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浑浊的巨浪咆哮，“你以为你很懂我吗？你以为施展点幻象，就能攻我心吗？”
“不，你什么都不懂！”
“我要的是什么？
我不想要什么统治世界，不要什么永恒。
我要杀邪修，我要堂堂正正，我要还人间正道沧桑！
我不需要你来施舍力量，就算要，也是我自己去取！”
他猛然抱头，眉头皱起深纹，眉目出现剧烈的痛苦。
神海中，那金色巨龙开始动荡，周围出现一片片巨大的虚空裂缝，它开始崩解。
而那被肢解的，长着红色鳞片的尸体，也像是突然活了过来，趁着机会奋力挣脱，从神海中消失。
天地间似乎出现一道扭曲的力量。
晴空突然暗沉些许，远在禁地深处，驻在千里坟区的“先驱者”雕像，眼中发出羸弱的微光。
……
第511章 回归
李家。
正在给白狐梳理皮毛的李清思，手间木梳停顿一瞬。
“为什么你还会发光？”她说。
白冰则一瞬间便察觉到了异常动静。
他首先听到，耳边隐约间传来一阵轻微的嘶鸣声，像是来自远方的惊雷。
黑雾涌动，他看到无数残缺的肢体，它们腐朽，破败，残缺，满是死寂。
但就在一瞬间，它们开始重组，鳞片新生，无数柱子般粗壮的东西，从地下钻出，形成一片黑色树林。
巨大的阴影从虚空中蠕动着出现，它展现獠牙，充满凶猛与暴戾。
这是...
他一瞬间愣住了。
它怎么回来了？
令人心悸的波动持续了刹那，白狐皮毛发出莹莹微光，而后像水一样开始流动，似是一片死湖，注入了新的激流。
这让白冰确认，是大肥虫回来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惊疑，正在思考破局之法，突然就迎来转机，这难道又是什么阴谋？
想要连白狐这污染收束容器，一起消灭？
还是说...
“系统？”
他在心中轻唤。
没有出现。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白狐站起来，思考片刻，确认属于自己的那种“规则”之力，重新出现，除了虚弱了些，几乎无损。
“我好像又恢复了。”
许久后，他不确定地说。
“真的？”她惊疑。
她按照白冰之前用过的方法，把那混沌果找出来，果然看到乌黑一团。
“好像是诶，怎么回事。”她说。
本来已经做好了在寄生阴影下度过余生的准备，这怎么就突然逆转，这心态白调整了。
“不知道，大概是好事，但我也不确定。”白冰说。
“那你能变回来嘛。”她不梳毛了，这个问题不解决，心里就一天不是滋味。
“暂时还不行。”白冰心想这不死之身挺好用，干嘛变回来。
她便把白狐两条前腿提起来，“你是不是觉得这样能正大光明占便宜啊，快变回来啊，给我变。”
“别闹。”
他沉心思索，如今他已经知道破局之法，也知道了真正的对手在何方，若说“”会放过自己，他是不信的，要么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要么...
思考之际，云鹤突然前来，眼神极其凝重。
“出大事了。”云鹤说。
白狐愣了下，“堕仙打过来了？”
“甚么堕仙？”
云鹤说，“道门的污染，又出现了，还是先前那个模样。”
白冰：“……”
李清思忍不住说，“你是白痴吗？”
云鹤瞪了一眼，你个仙人板板的...你看我待会不找李天肃算账，他不理会，对白狐说，“因为他们的污染手段过于诡异，现在还被封锁，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看怎么办？”
多大点事...白冰心情正好，便道：“先不管，去中州看看，你们随我走一趟。”
“去中州看什么？”云鹤寻思，“你们”自然指的是几位太上长老。
这是要把中州咔嚓掉？
“这可万万使不得啊，咱李家也不能这样子屠戮众生，那跟厉天行有什么区别...要不要通知下神凰族那几个？”云鹤说。
白冰摇头，“不是动手，我要去见见他们背后的污染。”
不管是转机还是另一个阴谋，总是要先去查一查，顺便看看这个真正的对手。
原来是这样...云鹤道：“可以，你稍等一会。”
……
中州。
“金乌，玄武族，还有那个实力保存尚好的天山族，如今要联合在一起对抗我们。”
云鹤徐徐讲述：“金乌族老族长突然病种，已经处在半生半死状态，他们的新掌舵人冥顽不灵，执意与我们对抗。
玄武族倒一直都是那样，不加入任何势力，不掺和任何争斗，看起来经历厉天行一事，他们依然不长记性。
倒是那个天山族，如今跳的最欢，他们本来就是远古种族之下最强，甚至有比肩曾经金乌族的力量，但如今中州衰落，逃开了厉天行的屠戮，现在反倒成为领头者。
我其实是打算，直接把这天山族灭了，震慑一下的，不过因为道门这事情，耽搁了。”
“不要灭，解决不了问题。”白冰说。
云鹤苦笑，“虽然根治不了问题，但至少可以解决一时问题。”
他先前已经听白冰讲述了。
他以为是污染被彻底解决了，原来只是自己又被污染了，还是自己太忙，本该察觉到的，确实是有点愚蠢了。
“如此说来，这个对手也太过凶险。”
听罢白冰所说，他感觉心头沉重，“难怪连南玄当年都束手无策，你说的那个，那个...什么来着，也是规则本身？”
刚听一遍，不明觉厉，现在已经忘差不多了。
他觉得以自己的阅历和智慧无法理解这种存在，肯定是因为被某种诡异的污染干扰了神智。
那如果，我可以解决根本问题呢...白冰没说，而且地方已经到了。
“让你们主子出来。”
天山派前，李万机出面，淡淡地说。
根据他们所说，现在那帮残余势力，就以天山族和金乌，玄武族为中心，一举一动，基本被摸得一清二楚。
这让白冰有些不适应，毕竟还没打过这么顺利的仗。
片刻后，几个人急急忙忙出来，看到云鹤，登时眼神一哆嗦。
还是天山族的周清比较沉稳，他眼神一凛，手放背后对属下示意，便笑道：“云鹤道友大驾光临，光临我中州这等小地方，实在令老夫惶恐不安，受宠若惊。”
“不，我可没宠你。”云鹤开口。
周清倒不紧张，徐徐看了一遍。
云鹤，几位世上仅存的太上长老，还有...他目光落在那不算起眼的白狐身上。
神色陡然一凛。
“这位是...”
白狐闭着眼睛，不理会他。
这让他感觉羞恼，“远古邪魔”回归的事情，他自然第一时间就听说了，又处在这等C位...很难猜不到是谁。
但他依然心中愠怒，眼看着早就中州衰败，邪魔复苏的源头，他却没有一点办法，甚至连被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吗？
“我闻到了熟悉的味。”白狐忽然睁眼。
“什么？”云鹤问。
“一个熟人。”
云鹤一听，觉得是不方便说，倒也不问，紧接着他看到又一群人走来。
金乌族，新任掌舵者，夜锦。
玄武族，新任掌舵者，李元庚。
“呦，都在呢。”
云鹤一看乐了，“又凑在一起，商量什么好事呢？”
夜锦不慌不忙，淡笑道：“故友相逢，谈经论道，叙念旧情。”
“那有必要把一家骨干都带过来？”
夜锦淡笑，“都是我的家人，谈经论道带上族人，很合理的吧？”
说罢，他感觉袖子被轻轻一扯，周清低咳一声。
夜锦才注意到云鹤不远处那一抹白光，当即一个机灵，那厉天行已经让人恐惧到骨子里，这可是干掉了厉天行的家伙...
他便看向周清，这该称呼什么来着？
周清心说我晓得个锤子，中州陷落之前，都称域外邪魔对中州虎视眈眈，现在么...
他想了下，微微欠身，道：“见过冰仙尊，恭喜仙尊解决中州之患，重新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