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看过去,只见此女一身黑衣,黑色束带,透露着冷艳风。
饶是修为尚浅,李家区区幼崽,但那隐隐透露的气势,都让几位元婴老怪血脉共鸣。
这姑娘绝不简单。
李清思不在意几位的目光,端起水杯。
咕嘟咕嘟。
喝了两口,说道:“迎接就不用了,小女怕生。
话说回来,敢问副门主,您刚才说家中干净,敢问那位大弟子的心障解决了没?
你那弟子可不得了,要是成了邪修,怕是比整个天地清还厉害。
不能治标不治本,您说,侄女讲这,对不对?”
副盟主语气一滞,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思思你说这什么话,两回事,我们在讲正事。”
李清思叹道,“我就知道您会这么讲。”
“您忘了我家那位老祖的事情了吗?我祖上曾经跟我说过,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只顾着打邪修,没做好家族内教育。
侄女也只是关心一下您家族的情况而已,莫要步入后尘,当然您老要是不领情的话,算作我冒犯了。
我自家丑事,本来就不愿讲的...”
李清思叹息,语气幽幽。
然后接着举杠铃。
“哪里哪里。”副盟主忙讲。
李家的那件事,一直是禁忌话题。这都讲出来了,他能不听吗?
在数十年前,李家出过一位天赋惊人的老祖,实力接近飞升。
若是飞升成功,李家便有了第三位飞升者。这般恐怖实力放在整个修仙界,都排得上号。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位老祖就在飞升之际,突然收手了。
他开始游走大陆,拜访众多老友,那都是元婴境后期乃至大圆满的老祖。
毕竟,飞升之前,总要告别。
这老祖是性情中人,他在告别时说,今日一别,可能就是阴阳两隔。
对面老祖两眼泪汪汪,说好,会怀念的。
飞升者之劫,九死一生。
就算成功,也不会再回到凡界了。
李家老祖点头,然后一巴掌把对面老祖拍死了。
这一天,李家老祖与百多个老友,阴阳两隔。
……
这事一出,修仙界大地震。
这咋回事儿?
一位飞升者脑子出毛病了?竟然满世界杀人。
杀遍苍生还好,浮尸千里也罢。
这李家老祖,偏偏就杀其他宗门的老祖宗。
一下子干掉了一百多个元婴老祖,这谁顶得住。
最终,几大神族出手,包括神凰,金龙,朱雀。
才把这位半步飞升的李家老祖给镇压了,永世封禁在断云山,并施展强大的魔咒,以各组神血相祭。
这就成了李家的一大丑闻。
自此李家名声大跌,被好不待见,只能在苍玄大陆千宗盟,混个老大当当。
所以,李家能有今天。
不是因为他就是远古朱雀家族,主要是因为,千宗盟有同情心。
知错能改,就是好家族。
这是盟主说的。
另外,盟主也是朱雀族人。
……
第61章 我叫赵昊
红色甲虫闻言,振了振翅膀,道:
“思思姑娘说的有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你为副盟主,便要先管好自家事。
你认为呢?”
“俺也这样认为。”肉瘤怪人点头。
李家二小姐讲的话,那能没道理吗?
副盟主闻言,大惭,“是老夫考虑不周,老夫会顾好自家事的,那诸位认为,天地清这诡案该怎么办?留着是个隐患。”
“我觉得...”红色甲虫还没说完话,就被打断了。
“我还没说完。”李清思继续说,“还有您两位,都是几百岁的人了,那天地清现在连个元婴境修士都没有,你们关心个啥。
有这功夫,多悟道修行,我爷爷说过,他能修到元婴境大圆满,就是因为懂一个道理。”
“不知是何道理?”肉瘤怪人虚心请教。
红色甲虫也竖起耳朵,元婴境大圆满修士的经验,那可是可遇不可得。
“少管闲事。”李清思道。
肉瘤怪人沉思,恍悟道:“老夫懂了。”
红色甲虫振翅,“思思姑娘说的对,我现在还有些事,先走一步了。”
说完,她的身影渐渐虚淡,红雾弥漫,随后消失。
只有宋玉懵了。
不是,这不是讨论天地清案件吗,怎么成批斗大会了?
我怎么没悟,是我境界不高?
这个小丫头片子,在整啥子?
不管怎么地,秦升可是他老朋友,他必须要个说法,道:“思思姑娘,您这般讲就有些没道理了,自家要管,天下事也要管,我们堂堂正道门派,唇亡齿寒,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李清思道:“这事简单,你们把案子给我,我来做。”
副盟主觉得不妥:“思思姑娘修为尚浅,那天地清狡猾的很,你来对付怕是不安全啊。”
李清思道:“我爷爷说,让我出来历练,所以想出来接个活,如果前辈觉得不行的话...”
“那指定行!”
原来是出来历练的,那能不行吗?
爷爷说得对。
他把最近整理的一堆关于天地清和青云宗的资料递给李清思。
“那就祝思思姑娘一路顺利了。”
……
李清思回到家族。
重重密室关闭,重重阵法打开。
幽暗的牢房,能嗅到麝香味道,连地板都是沉香木铺的。
墙上镶嵌在壁炉,有蓝色的火焰在燃烧,看起来很不便宜。
“小姐,人救活了。”
一位侍女走来,穿着朴素衣袍,强大气息比赵红雪逊色不了多少,只是十分内敛低调。
李清思道:“清醒不?”
“神智正常,只不过他对邪修恨之入骨,对您要调查的那个人尤其憎恨,小姐您要当心点。”
李清思瞅她,“怎么说话?他恨邪修,跟我李清思有什么关系?
再胡言乱语,下下下个月俸禄也没了。”
“哦。”
侍女改口道:“这个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正道的光,小姐您注意点,别被闪着眼睛。”
李清思满意挥手,“退下退下,我去瞧瞧。”
她穿过一层玄铁铸造的牢房,来到一房间。
里边,坐着一个年轻人,姿态十分拘谨,对周围东西充满好奇。
左看看,右摸摸。
相当吃惊。
面前的桌子,如果没猜错的话,用的是千年古茶树之木?
这杯茶水,不,茶碗,是极品黄神玉做的?
好家伙,这要是偷了卖出去,买一件中级法宝,岂不是轻轻松松?
竟然用来做茶碗,啥家庭啊这是?
听到脚步声,年轻人正襟危坐,“恩人,您好。”
房门打开,李清思走进来。
年轻人顿时眼前一亮,这姑娘好生靓丽,尤其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似乎能看到黑暗之火在燃烧。
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高贵,威严,高不可攀。
她一句话没说,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他都能感觉到血脉在颤抖。
这是何方强者?
李清思来到桌子对面,盘膝坐下,看着年轻人。
年轻人感觉局促不安,“姑娘您救了我?大恩难保,愿效犬马之劳。”
犬马之劳?
那不是要给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