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隐藏的东西都在这金光下无所遁形。
十息过后,三才阵的金光消散,根据阵法探查结果显示,
除了已经自爆的降龙与弥勒,其余弟子体内并未发现类似的那种诡异丹药,
这时,须菩提三人脸色放松地相互对视,微微点头。
“金莲道友,为防万一,还是劳烦你亲自护送弥勒返回须弥山,
请二位圣人本尊亲自出手,帮他解除体内的丹毒。”
说罢,他屈指一弹,一道蕴含着自身印记的菩提仙光打入弥勒体内,
而这仙光可以在关键时刻暂时隔绝毒丹。
反观金莲,他虽为恶尸,行事乖张,但对西方教核心弟子却异常维护。
“理应如此,尔等大可安心,本座这便带他回去!”
紧接着,金莲大手一挥,卷起尚有些茫然的弥勒,径直向着西方天际的须弥山方向遁去。
须菩提目送金莲离开后,随即便转向在场剩余的弟子:
“伏虎等人九曲黄河阵攻击,修为尽毁,需尽快施救。尔等暂且留守此地,
协助西岐稳定局势,谨防殷商偷袭。苦竹道友,你随我一同,助其重塑金身!”
话音落下,须菩提与苦竹已是袖袍一卷,托起伏虎等几位修为被废的弟子,瞬间化作遁光消失在天际。
转眼之间,西方教的三位顶尖战力以及核心弟子,几乎走了个干净,
只留下一些中低层的记名弟子,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与此同时,西岐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帐内聚集了西岐所有残存的高级将领,包括重伤的申公豹,以及面色阴沉的广成子。
主帅之位空悬,最终由德高望重的老将军南宫适暂时主持。
帐外,低级军官们正在拼命收拢溃散的败兵,哀嚎声、呵斥声不绝于耳。
南宫适望着帐内一片愁云惨淡,最终将希冀的目光投向了在场修为最高的广成子,声音沙哑地恳求道:
“广成子仙长,如今侯爷被擒,大军新败,修士战场我等亦是不占据优势,
本将实在是心乱如麻,我等……我等现在该如何是好?还请仙长示下!”
他的问话,也代表了帐内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经此一役,申公豹威信扫地,众人自然而然地将他忽略,
将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刚刚救下自己性命的阐教金仙身上。
“诸位,西岐之败,非战之罪,乃败于修士之争,败于对方诡谲莫测之手段!”
“我西岐带甲百万,民夫千万,国力远胜殷商!
最大优势,在于堂堂正正之师,在于碾压之势的庞大军力!
而非与殷商比拼那些旁门左道、诡计暗算!”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南宫适、散宜生等老臣眼睛一亮。
广成子见众人意动,趁热打铁,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策略:
“因此,若想取胜,唯有釜底抽薪,当与殷商订立盟约,约定自此之后,
双方征战,圣人不出,仙神不涉,凡金仙及以上修为者,
皆不得直接参与凡人战争,将这场封神杀劫,
彻底还原为人族王朝之争,军力国力之争!”
“如此一来,殷商所倚仗的玄都、赵公明、三霄等截教仙神,
皆需退出战场,而我西岐,只需约束好麾下修士,
或者是直接驱逐西方教那群废物东西。届时,凭我西岐雄师百万,
猛将如云,踏平临潼关,直捣朝歌城,岂非易如反掌?!”
“荒谬!广成子你疯了!”
角落里的申公豹闻言,挣扎着想要站起,嘶声力竭地吼道,
“没有我西方教弟子的相助,没有仙神支持,西岐如何抵挡殷商?
你这是在将西岐逼上绝路,本座才是西岐的丞相,本座绝不……”
“闭嘴!”
广成子看都懒得看他一眼,随手一挥,一道清光射出,
直接将申公豹的嘴巴封住,让其只能发出“呜呜”之声,再也说不出话来。
“此乃取胜唯一正道,也是挽救西岐于倾覆的唯一机会,
同意此策者,静立不动。反对者,现在可举手示意!”
帐内一片死寂,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人敢拿西岐的未来做赌注。
更重要的是,广成子的策略,听起来确实直指要害,给了绝望中的西岐一线生机。
广成子微微颔首,目光最终落在老成持重的散宜生身上:
“散大夫,你素来稳重,善于辞令。便由你前往临潼关,
与殷商使者洽谈此‘仙神不涉人间战’之盟约,务必促成此事!”
南宫适也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支持道:
“就依仙长之策,散大夫,一切拜托了,此乃我西岐存亡之关键!”
散宜生面色凝重地起身,对着广成子与南宫适,深深一揖:
“老臣……定不辱命!”
第295章 姬发归营,南宫定策
十日后两军谈判完毕,西岐大营内的压抑气氛,随着散宜生与姬发的归来而被打破。
姬发的模样颇为狼狈,衣衫虽已换新,但眼神深处还残留着惊惧。
“臣等拜见侯爷,恭迎侯爷归来!”
以南宫适为首的一众西岐文武重臣,见到姬发,
立刻齐刷刷地起身,躬身行礼,礼仪周全。
然而,这份恭敬之下,却隐隐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疏离感。
姬发则是直接无视众人的拜见,甚至没有看南宫适等人一眼,
他只是拖着疲惫的身躯,径直走向主帅座椅,踉跄地坐了下去。
他双手用力按在冰冷的扶手上,沉默了数息,
才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开口,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南宫将军,若依照与殷商的约定,我军与殷商堂堂正正一战,可有胜算?”
现在他深知,自己这个侯爷的位置,如今坐得并不安稳。
南宫适则是上前一步,目光坚定,声音沉稳有力,带着绝对的信心:
“侯爷放心,盟约已定,双方修士皆不得再直接插手凡人战事,
此策对于我西岐来说,目前是最有利的,还请侯爷应允!”
“而且我军虽经前番挫折,但可战之兵仍有八十余万,
反观殷商,临潼关内守军连同各地援军,总数不过五万之众,
且我西岐儿郎骁勇善战,粮草充足,如今殷商失了那些仙神依仗,
正是我军一鼓作气,攻克临潼,直捣黄龙的最佳时机,
末将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此战,我军必胜!”
“臣等附议!”
帐内众臣齐声应和,声音震天,士气似乎在这一刻被重新点燃。
“侯爷不可,万万不可啊!”
一个突兀而焦急的声音打破了这看似团结的氛围。
只见角落里的申公豹,挣扎着撑起重伤的身体,脸色惨白地喊道:
“西方教诸位仙长乃是我西岐强援,是中流砥柱,
若是驱离仙长,无异于自取灭亡,殷商诡计多端,
岂会真的遵守约定?侯爷,切不可听信……”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引来了帐内几乎所有大臣冰冷甚至带着厌恶的白眼。
就连坐在帅位上的姬发,也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眼神中充满了不耐和疏远,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而南宫适与营中众臣之所以支持此策,更多是为了完成姬昌的遗志,为了西岐众多先君推翻暴商的宏愿。
在他们眼中,姬发更像是一个必须存在的象征,而非真正的决策核心。
反观姬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五味杂陈。
但他更明白,南宫适的分析是对的,失去了仙神的直接支持,西岐最大的优势就在于庞大的军力。
这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行的道路,也是他挽回一切的唯一机会。
“罢了,既然众卿皆认为此策可行,那便依南宫将军所言吧。
一切军务,交由南宫将军全权处置。去吧。”
“臣!领命!”
南宫适精神一振,抱拳躬身,声音铿锵有力。
他不再多看姬发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帐。
此刻,西岐大营另一侧,临时划出的西方教弟子驻地。
这里的气氛与中军大帐的气氛截然不同,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和不解。
降龙的自爆、同门的陨落、以及如今西岐高层的态度转变,都让这些西方教修士感到心寒。
就在这时,南宫适带着一队亲兵,面无表情地闯了进来。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脸色难看的西方教弟子,没有寒暄,
没有解释,直接朗声宣布,声音冰冷如同西岐寒冬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