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玄都便将鞭、榜递予姜尚。
当姜尚双手触碰到它们的瞬间,身躯猛地一震,
海量关于封神职责、天道因果、劫运流转的信息,涌入他的识海。
随即,玄都又将一枚刻有阴阳太极图案的令牌交给了姜尚:
“姜尚,此乃人教令。持此令,可向任何人教弟子求援。
切记,善用之,莫要乱用,不然必遭天谴。”
“老师厚恩,弟子万死难报,封神重任,
弟子定竭尽全力,不负老师所托!”
姜尚对着玄都再拜三拜后,毅然转身,驾起遁光,向着山下飞去。
玄都望着弟子远去的背影,心念微动,一道神念传音传向偏殿:
“夜幕,暗中随行护持姜尚。非生死关头,不得现身。”
偏殿阴影中,一道与玄都容貌一致的身影微微颔首,
随即化作一缕阴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虚空,并远远跟上了姜尚。
反观此刻的朝歌城,富丽堂皇的宫殿之内,已经是尸横遍地,
血流成河,残存的内侍宫女惊恐尖叫,瑟瑟发抖。
而在宫殿中央的帝辛,披头散发,双目赤红,
浑身沾满鲜血,手中紧握一柄不断滴血的青铜长剑,
如同逢魔一般,仍在疯狂地砍杀着所见到的每一个活人。
“杀!杀!杀!一群蝼蚁而已,全都给寡人去死!哈哈哈!”
第235章 朝歌殿内君臣对峙,太阳真火生死一线
闻仲手持打王金鞭,踏入王宫,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也不禁浑身剧震。
在他接到姜王后传讯后,便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奈何朝歌城乃人族气运核心,禁绝一切仙法遁术,
因此当他进入王宫时,帝辛已经是杀疯了。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个状若疯魔的帝辛。
“陛……陛下!您……您看看这流淌的鲜血,
您可还记得,在成汤先王灵前曾发下励精图治、
善待臣民的宏愿大誓吗?!难道您今日,真要自绝于列祖列宗,
自绝于天下万民,做一个遗臭万年的暴君,
让这六百年殷商基业,毁于一吗?!”
然而,帝辛听到后,只是猛地转过头,
赤红的眸子聚焦在闻仲身上,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畏惧与挣扎,
但随即便被那滔天的戾气与狂怒彻底吞噬。
“闻仲!你看清楚,寡人才是这殷商之主,天下共主,
你……你不过是一臣子,安敢……安敢如此对寡人说话?!
难道你想学那黄飞虎,滚去边关吃土吗?!”
话音落下,帝辛竟咆哮一声,双手高举青铜长剑,
不管不顾地朝着闻仲猛扑过来,剑锋直劈而下,动作毫无章法。
“陛下!您竟……”
闻仲骇然失色,他万万没想到,帝辛竟真的疯魔至此,
连他这个托孤重臣都敢悍然动手。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太师,更是修为有成的截教修士,反应迅捷无比。
面对这毫无威胁的一剑,他只是微微侧身,手中金鞭随意地向上一格。
铛!
一声脆响,帝辛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青铜长剑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更是被这股力道带得踉跄倒退,
一屁股便直接摔在了通往王座的玉石台阶之上。
紧接着,闻仲举起打王金鞭,一步步踏上台阶,声音沉痛:
“老臣今日……便僭越一次,替成汤列祖,
好好教训教训你这昏聩之君,先祖的一切,绝不能毁在你的手里!”
“闻仲,你是真的想要造反吗?寡人才是殷商的王!”
然而,闻仲却根本没将帝辛的话放在耳中,手中金鞭向下挥去。
就在金鞭即将落下的刹那,闻仲与帝辛之间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
下一刻,玄都便通过空间法则出现在了两者中间。
闻仲惊疑不定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玄都,心中瞬间升起极大的警惕。
“玄……玄都师伯?!”
“您……您怎能直接出现在这王宫禁地?
朝歌城有人族气运笼罩,万法禁绝,乃是洪荒共识,
若人人都可如师伯这般来去自如,那殷商王庭,
与不设防之地有何区别,若有刺客效仿,
人皇安危何存?!社稷何存?!”
玄都闻言,却只是淡淡地瞥了闻仲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
却让闻仲感到一种被居高临下审视的压迫感。
“聒噪,朝歌禁法,源于人族气运自护。
而崆峒印,乃人道权柄象征。持此印者,于人族疆域,
自有通行之权。莫说是本座,便是圣人亲临,若无此印认可,
亦难轻易在王宫动用法力,因此你大可安心,
不会有修士蠢到来刺杀人皇的。”
闻仲张了张嘴,终究是无言以对,但他心中的警惕却并未完全消除,
毕竟他对于玄都所说的这一切的确不怎么了解。
而玄都也不再理会闻仲,反而是将目光转向台阶上那个虽然狼狈,却依旧凶相毕露的帝辛。
“滚开!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寡人乃是人皇!
你们都是人族子民,安敢对寡人动手?!
难道就不怕人族气运反噬,让你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吗?!”
帝辛挥舞着双臂,色厉内荏地嘶吼着,
试图以人皇身份和气运反噬来威慑玄都。
然而,玄都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而是直接抬起右手食指,
隔空对着帝辛的眉心穴窍,轻轻一点。
紧接着,一缕太阳真火,以及一道金,
便直接精准无比地射入了帝辛的眉心。
“呃啊啊啊啊!!!”
就在那缕太阳真火与金光没入眉心的刹那,
帝辛猛地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整个人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周身毛孔中,
竟开始蒸腾出缕缕漆黑如墨的邪气。
突然,帝辛再也无法站稳,手中的青铜长剑“哐当”坠地,
双手死死地抱住头颅,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冰冷的玉石台阶上疯狂地抽搐。
“陛下,您怎么了?!”
闻仲见状,心胆俱裂,他再也顾不得许多,惊呼一声,
便要冲上前去,试图为帝辛输送法力,缓解痛苦。
“站住!”
玄都冷冽的声音叫停了闻仲的动作,他甚至没有回头,
便直接将闻仲定在了原地,让他寸步难进。
“师伯!帝辛虽然是人皇至尊,但却只有名头,
根本没有任何修为,与一般凡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根本不可能抵御得了那些神火,速速住手,速速住手啊!”
“帝辛被极其阴毒的秘法侵染了本源,
现在的他心智已失,寻常手段,已然无用。
唯有以至阳至刚的太阳真火,才能强行焚灭其识海中的邪祟根源。
此乃破而后立之法,凶险无比。”
“至于能否撑过去,全靠他自身的意志与造化。
若其神魂不够坚韧,意志被痛苦摧毁,或是邪祟根源反扑过烈,
那么神魂俱灭,身死道消,便是最终结局。”
“什么?!神魂俱灭?!师伯,你疯了吗!”
闻仲听到这四个字,猛地一惊,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不!不行!绝对不行!师伯!陛下乃当今人皇,
身系整个人族气运,若他有何不测,人族必将陷入空前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