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幽冥地府运转初立,百废待兴,诸般司职正愁人手不敷。
弟子心中属意,正欲在两位师叔的玉虚、碧游二门中,广求贤能师弟援手相助,补此缺漏。”
此一言,犹如点睛之笔,元始和通天心中怒火霎时一滞。
幽冥地府虽被鸿钧视为敌对,但其掌控轮回,其权柄深重,未来功德无量。
玄都将一些位置拱手相让,诚意十足。
再加上长兄太清此刻虽不动声色,却显然默许了玄都的调解,两人目光闪烁,终究转回了云台,只是脸色依旧冰冷。
而鸿钧虚影上那雷霆之威也悄然散去。
“天帝位定,天庭初创,”鸿钧的声音重新恢复淡漠,“你二人若遇难处,可寻汝等师兄师姐相助。”
“是,老爷。”
“人族,当为洪荒永恒主角!万载之后,当有三皇应运而出,立不朽之根基;
再有五帝相继临凡,定万世之宏图,引领人族走向纪元之巅,
凡任人皇之师者,教化有功,当得天道无量功德!”
“玄都乃先天人族,身具人族大气运,故此,三皇五帝之师位由其定夺!”
鸿钧最后几字落下,身影连同昊天、瑶池瞬间化作光尘,融于天道,消失无踪。
“哈哈哈,不愧是玄都师侄!”
西方准提动作最快,甚至直接闪身拦在了玄都前方几步,
脸上堆满了疾苦之色,语气带着十二万分的恳切与急迫:
“师侄,你也知晓,我西方之地,贫瘠枯竭,灵脉损毁,众生皆苦,比不得东方物华天宝,
此番人皇之师的天道功德,于我西方教,实乃甘霖普降,
再造之恩,还请师侄看在我西方芸芸众生面上,分润两位人皇之师的位置予我西方!”
说着,竟要以圣人之尊行半礼,“此恩,西方教上下必不敢忘!这便算是师叔欠你偌大一个人情,
日后必有厚报!算是我等为师侄护佑西方生灵计,如何?”
“无耻!”
“噌!”
未等玄都开口,一道剑鸣突然炸响,青萍剑锋所指,冰冷的剑气锁定准提。
“准提,尔再敢这般不要面皮搅扰玄都,纵是老师道场,
吾青萍剑也必斩碎尔等无耻之尤!东方人皇之师位,岂容尔等,西方染指?”
通天怒不可遏,先前鸿钧定天帝、西方二圣在旁煽风点火,差点酿成他们三清决裂的暗账,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通天师叔息怒!”
玄都身形微动,恰到好处地挡在剑拔弩张的双方之间,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位圣人耳中:
“洪荒世界,俱为一体,皆为洪荒。吾等教化,为的是天地秩序,绝非东西之争。”
他目光扫过准提、接引,又看向三清,继续道:
“是以,人皇之师位,西方教确当有份。”
此言一出,准提眼中喜色乍现,三清则眉头微蹙。
然而,玄都却话锋一转:“然,三皇之位,承载人族本源气运,牵动洪荒天地心髓,
关乎永恒主角根基,至关重要,此乃盘古三清道脉分内职责,断然不可让与西方!”
“不过,五帝之位,乃是梳理阴阳、统御万方。这黄帝之位允出一席,
请西方教派遣大德金仙,前往辅佐,担任黄帝之师。”
“至于天地人三皇之师,恰如其分,当由太清、玉清、上清,三教圣脉各掌一尊,此乃天定之数,合情合理!”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通天,闻言脸色稍霁,元始紧绷的面容也缓和了几分。
通天冷哼一声,青萍剑缓缓归鞘,但凌厉的目光依旧锁定西方二圣。
太清老子自始至终,眼观鼻,鼻观心,纹丝不动,似乎早已料到。
西方二圣的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
三皇三尊大德,他们连边都摸不着,五帝中只给一个名额?这与打发乞丐有何区别?
“玄都师侄,”一直沉默的接引终于开口,眼底却有金芒闪动,带着无形的压迫力:
“如此分配,是否太过霸道?做事留一线,日后好想见。
只需师侄再将三皇中天皇之位,或五帝之三匀予我西方教,”
他指尖一点灵光涌动,竟显化出一根朦胧的旗子虚影,
“吾西方教,愿以一件极品先天灵宝为谢礼。”
面对接引的威压与利诱,玄都却笑了,笑容温和依旧,却透着一股超然与笃定。
他向前微微一步,似乎完全无视圣威乱流,轻轻抬手:
“接引师叔,非是师侄不愿成全。实乃我三教教化职责所在,门下弟子亦需功德精进,此间得失,岂止灵宝可以衡量?”
“不如这般:两位师叔所择之良才,可同入辅佐人皇之列。
届时人皇降世,必有诸多事务需英才佐理,行教化、定礼仪、平祸乱,所行皆是功德。
只要尽心尽力,辅佐之功,亦可得天道嘉赏,滋养门下道果,一尊五帝之师与小半人皇功德的利益,如何?”
第65章 圣斗尘埃落,九凤幽冥鸣
玄都建议落下,西方二圣顿时定在了玉砖上,脑中念头不断思索着利弊关系。
“西方教弟子虽与人皇之师名分擦肩,但这并非绝路,
天道至公,只要我门下弟子倾力助人皇证道,
立下泼天功劳,说不准最后汇聚的功德金光,反而能盖过那人皇之师的名头!”
一念及此,接引那张愁苦的脸上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可,本座允了。”接引的声音带着一丝决断,回荡在空旷大殿。
眼见西方二圣点头,玄都却并未立刻宣布三皇五帝归属。
反而是嘴唇微动,一缕神念悄然飘向身边的元始:
“师叔,此番阐教与西方共分人皇之师,所得一半功德,亦远超五帝。
为补师叔,弟子会安排最后一尊五帝之位归阐教。
此位所得功德非是寻常五帝可比,当无限逼近三皇!”
玉清仙光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片刻,一道淡然而至高无上的神念传回:
“善。”
得了这句承诺,玄都心中最后一丝悬石落地。
他轻轻向后退了半步,站在三位圣人与女娲稍后一步的位置,声音清朗:
“今次三皇五帝之师位已定:天皇归人教,地皇归截教,人皇归阐教,
五帝之位,西方教占其二,余下人、阐、截各占一席。最后一位五帝之师当归阐教!”
话音刚落,准提那张脸庞立刻又阴沉起来,不善的声音响起:
“师侄当真是好个偏心!这末位五帝所聚之德运,怕是与三皇只差一线了吧?罢了,罢了!既已分定,本座便走了!”
他袍袖一甩,卷起朵朵金莲,“告辞”二字透出的寒意,让四周的紫气都冻结了几分。
一旁的接引更是紧抿着嘴唇,连那习惯性的悲苦表情都维持不住,只剩下一片压抑的冷厉。
接引与准提一步踏出,紫霄宫大门已在眼前。
然而,一道黑白流转的太极图虚影骤然横亘在前,封死了去路,无声却蕴含着无边圣威,让空间都为之凝滞。
太清平静无波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却重逾万钧:
“两位师弟,且慢行一步,你们怕是忘了留下什么了吧?”
接引与准提身形一顿,心头猛地一跳,瞬息间便明白太清所指为何。
只不过,西方本就贫瘠,这极品先天灵宝岂能再拱手送出?
接引脸上堆起愁云惨雾:“忘了东西?大师兄所言何物?西土道场琐事繁多,还有许多事处理,不如下次再议?”
话音未落,两人周身已有强横的圣光涌动,欲要强行破开太极图禁锢。
“嗡!”
太清老子端坐虚空,周身阴阳二气轰然爆发,沉重的碾压之力,让二人的圣力毫无用处。
“今日两位师弟若不交出东方青莲宝色旗,便随本座去首阳山坐而论道个几千万年吧。”
圣人口中的“论道”,无疑就是镇压。
不止如此,通天身后四道剑意嗡鸣作响,杀伐之气爆发而出;
元始头顶庆云翻滚,三宝玉如意圣辉灼灼,投下令人心悸的阴影;
连女娲娘娘身侧的造化宝光,也流转得更加幽深莫测。
三位东方圣人,气机联袂,紫霄宫内空气粘稠如铅汞。
面对这种绝强压力,西方二圣脸色铁青。
“此乃老师道场,师兄师姐在此动手怕是不好吧。”
接引声音落下,然而迎接他的却是无尽的寂静,很显然,这件事根本无法善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的痛楚,终是狠狠咬牙,一抹宝光带着无尽不甘从他袖中飞出。
“拿去吧!”
宝光瞬间化作一面青翠欲滴、道纹密布的宝旗,稳稳落入玄都掌中。
至此,玄都身怀南方离地焰光旗、戊己杏黄旗、东方青莲宝色旗三面先天五方旗。
同源而出的先天灵宝互相感应,在他识海中震荡交鸣,这足以成为他斩三尸证道,乃至窥伺混元圣境的绝世根基。
玄都双手接过宝旗,深深一礼,隐隐带着尘埃落定的自信:
“弟子玄都,谢过老师,谢过两位师叔(元始、通天),也谢过接引师叔、准提师叔赐宝恩德!”
西方二圣听得“赐宝”二字,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接引几乎要呕出血来,准提眼中更迸射出择人而噬的寒芒。
“哼!好一个玄都,我西方记住了!”
准提怨毒的声音落下,两道金光出现头也不回地遁向须弥山方向,留下久久不散的愤怒余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