多只会让你陷入灾厄。”
白冰摇头，“肯定不会，如果你所说为真，肯定马上告诉我了。”
青源圣者便道：“那是‘神’的领域，是连接另一个世界的源头。”
另一个世界？白冰迟疑，“巫族？堕仙？”
青源圣者不语。
然后，火焰熄灭，圣者消失了。
周围黑雾逐渐淡化，露出地面，还有地上躺着，被绳子捆着的弟子。
【强精神污染源已清理。】
【进度：2.32%】
【污染源类型：朱雀】
白冰面前出现了一个从未出现过的进度条。
面前，高大的神像已经变成灰白色，只有腰腹部位有一个深深的钉孔，除此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把笔记掏出来，先检查一遍前边有没有多出来或者少什么记录，发现没有。
这才放心，开始记录今天的审讯信息。
“大肥虫确实有某些无法揣度的力量。”他沉思，再次检查一下，自己实力没有变化，但那些触手明显是吞掉了一些东西。
是精神污染？
他取出混沌果，看到一枚金灿灿的果实，混沌气弥漫，让人食欲大涨，精神污染又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