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无解的。
“我教你一段步法，不过这个需要耗费不少灵力。”赵红雪说，“这招步法叫云影步，使用时可隐匿气息，行动诡妙。”
“这步法想要学会有些难度，不过你既然能当做我小师弟，不要给我丢脸。”
“快说。”
赵红雪开口念诀，从经脉运转到气穴打通。
半晌后，白冰打了个激灵，“我好了。”
唰！
他一步飞起，周身出现一片青黑色的雾，进而身影消失。
他出现在三十丈外的树枝上。
“师姐，可有给你丢人？”白冰偏头，笑道。
赵红雪沉默了会，幽幽道：
“师弟，你病得不轻啊。”
“怎么说？”白冰笑。
赵红雪道：“我还没教完...”
白冰愣了一下，回想起刚才修炼过程，他就听了个开头，就有记忆浮现，在青云宗领悟的心法自行组合，补全了后续，再这般这般...他悟了。
白冰忧伤道：“有什么办法，这寄生虫好强的，我在青云宗该学的全都不学，又不敢闭关，连师父给的丹药都视若砒霜，好东西都分了出去，这才勉强混个新生第一。”
他已经在考虑，这寄生虫若是哪天要噬主了，自己该怎么对付。
太难了。
赵红雪沉默了一会。
“小师弟。”
“怎么了？”
“在外边尽量多说人话，不然容易被打。”
“噢。”
白冰不再多言，以先前的白倍速度，向远处奔掠。
一个时辰。
前方又出现了浓雾，这亡魂之地仿佛没有尽头，天空很阴沉，看不见太阳，看不见星星。
赵红雪拿出一件计时法器，在记录剩余的时间。
两个时辰。
前方的雾有些淡了，这让白冰欣喜，心情轻松了些。
走了这么久，面对的尽是诡异与死亡，终于见到了一点光明。
两个半时辰。
周围的树开始稀疏，但迷雾还是没有散去，白冰心情开始焦虑。
周围有一些黑色影子，那些都是亡魂，但他速度很快，尽量全部避开。
还剩最后十五分钟。
白冰将心法运转到了极致，腹部的黑线又开始攀爬，来到了胸口上方。
一炷香时间。
薄雾迷蒙，白冰似乎看到了尽头。
又极速奔走几十里，周围迷雾越来越淡，白冰抬头欣喜道：“是星星！”
“结束了。”
一直没说话的赵红雪，忽然开口，声音非常沉重。
天空忽然化作墨青色，有小雨落下。
雨水是黑色的，像墨汁。
……
第34章 遗言白讲了
【有大型寄生虫出现，请小心行事！】
【有大型寄生虫出现，请小心行事！】
……
系统提示如其而至。
莫得任何感情。
对于之前的提示，白冰之前没什么感觉，而现在却感觉这些字体满是血色。
他停下脚步，喘了口气。
伸出手，看到了黑绿色的雨，有些黏，还发臭。
天空灰蒙蒙的，刚才看到的星星也不见了。
他满身的汗瞬间蒸发，浑身冰凉。
“师姐。”
“嗯。”
“我好累。”白冰说。
赵红雪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伸手摘走白冰的佩剑，又把所有能伤人的东西全都装起来。
“你若是像那家伙一般，至少别突然拔剑自刎...你应该不会咬舌自尽吧？”赵红雪笑着说。
她很少开玩笑，这是第一次。
白冰却没有笑。
他开口说道：“如果我待会没了，师姐你不要伤心，我只是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我没什么好后悔的，反正已经尽力活着了，而且体验真不怎么好。周围没什么正常人，感觉好孤独，死了倒是解脱。
我感觉好累，真的。”
“难得遇到师姐你这么个正常人，我已经很高兴了，我之前反复思索，那抑制剂给你用到底是不是愚蠢，现在觉得还算值得。”
“我第一次看到尸体，是那几个弟子闭关修炼死亡。但真正让我心情波动的，是你把韩千一巴掌拍死了，到处都是肉块。”
“我那时很震撼，但也麻木了，可能是因为他们不正常吧...对同门师兄的死我没一点心理波动。”
“反倒是那红莲道人的死，还有之前你的替身的自斩，让我挺伤感的。”
“我这时才发现，我从没把修道者当做人看，我不关心他们的生，也不关心他们的死，他们的喜怒哀乐都与我无关。”
“但你替身的自斩却深深影响到了我，我第一次知道我需要什么。”
“我是正常的，也有同路人。”
赵红雪沉默听完，“说完了？”
“嗯。”白冰感觉内心舒畅很多。
如果要死的话，那就死罢。
“那就准备战斗。”
嗯？
白冰抬头，看到天上有一道身影，凌空而立。
他身穿白色道袍，带着青云宗标志，面色冷厉。
无数寄生虫在他体内扭动，从皮肤钻出来，环绕在他周围。
一缕缕绿雾自他而扩散，而那些绿色的雨，看起来是他造成的。
看那眼珠凸出程度，比田长老只强不弱。
“赵红雪！”
他开口了，声音缓慢而冷厉。
“莫长老？”白冰认了出来，之前在红莲道人入侵时，有过一面之缘。
这！
难道说？
白冰欣喜，“莫长老！是您不小心进了亡魂之地，还是我们出来了？”
“白冰。”莫长老紧盯着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田长老与我交代，你这人有问题，今天你竟然与赵红雪成为一路。
那林春秋也是倒霉，培养了你们这两个孽障。”
白冰喊道：“莫长老，你听我解释！”
“我听。”莫长老说。
白冰想了想。
草，好像也没啥好解释的。
他动了动肩膀，头偏过去，“快想想办法。”
“我愚蠢的小师弟，你是让我想一个办法，如何让筑基境高手越阶对战半步元婴境高手？”
赵红雪说：“我觉得你倒不如继续讲遗言，还蛮好听的。”
白冰一脸黑线。
捏麻麻的，遗言白讲了。
白冰心思急转，忽然抬头喊道：
“呔！老贼，我就是投靠邪修了，怎么着？不服？
不服有本事一巴掌拍死我！”
莫长老明显愣了一下，气笑了，“本来看在你是林春秋弟子的份上，想给你个机会，你偏不珍稀，那本座就先收了你这孽障！”
莫长老手中凝聚黑雾，一掌拍了过来。
雨，下的更密了。
无穷无尽的威压涌来，白冰感觉体内灵力运转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