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惊讶，“偷袭你？他有这个实力？”
“还不是你给他的血脉力量！”
韩墨冷漠，“虽然是偷袭，不过这小子恐怕有几分本事，便是正面出手，怕是也不好对付。
这个事儿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已查探伤势，头部的一记重击，并不简单，破了他几年前修炼过的铁头功，还顺带震碎了他守护神魂的法器。
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再者，偷袭也不是一般人具备的本事。
他直觉此事不简单，不想再趟这趟浑水。
“别！我的好师弟。”
圣子声音放软，缓声道：“这样，你伤怎么样了？”
“疼死了！我艹他大爷。”
圣子说，“那就好，你这样，帮我去遗地看看，他对那传承之地做了什么。”
“你别惦记着你那逼试探了，我劝你趁早把他给杀了！”韩墨说，他觉得此子将来必成大患。
作为五位峰主之一，他第一次这般受挫，有不太妙的预感，无敌的地位或将被打破。
“我若成圣，许你为结拜兄弟。”
圣子缓声说，“你跟我这么多年，你帮我做过的事，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想，那位向来独行，人情不沾，就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若是成圣，也是不近人情的主。
其他的不说，就说他对那白冰的态度，将来能不能推动着把邪修给灭了都说不准，还怎么给兄弟你报仇？
都到这一步了，我希望你能看清一点。”
韩墨沉默片刻，“好，我去看看。”
五位峰主，自当年的种子培养计划以来，不曾有真正交手，但修道成果是瞒不住的。
未来如何，自然心中洞明，该独行的依旧在独行，该站队的站队。
他回到先前的地方，发现人都不见了，一片冷清。
那破败的传承洞府依然在那里，他走进去，里边视线昏暗，石壁上到处都是裂纹与孔洞，像是发生过大战。
而在洞府尽头，半截破败的尸骸，躺在地上。
“是...谁...”
耳边传来声音，虚弱而缥缈。
韩墨微皱眉，听着耳熟，便道：“可是前辈？”
然后他看到，那头骨空洞的嘴里，冒出一缕青烟，化作一只白虎。
“你来了。”
白虎开口，声音淡淡，“可惜我已经没什么能给你了。”
韩墨一听，声音马山悲怆起来，此情此景，他如何还看不出来？
“您遭到那邪修的偷袭？”
白虎怅然，“固守传承千百年，希望火种得以延续，却遇人不贤。
罢了，这就是命，本座认了。
走吧，你是个好人，我最后能给你的，也就是这么一个教训了。”
白虎的身影在消失。
“前辈等等！”
韩墨道：“麻烦说说，那人是如何对待您的？晚辈方便给你报仇！”
白虎道：“毁我传承，说要破坏世间一切法，镇压一切道。
此獠欺我老无力，待发现真相，为时已晚。”
果真如此。
韩墨眼睛微眯，不久后取出通讯法器，将原话告知圣子一遍。
圣子沉默片刻，道：“我知道了，让他老人家安息吧。”
韩墨却说，“前辈说，执念消散之前，想要见你一眼。”
“见我做什么？”
圣子微愣，“麻烦告知前辈，我在进行至关重要的修炼，不便行动。”
区区白虎族机缘，我赵澜还看不上，当然，出于礼貌他不能这么说，会寒了前辈的心。
“前辈说，他见邪修猖獗，心有不甘，听闻圣子已经接近那个层次，想要给您指一条路，让您未来能击败邪修。
他还说，那个线索，关系到禁地深处的一处传承。”
圣子一听，回想到上古白虎族与神凰族确实有一段蜜月期，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前辈的情意，也不能辜负了这一片好心，便开口道：“那好吧，等我片刻。”
……
不久后，圣子到来。
他看到破烂洞穴的尽头，那一堆朽骨。
“很抱歉来晚了。”
圣子一看，便确定了先前猜测，这里哪还有传承与道法的气息？他刚刚经历过。
定是那白冰给破坏了。
看来此人不行，用不得，试炼结束之后，必须马上除掉。
“好，很好。”
白虎现形，盯着圣子看了一会，开朗地笑起来。
“吾观你天纵之资，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强的苗子了。
这样，我送你一桩大造化。”
……
第394章 白虎の遗言
“贺祖师，你可知晓？”那白虎说。
圣子平静看着，不说话。
“贺祖师是谁？”身边，韩墨问。
圣子回头看了看，“你这伤怎么样？”
“反正不轻。”韩墨冷声说。
圣子点头，“无辰，我已经唤了几个医师过来，你去接应一下，帮墨师弟疗伤。
今日之仇，我会帮你清算的。”
夜无辰看了看，“那就有劳了，墨师兄，我们走吧。”
两人离开。
圣子则扭头，神色凝重，“你说的，是我神凰族第四任族长...那位失踪的贺祖师？”
“正是。”
圣子心中震撼。
在神凰族中，这已经是个禁忌话题，便是他这等层次的人，都极少知晓。
传闻，贺祖师应该是族内第一位飞升者，但在飞升之际，离奇失踪。
有人说遭到其他族的谋害，也有人说是被邪修盯上，但是那个时代太过遥远，真相已无法考证，这些传说都只是传说而已。
但有两点可以确认。
第一，这位贺祖师，神凰族第一位接近飞升层次的强者，真实存在过。
第二，他的离开，让整个神凰族气运大衰，一直延续了很多代，神凰族才兴旺起来，成为唯一一个真正跨越“上个纪元”，经历了黑暗动乱后，成功延续下来的大族。
那可以肯定，这位贺祖师，绝对有了不得的传承！
或许涉及到那个时代的秘辛！
圣子心潮澎湃，不够他很冷静，道：“前辈知晓那位在何处？”
白虎叹息，“太过久远了...那个纪元，群星崩碎，日月沉浮，放眼八荒，皆为黑暗，让我想想...”
说着，他的虚影闪烁，便要消失了。
“前辈！您怎么样？”圣子担忧，“想不起，您可以慢慢想。”
“我与他曾是朋友，我想起来一些，他与我一样，存在这么一缕执念，希望能延续火种，将道法传下去。
可惜本座，遇人不淑，这都是命，都是命啊...”
白虎虚影愈发黯淡，那抹执念要消散了，他虚弱道：“我想起来了，他在，在...”
话没说完，虚影破碎，湮灭为虚无。
洞府归于安静。
圣子愣住。
你倒是说完再走啊！
他毫不迟疑，取出一方白色的骨塔，放在身前，对那堆白骨轻斥一声，“收！”
墙角那些腐朽的白骨便被收入塔中，他咬破指尖，祭出神凰真血，骨头开始燃烧。
他准备动用那个手段。
炼魂！
此法为神凰族究极秘术，神凰真血可活死人肉白骨，自然也可将白骨淬炼，凝聚三魂七魄，甚至剥夺执念中的意识，类似搜魂。
这是对先祖的不敬，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那个线索对他至关重要！
不过，还未开始。
啪地一下，白虎虚影又出现了，这次格外凝实，像是回光返照。
“在墙角！”他说。
圣子一愣，收起了那禁忌手段，能回来他就放心了，问道：“墙角有什么？”
白虎语气清晰，“墙角那堆尸骸下，有一古老年代的法器，是当年我与贺祖师联络之物，如今已无甚用途，你可以带走，以此为感应，找到贺祖师长眠的位置。”
“是这个？”圣子很快找到，那是一枚天珠，看起来并不古老，还挺新的，施加灵力，有微弱的波动产生。
“没错，你带着此物过去，就说是受我所指点，若有缘，你可让他沉睡的执念重新唤醒。”
圣子心中感动，难得白虎前辈突然说话这么利索，还是挺靠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