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洋一脸担忧,“再不走,若是被他们知道位置,人物,背景,时间...诡异可能马上就要来。”
“位置,背景,时间?”
云仲道,“说来听听。”
赵洋道,“比如说,外人知道有邪修在这地儿,就有可能触发诡异,不一定是谁知道,但肯定跟那些远古种族的有关。
比如说,某凰族。
当然,我瞎猜的,您可别放在心上,触动杀机,那可是万劫不复啊。”
“知道了。”
云仲点头,挥了挥手,便出现几个影子。
赵洋看得一惊,暗道这李家果然手段非凡,被跟踪这么久居然没发现,还好不是敌人,否则我这个纸人八成要没。
“去传开消息,本座特意来盘州,调查无极宗诡异杀一案。”云仲说。
而后看向赵洋,“这样可妥当?”
赵洋一听,“那我便放心了,按照我们探寻的规则,诡异一般不针对您李家的高手,想来不会招惹祸患。
果然还是道友考虑的周到。”
“不早说,难道只针对你们?”
赵洋道:“当然还有盟主了,他若来了,诡异指定后脚就到。”
“那就让他过来,本座亲自带他会会。”
“使不得,我最敬爱涛哥哥了,怎么能拿他当诱饵。
他听我这么说,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这种冒险事情,要不还是让我来吧,虽然我的成功率要低一些,但是...”
“少废话,让他过来。”
“好嘞!”
……
韩涛在写字。
庭院内,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韩涛,另一个则是云仲。
浮光月影,深夜很静谧。
“到底什么时候来?”云仲睁眼,从冥想中回归,他有些不耐烦。
“等。”韩涛说。
“你在写什么?”云仲看向他。
“笔记。”韩涛头不抬地解释,“我需要记录诡异到来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这是最珍贵的研究资料,也是无极宗的传统,每次事发后,都作为线索,日积月累才有了你们看到的那些资料。”
“遗书?”云仲听明白,嗤笑一声。
“也可以这么认为。”
“放心。”云仲淡淡摇头,“这世上除了那个人,还没有我对付不了的东西。”
“南玄?”韩涛问。
云仲不语。
“我倒看你浑身插满了旗子。”韩涛说,“不瞒你说,在我看来你这与送死无异,赵洋他是故意坑你的。
我还没见过谁能活着离开诡异...除了之前见过的一位奇人。”
“你这么讲,不怕老夫找他秋后算账?”云仲道。
“他这不是坑我在先么。”
云仲:“……”
“你们无极宗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云仲冷笑,“放心吧,老夫的肚量,还没小到那个份上。
我主要是憋闷的慌,最近很不顺心,想出来看看,让那个人终其一生对付的东西,究竟是何等存在。”
韩涛不再多说,继续写。
大概一刻钟后。
云仲忽然睁开眼睛,低语道:“来了?”
韩涛这才抬头,看到庭院内有迷雾涌动,是淡淡的金色。
再仰望天空,黑夜被蒙上了一层昏暗的金光,像是晚霞。
很美,很致命。
……
第304章 云鹤救我
“来了。”他点头,并继续写。
他的修为也不过元婴初期,今天不用帮忙,也帮不上。
这个境界已经是邪修自然成长的桎梏,意味着大限将至,无论是他还是几位舵主,亦或者曾经的红莲道人,都无法突破。
朱雀族除外,他们是突然觉醒的,算作是这个世界给予邪修最大的礼物。
“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等候。”
一个闪身,云仲老祖从原地不见,再出现时已经在空中。
他负手而立,漠然看着下方。
薄雾无源而起,不知何时覆盖了整座小山,他远眺山下,有挑着行李的行商矗立在迷雾中,双目失神,身形定格。
而在更远处,凡俗界的市集则不受影响,万家灯火尚有残余,街道上偶尔有行人走动。
目光收回,他看到有一些修士在雾中行走,这些雾仿佛给予了他们某种力量,虽然动作很慢,但走的很快,在山中也如履平地。
“果然是神凰族。”
云仲自语,微微眯着眼睛,“竟然是领域,竟能嗅到一种飞升者的气息,难怪这无极宗如此忌惮。
我倒看看你们有几分能耐。”
他能嗅到一丝淡淡的危险气息,不过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南玄能为此奋斗一生,必不是简单事物,他有自己的分寸。
浩瀚神念扫过,而后他身形一晃,便来到地面,出现在一身形麻木的修士面前。
“来者何人?”他淡淡地说。
那修士没说话,踏着沉重脚步,与他擦肩而过。
更多人来了,云仲站在人潮中,像是坚定的礁石。
“他们的目标不是我。”
云仲心说着,手便搭在一个修士肩上,微微用力,赤色火焰蔓延,那修士无法动弹。
“便是神凰族的人,也不敢如此无视本座。”他漠然地说。
忽然。
所有修士全部停下脚步,扭头看着他。
周围迷雾陡然浓郁,天空如黑幕,其中出现一双昏暗的金色眼眸。
“果然有人在暗中操控。”
说罢,云仲挥了挥手,再次飞掠半空。
而整座山都顷刻间死寂,草木停止晃动,迷雾停止流淌,所有人停止动作,时空仿佛被冻结。
他再一挥手。
咔嚓!
天空出现闪电,如玻璃般冻结的时空出现裂纹,那些裂纹向着金色眼眸蔓延过去,眼眸便碎裂了。
“出来吧。”云仲淡淡道:“堂堂神凰族,只会这般装神弄鬼吓唬人?”
忽然。
迷雾陡然浓郁,所有修士都消失在雾中。
雾渐渐散去,山不见了,宗门不见了,地上全是腐烂的肉,巨大的断裂骨骸,发黑的血汇聚成溪流,顺着山涧淌下。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在鼻尖蔓延,浓郁的雾中,不时有亮光闪烁,呈现出一些怪异的阴影。
像是巨大的触手,又像是残缺的肉块,时而有獠牙投落尖锐的影子。
尖利,怪异的嘶鸣声,在耳边响起。
“终于盯上我了?有趣。”
云仲感觉一股诡异的力量,盯上了自己,他这般评价。
他眼神渐渐凝重,面前烈火涌动,形成一尊远古朱雀法相,轻斥一声,朱雀横冲直撞,如开天辟地般,冲向那影子。
朱雀之火如汪洋,影子不见了,迷雾也渐渐消失。
夜色变得清明起来。
“仅仅如此?那就太让本座失望了。”
云仲摇头,这世间实力为尊,没有什么是力量解决不了的。无极宗不曾走到修道巅峰,不悟真谛。
然刚要动身下去,他却陡然停顿,清醒过来。
迷雾依然浓郁,他并未动用法相手段,脚下依然尸山尸海,怪异的鸣叫声充斥耳膜。
只有黑暗迷雾中那影子,变得更大一些,它在缓慢接近。
“幻境?”
云仲微微挑眉,笑道:“好一个幻境,事情逐渐变得有趣起来。”
天地阴阳!镇神!破万法!
他眸间有清光闪动,可看破一切虚妄,而后再次动用朱雀法相镇杀。
幻境回溯。
云仲依然站在原地,不曾有丝毫动作,仿佛时间回溯,只是那影子又大了几分。
他逐渐皱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好强的幻象!
灭魂铃!
镇妖塔!
他接连祭出两件法器,祭出底牌,可惜全然无效,他陷入了重重幻境,每次醒来之时,甚至连法器都不曾祭出。
就仿佛,一直在这里傻等着,看着危机接近,无法动用任何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