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红雾涌动，他重新出现在李清思附近，却未曾出面见她。
“他醒了。”
“我们这就回去。”
“什么？让他不要回来？”
“你大声点，我有点困，听不见。”
“你在教我做事？”
李清思拿出通讯法器在与家族里进行亲切友好的交流，若猜得不错，是南玄道人。
她看起来意见很大，只可惜她还不曾知晓，已经没有南玄老祖了。
只剩一朵相似的花了。
他可以理解南玄道人的做法，他是整个朱雀族的定心骨，如果不回归，真说不好中州那些势力，是否会打消清理邪修的想法。
他只需要在那里，中州便不敢动手。
白冰默默想着，只可惜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南玄老祖已经死去，没有人会怀念他，除了他自己。
或许哪天我突然遭遇虫域，被抹灭一切相关记忆，也会连同一切努力，全部埋葬，什么都不剩？
李清思收起通讯法器，冰冷的脸色马上消失，面露期待。
她等着白冰回来，然后一起回家族。
再将白冰的光辉事迹全部公布出来，得到家族认可。
然后...开始没羞没臊的生活？
这样不好，我李清思是胸怀大志的人，首先要让邪修之光盛开大地，寻找到堕仙消失之谜。
不过她觉得，以后一定要认真点修炼了，先前看到白冰突然从眼前消失，她就有预感，自己已经被甩开了。
这是一种危险警告，若是以后帮不上他，只能带来麻烦，岂不是跟李琳为一丘之貉？
暗处，白冰摩挲着灵物上的血色字迹，心中做了决定。
“委屈你一下了。”
白冰心想着，随手一挥，一只朱雀图案出现在面前，睁开眼睛。
冷漠，诡异。
“看什么看？老子现在是你大爷。”
他瞪了一眼，心神涌动。
被污染也不是没有坏处，老子出淤泥染一身，现在什么污染能力都能用。
“请修改她的记忆。”
白冰顿了一下，对着那朱雀突然缓缓说，“她去往秋山寺，什么都没见到，只知道我已经死...不知道我的死活，更不知去向。”
他想了一下，还是不要那么残忍，只抹掉了最近的一段记忆。
根据虫群规则，这种记忆篡改能力将悄然传开，覆盖所有人。
知道真相者，将遭记忆篡改，不知真相者，将得到假象。
啪。
说完，那朱雀图案便裂开了，随着火焰湮灭，火星飞向四面八方。
【警告：%%@#&&……】
面前跳出字样，是红色的，但他发现，居然变成了乱码。
我已经被污染到连系统都不认了么？
还成，至少系统还没卸载，它真的太温柔了...
而不远处，李清思迷惘了一下，在风中凌乱一会，眼中高光渐渐消失。
片刻后，她取出通讯法器。
“先祖，是我，我去秋山寺了。
还没见到...不过我感觉，他肯定在这里。
我跟你讲，我之前睡了一会，都梦见了。
怎么可能死了？你说了山上都没尸体，那肯定是自己走了。
我再找找看。
……”
白冰取出灵物，注意到上边的血红色字迹变淡，重新回到了浅白色。
生效了。
他松一口气，至少能免于“通缉”，精神污染的问题随后再慢慢解决。
不过这样也不太好，他不想看着她再无止境地找下去，便准备再启动记忆修改能力，打个补丁。
然而这次他皱起眉。
“召唤不出来了？”
下一刻，他忽然觉得极其疲惫，整个人都仿佛被掏空了。
【けいこく：******】
这次完全看不懂了，但大致能猜到。
以一己之力施展整个族群才拥有的精神污染能力，对他来说，还是为时过早了。
那就没办法，只能先让她慢慢接受这段假记忆。
其他的事，日后再说。
但他在想该用什么办法，先让她回去的时候，突然心有所感，朝着远方看去。
一片黑压压的，黑火涌动。
“是金乌虫域，竟然没走？”
白冰皱眉，再次确认自己的“通缉”已经消掉了红名，那么他们在做什么？
他回头看了一眼，确定这里不会有什么能威胁到她，便向金乌虫域追上去。
渐渐走近，跨越市集，他注意到前方有一小门派，而十几个神色麻木的金乌族人，正带着虫域过去。
他跟上脚步，来到小门派内，这时黑雾已经将其全部笼罩，死寂一片。
有很多“影子”留在小路上，窗前，还有河边，他知道这都是人。
园圃内栽着灵药，还有一些蔬菜，河边有人钓鱼，旁边放着空桶。
他逐渐皱起眉，这门派很清幽，布局让他有些熟悉。
直到看见挂在墙上的狐狸面具时，他终于确认。
又是天地清。
……
第294章 规则杀降临
远处有啮食声传来。
白冰迅速赶过去，看到那些金乌族人已经开始享用了。
他们此刻长得很怪异，皮肉开绽，体内有黑色的液体在蠕动，那液体又仿佛是活的，盘旋着变成一张长着獠牙的嘴，正在把那道“影子”吞掉。
已经吃了一半了。
而且，这金乌族人吃掉的不仅仅是身体，灵力，甚至还有记忆。
从记忆碎片中，他们得知这些“影子”还认识其他的猎物，知晓他们隐藏的地点。
这让他们很兴奋，黑雾中充满愉悦的气息。
忽然，似乎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出现，那些长相怪异的金乌族人全部看过来，发现了白冰。
白冰听见了怪异的嘶鸣声，很低沉，像是虫鸣，像是恶魔呓语。
他也听到了这些人的“交流”，听到了他们吞噬天地清邪修的记忆碎片，听到了他们准备借助这些线索，要去屠戮更多人，直至所有邪修绝灭。
规则杀。
他脑海中迅速跳出一个词，根据那个死去的堕仙所说，“虫群将“追根溯源”，屠戮所有邪修。
最可怕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么？
“又是天地清，你们就不能放过他们吗？”
白冰低声说着，眸间赤色火焰渐盛，他迎着目光，走了过去。
十几个金乌族人，亦或者可称为“复苏的寄生虫”，越来越愉悦。
他们的眼中燃烧起诡异的黑火，看到这是一个活着的猎物，黑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淌下，落在地上融入黑雾。
嘭嘭。
他们踏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过来。
贪婪，冷漠，不带丝毫情绪！
但在看到白冰周身出现红雾，赤色之火迅速将黑雾驱散，它们愣了一下，沉重的脚步声消失。
接着走了回去，各干各的。
【**：*********】
系统出现提示，但等于没有提示。
白冰依然面无表情，走过去，并拔出剑。
唰。
一剑一个。
两个。
……
这些“虫子”没有想过会遭遇背刺，或许想过，但以虫群复苏后的智商，并不能判断太多信息，在干饭的时候，比大肥虫聪明不了多少。
白冰手起剑落，而后红雾涌动，侵蚀着他们尸体，让他们肉身腐烂。
接着，黑色的液体流出，它们蒸发成黑雾，嘶吼着，声音时而低沉，时而尖锐，最后化作一缕烟。
十几团火焰在燃烧，逐个熄灭，白冰安静看着。
打他身边人的主意，那就该杀。
他们的宿主或许是无辜的，这对他们不公平，但对他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