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我明教弟子不慎得罪了道友?这才引得道友兴师问罪?”
毗蓝婆稳住心神,抬头迎向那道压迫的身影。
“哼!休要装糊涂!本座的乾坤尺被你们明教之人所窃!
念你毗蓝婆素来行事光明,本座才未直接踏平你这山头!
现在交出窃宝之人,否则今日就叫你明教血流成河!”
毗蓝婆闻言,心头火起,却又强行压下。
她深知门下弟子绝无可能从一位准圣手中盗宝,
燃灯此举,分明是故意寻衅,背后恐怕另有深意,甚至是圣人撑腰。
“道友此言,未免欺人太甚,你一个准圣会被我明教弟子盗取灵宝?
当真可笑,贫道看你就是仗着圣人门下,来诬蔑欺压我教?
莫非你真以为明教无人,可任你横行!”
“诬蔑?哈哈哈哈!你教中弟子行窃,反倒怪我诬蔑?
毗蓝婆,莫要倒打一耙,误了你自己,现在速速交出盗取本座灵宝之人!”
毗蓝婆不再回话,而是暗中运转神念,感知教中弟子是否已撤离险地。
令她隐隐不安的是,燃灯似乎毫不在意弟子们的动向,反而是有些戏谑的盯着毗蓝婆。
“毗蓝婆,你可知道,你得罪的……又何止是本座一人?
想让你死的又何止本座一人,要怪就怪你行事太过张扬了!”
燃灯的声音冰冷而嘲讽,他悬浮于半空之中,
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目光像看死人一般的看着毗蓝婆。
“你教门下弟子胆大包天,不但窃我法宝,更重伤截教门人,你不妨展开神念,
仔细‘看看’截教的人,已到何处了?你的那些弟子还能逃的掉吗!”
毗蓝婆心头一跳,虽知可能是诈,但仍忍不住将神念向外铺展,
只一刹那,她脸色瞬间变的煞白,几乎踉跄后退。
整整两千余名截教修士,结阵严整,气息相连,已将整座明山围得水泄不通。
“不可能……我儿黄仓……亦是截教弟子!这些截教弟子怎么可能围攻我明教?怎会毫不顾及同门之谊!”
“哈哈哈,还不是因你明教弟子德行有亏!不仅盗取本座灵宝,还打伤截教弟子,
今日截教前来,不过是讨一个公道,让你的明教弟子血债血偿!”
燃灯的话音刚刚落下,九龙岛四圣之首的王魔的身影便已掠至他身侧。
“弟子王魔拜见燃灯师叔,明教有人伤我教中弟子,
我等奉命前来围山,誓要抓出那贼子,还请师叔勿怪。”
“无妨,恰巧,本座此行,亦为追回被盗的乾坤尺,
这明教太过肆无忌惮,今日还需给他们一个痛彻心扉的教训。”
“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毗蓝婆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而悲愤,回荡在整个明山之上。
“演!继续演,洪荒浩瀚,怎会如此之‘巧’?
两教同时问罪,同时兴师动众?这般做戏,未免也太小看我毗蓝婆了,
依贫道来看,你们就是想要灭我明教,既是如此,又何必再去寻找理由呢!”
“要么交出盗取贫道乾坤尺的修士,要么今日就让你明教,从洪荒除名!”
紧接着,燃灯周身准圣威压轰然释放,向整座明山压下。
然而,令他有些吃惊的是,下方广场上,数百明教弟子竟无一人退缩。
尽管这些修士修为远不及他,他们仍昂首而立,眼中没有畏惧,只有愤怒与决绝。
一片寂静中,只有山风呼啸而过,卷起尘埃与低喘。
“一群冥顽不灵的东西。”
燃灯失去耐心,忽然抬手,一掌压下,风云骤变。
毗蓝婆根本来不及抵挡,整个人被轰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教主!”
“老师!”
……
惊呼声中,几名弟子扑上前去,却被残余气劲震得连连后退。
燃灯漠然俯视,手中再度凝聚法力,这一次,光芒更盛,杀意更浓。
“且慢!”
突然之间,一道清亮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一名青衣弟子大步走出,昂首高喊:“是我打伤截教门人,一切与我明教无关!”
片刻后,又一人站出来:“是贫道盗了前辈的乾坤尺,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还请前辈莫要牵连无辜。”
“是我!”
“是我所为!”
……
一道又一道身影走出队列,身影叠在一起,分不清谁先谁后。
他们眼神灼灼,面无惧色,竟是要以自身性命,换明教一线生机。
第207章 先下手为强,玄都的决断!
然而,燃灯却完全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反而是继续在手掌之上凝聚法力,很显然他是想要灭掉整个明教。
“且慢!王魔!你与我儿黄仓乃同门师兄弟,你应当知道这层关系!
为何……为何要率众逼我明教至此?你难道一丝丝情分都不顾及吗!”
毗蓝婆强撑着站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目光死死盯向王魔。
她声音发颤,最坏的预感抓住了她的心,若黄仓知晓,
绝不会坐视不管,除非,自己的儿子已自身难保。
王魔闻言,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下巴,咧嘴一笑,语气轻慢:
“哦?你说黄仓师弟啊……唉,他倒是有情有义,可惜不分轻重。
他要阻我们为师门兄弟报仇,我们也只好请他暂时歇息了。”
“只不过,道友还请放心,他已经被我等镇压下去,但你可放心,黄仓死不了的。”
毗蓝婆心头一沉,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但她反而冷静下来,眼中最后一点迷茫褪去,只剩下眼中的狠厉。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面向所有明教弟子,声音清亮,传遍整个广场:
“众弟子速速凝聚功德,护住己身!”
明教奉行济世救人之道,门下弟子皆积有功德。
此时毗蓝婆一声令下,无人犹豫,纷纷引动自身功德。
顷刻间,道道金色光晕自他们周身浮现,或浓或淡,交织成一片辉光。
紧接着,所有弟子无一例外彼此携手,站成一片。
他们抬头望天,目光清正,无惧无恨,齐声高喝,震荡四野:
“请燃灯道友送我等赴死!”
“请燃灯道友送我等赴死!”
声声赴死之言,回荡于山峦之间,竟无一丝悲怯,
唯有凛然之气冲霄而起,连空中层层包围的截教弟子都不禁为之动容。
燃灯注视着下方那片金色光海,以及那群视死如归的身影,原本抬起的手却缓缓放下。
“王魔,不必下杀手。将他们全部镇压囚禁即可,
若闹出性命,天道业力反噬,紫霄神雷之下,你我皆难逃追责。”
身为紫霄宫中听道的大能,他再清楚不过:诛杀身负功德之人,必遭天谴,
今日之势,已不可强杀,只能镇压,剩下的,自是等西方二圣前来“解围”。
王魔当即会意,右手向前一挥:“谨遵师叔之命,
截教弟子,听令!镇压明教众修,不得伤其性命!”
命令一下,内层千余名截教弟子直扑而下。
而外围弟子则结阵施法,封锁四方去路,防止任何人逃脱。
一时间,明山之上灵光暴起,呼啸阵阵。
截教弟子出手皆有顾忌,恐伤功德之人惹来业火;
而明教弟子亦不敢下死手反击,只竭力向外冲突,盼争得一线生机。
然而,截教乃圣人道统,传承万古,底蕴深厚,
明教立教不过百载,弟子虽勇,却如何能与这般庞然大物抗衡。
不过片刻之间,已有数十明教弟子被法宝镇压倒地,道道禁制落下,封住了周身气脉。
现在为止,方才尚可堪一战的明教修士已然全部溃败,数百弟子之中,
大半已被强横的法力禁制彻底镇压,瘫倒在地,再无反抗之力。
燃灯道人悬浮于空,周身流转着令人窒息的准圣威压,
他俯视着下方负隅顽抗的几人,目光最终落在为首的毗蓝婆身上,语气淡漠地开口:
“毗蓝婆,念你一生积修善果,本座可允你一道遗言。若不过分,或可替你达成。”
“呸!你这等藏头露尾、仗势欺人之辈,也配遂我之愿?不过是个依仗法力的可怜虫罢了!”
毗蓝婆猛地抬头,眼中尽是血丝与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