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震惊,何时竟然发生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咋说话呢?”李天肃呵斥。
李清道:“爹你说了,谈生意的时候,最忌讳给摸清底细,现在都给摸清摸透了。”
李天肃沉默一会,“清儿啊,你也不小了。”
李清道:“爹啊,你当年不也是先上车后补票,这不公平啊。”
砰。
李天肃一拍桌子。
他决定了。
明天就再养一只狗。
这两个憨货,一人一桌。
我李天肃,堂堂朱雀族执事统领,怎么就教出来了你们这对卧龙凤雏。
“来来吃菜。”
李母笑眯眯,“都是些陈年旧事,有什么好讲的。
我觉得白冰就很不错,你看,人长得又正,又认真负责,这相处的不是刚刚好,天肃你在这扯个什么劲。”
“啊对对对。”
李天肃面无表情,什么叫过河拆桥,“清儿啊,你晚上就搬远点睡吧,怕吵。”
“怎么了这?”李清不解,“我又不是神经病,又不大呼小叫。”
“怕吵着你。”
李清思眉头一拧,不在意道,“爹啊,你昨天买的青橘呢?我这感觉有点腻。”
李清问,“你不是不喜欢吃酸的么。”
忽然,他一惊,“莫不是有了?你这也太快了吧?回头姓白还是姓李?”
李清思道:“爹啊,我有个建议,你看现在咱家族缺人才。
我觉得我哥不错,他这块金子,不能被埋没了,一定要千锤万打。
要不,明天就跟云鹤老祖说一下,让他出去试炼吧?”
李天肃认真思考,点头道:“清思说的有道理,就这么定了,男儿当自强,李清你明天直接搬出去吧。”
李清震惊,老爹竟然诵我真名,此为大不祥,他看向白冰,“那我跟你混吧。”
“我没有家人,还不是跟着你们混。”白冰说。
他低头默默干饭,这你们的事,谁他妈也别想扯上我。
你们这一家,八百个心眼子八百个瓜。
李清咂嘴,“那再找一个不就行了?”
众人齐齐抬头,盯着他。
白冰震惊,这他妈的也能把我给扯上?
他表示不理解。
李清一看,也觉得说错了话,他觉得再说下去,得住狗窝。
“都瞎说什么,再不吃菜,都凉了。”
李母出面打圆场,“就这么定了,白冰你看啥时候稳住事儿了,回来张罗操办一下呗。”
“唔,好。”白冰说。
“对,还是娘看得开。”
李清笑道:“反正又不嫁出去嘛,反正好事不嫌多,白冰来了稳赚不亏,娘你当年钓那么多,到头来应有尽有。
妹啊,你这不行,功夫不到家,才钓一个,就交代了。
哎,娘你做什么?”
“……”
李母把李清面前的餐盘拿走,“清儿啊,少吃点,早点练练辟谷。
对了,这就去跟云鹤老祖说一声,最近刚好不是有个那啥试炼吗?对了,朱雀试炼,天肃,你帮忙给清儿报个名。”
李天肃点头,“好。”
李清着急,“那不是才刚结束么?哪来的试炼。”
白冰抬头,“简单,我让云鹤老祖再办一场。”
“把李琳也叫过去,病刚好,让她没事多出去走走。”李清思抬头说。
……
第366章 坦白
一家人不再说话,默默吃饭。
这天聊死了。
老脸都丢光了。
白冰也没想到,岳父大人的考验,竟是以这种方式结束。
饭后。
“白冰啊。”李天肃忽然把他叫住,招手让他过去。
“怎么了?”白冰就知道事情没这么容易糊弄过去,饭桌上不讲,那就肯定留在饭后。
随着李天肃来到走廊。
“咳。”
李天肃肃容,扭头说,“我听说,你决定去神凰族?”
“嗯,我自己也遇到一些问题,想要以这场谈判为契机,去争取一些东西。”白冰倒是没有隐瞒,想来与云鹤老祖结束谈话后,云鹤与他知会过。
李天肃点头,忽然又说,“他是不是准备做什么大动作?”
“云鹤老祖没跟你讲过?”白冰诧异。
李天肃苦笑,“我哪有那个资格,若不是关系特殊,刚才那些他甚至都不会与我讲。”
白冰一想,确实是自己先入为主了,不知不觉,自己的地位在李家算作极其特殊的存在了。
“有些想法,但也没确定。”白冰说。
“嗯,那你应该知道,这个时间去神凰族,万一引发矛盾,意味着什么。”
“多谢伯父关心,我会注意的。”白冰平静道。
“所以你除了解决自己问题,还有其他打算?”
白冰沉吟片刻,“我想试着让一些人,迷途知返。”
“迷途知返?”
这把李天肃怔住了,“这啥意思?”
“就像您李家一样。”白冰说。
李天肃渐渐眯起眼睛,朱雀族的大规模觉醒一事,一直都扑朔迷离,主流的猜测其实是与南玄老祖有关,莫非真的与这小子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这么一想,就有点意思了。
“我不管太多,只希望你能安全回来。”李天肃说。
白冰笑道:“您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儿女情长了?”
李天肃叹口气。
“不瞒你说,我这个人,其实自己都很矛盾。”
“有句实话想与你讲。
当年我其实也跟你现在一样,希望做一番大事业,拯救天下,后来么,嗯,事务太多,就没去。
便是现在,若我族有危难,我也不会有丝毫迟疑。
但我所做一些,都只是想看着他们能平安成长,我并没有阻碍过他们做什么,但不希望看到太多波折,经历过多悲欢。
人总要有一些心理寄托,你可以认为这是我的自私...”
他顿了片刻,终吐露出那句话。
“我只是希望,你的到来,不要让清思的生活,遭受太多的折腾...”
白冰沉吟片刻,认真说道:“我可以试着理解您的想法。
不过你觉得,她真的就希望你说的那种,风平浪静的生活吗?
你可有问过她,有些事情她是否在支持者我去做?”
李天肃怔了一下,“这个我回头会与她讲讲。”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有些事,我亦迫不得已。”
白冰默默说道:“没有谁想一直走在坎坷的路上,除非他的心已经死亡。
伯父您要是真的甘心,何必走在邪修的路上?这条路本来就意味着无休止的折腾。”
李天肃沉默。
“其实我一直很努力地,让身边的人不受影响。”
白冰平静道:“想来您是听说过关于我的一些事情,知道我经历过一些危险,并为此担忧。
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更深入去探究。
我所经历过的,可能比你认为的要多。
我并不想让太多人知晓,孤独地行走,总强过面对群狼的盯视。
我不会成为下一个南玄老祖,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愿意随波逐流。
我可以不在意很多事情,但有些事情,放弃了坚持,我就不是我了。”
“你多大年纪,哪有那么多经历?”李天肃略不满。
“需要拿出一些东西,来做证明吗?”白冰微笑。
李天肃愣了会。
他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来自某个世俗界家族,进入了第一家宗门还倒闭了的年轻人。
很多年都只是略有光彩,但他都调查过,这种人存在,不要太多。
但在青云宗之后,一切仿佛蒙上了一层尘,让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