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玄都寒毛倒竖,几乎在光点出现的同一刹那,三件洪荒顶尖的防御至宝瞬间被他全力催动。
三宝同出,防御力瞬间拉到极致。
“呲啦轰!!!”
令人牙酸的湮灭声撕裂耳膜,东皇钟守护光幕和灭世黑莲壁障,在接触戊土光柱的瞬间就被贯穿撕裂。
只有最内层的玄黄母气长河堪堪挡住,但那光柱蕴含的恐怖力道,直接穿透了三层防御,狠狠撞在玄都护体仙光上。
“噗!”
玄都脸色一白,一口金红色的鲜血猛地喷出,整个人踉跄后退数步,体内气血翻江倒海,经脉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传来。
若非这三件至宝层层削弱,尤其是玄黄塔这天地第一防御功德至宝的抵挡,
他此刻怕已被那戊土之光彻底洞穿真灵,陨落当场,但饶是如此,玄都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呼……呼……”玄都喘着粗气,看向那壁挂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忌惮。
“好一个镇元大仙,不愧是地仙之祖,果然厉害,身受业力反噬,留下的一点反制手段都如此恐怖。”
他心有余悸,暗骂自己还是小觑了这些老牌准圣的底蕴。
那戊土光柱虽然恐怖,却也彻底暴露了目标,真正的天地宝鉴,必然就隐匿在那看似平凡的壁挂雕花之后。
“……只是,”
玄都擦了擦嘴角血迹,眼神凝重地盯着那壁挂,
“这鬼东西里面,还会不会藏着第二道、第三道杀招?万一真有,贫道可不一定能挡得住。”
想到刚才那死亡擦肩的惊悚,饶是玄都艺高人胆大,也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但是,任务在身,由不得他退缩,玄都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
开始回忆所有关于天地宝鉴的记载,准备以手中采摘的人参果为引,尝试沟通这件灵宝。
玄都刚刚祭出一颗青翠欲滴的人参果,磅礴的生命精气刚刚弥漫开一丝。
轰隆隆!
玄都还未行动,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威压,毫无征兆地狠狠砸在了万寿山方圆数万里的空间之上。
整个五庄观主殿猛地巨震,裂纹爬满了墙壁和梁柱。
那层覆盖观外的地书屏障更是黄光狂闪,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什么?!”
玄都霍然抬头,神念狂暴地席卷而出,瞬间扫向高天。
苍穹之上,空间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前方,一道庞大到遮蔽了半个天空的阴影正以一种亡命奔逃的绝望姿态,撕裂虚空,
朝着五庄观的方向狠狠俯冲下来,其带起的罡风还未至,已让下方山脉林海寸寸崩解。
妖师鲲鹏此刻已狼狈到了极点,半边翅膀被某种恐怖的火焰烧得焦黑,其气息萎靡而狂乱。
而在鲲鹏身后,五道煞气冲霄、神通璀璨到让日月失色的身影紧追不舍。
所过之处,空间冻结、时光乱流、大日金焰焚天煮海、剧毒阴雨腐蚀万物、风暴撕碎星辰虚影。
陆压等人根本没在意下方是什么地方,眼中只有那个让他们恨入骨髓的“叛徒”,无穷的怒火与杀意汇聚成洪流。
五道足以让准圣陨落、大地沉沦的绝世神通,无视一切空间距离,彻底封死了鲲鹏所有退路。
其中蕴含的毁灭力量,更是扩散开来,目标正是鲲鹏。
玄都的神念扫清了所有信息:鲲鹏这混蛋临死前祸水东引,想把追杀者引到五庄观,
借助镇元子的力量挡灾,而杀红了眼、只想彻底覆灭鲲鹏的陆压等大妖,根本没在乎过下方是谁的道场。
就在数息之前,玄都的神念还带着点看戏的悠哉,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腹诽:
“啧啧啧…鲲鹏老鸟这下真是凤凰落毛不如鸡,被五个大妖追得像条丧家之犬…不过以一敌五,
被打得这么惨还能撑着没死,老家伙当年能从龙凤劫活下来的本事,倒真不是吹的。”
这念头刚闪过,他就看到了那五道毁天灭地的神通光柱。
那毁天灭地的景象,直接让玄都那点“看戏”的闲情逸致瞬间蒸发,一股怒火混杂着极端操蛋的憋屈感瞬间直冲脑门。
“特么的鲲鹏,你真是个洪荒大祸害!本座不就是把你的事暗中传出去了吗,至于吗!”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猛地从五庄观主殿中爆发出来。
这五道杀招要是实打实落下来,别说被重点照顾的鲲鹏得化成飞灰,
五庄观、他和清风明月、甚至那株被重重保护的人参果树,都得被轰成齑粉。
连那天地宝鉴碎片都未必能剩下来!这简直是天降横祸,人在观中坐,祸从天上来。
第134章 符光镇五庄,血爪困玄都
轰隆隆!
刺目的光芒与毁灭性的能量在五庄观上空炸裂,十二品灭世黑莲旋出滔天魔焰……
所有压箱底的至宝灵宝,全被玄都一股脑祭出,只求在这轰击中争得一线生机。
最内层,一张古朴的太清符光华流转,将玄都自身、大殿连同那株关系重大的人参果树牢牢护住。
咔嚓!噗嗤!哗啦!
灵光溃散的声音连成一片绝望的交响。
恐怖的攻击撕碎了灭世黑莲的幽暗领域,洞穿了戊己杏黄旗撒下的万朵金莲……
所有被寄予厚望的防御,仅仅支撑了三息,三息之后,烟消云散。
玄都额头青筋暴起,脸色煞白。
若他此刻是准圣道行,加之那些灵宝翻手便能覆灭所有攻击……可他只是个大罗金仙。
法宝再多,没有高强的境界驱动,终究是虚妄。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布置的防线被摧枯拉朽般撕裂,那些致命的攻击已近在咫尺,死亡的气息冰冷地刺入骨髓。
“老…老爷…”
清风、明月瘫坐在地,身体筛糠般颤抖,眼中再无神采。
他们不是怕死,而是那株被老爷托付的人参果树要完了,滔天的愧疚和绝望,瞬间抽空了他们的所有力气。
嗡!
千钧一发之际,核心处那张看似普通的太清符骤然亮起,柔和却至高无上的清光撑开一道绝对壁垒。
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了耳膜,攻击狠狠撞在那清光之上,继而被一股不可违逆的力量强行弹开,毁灭性的余波擦着光罩,轰然向两侧倾泻。
天地变色,烟尘蔽日。
待那令人目眩的光芒与撼天动地的轰鸣渐渐平息,视野所及,
方圆千里,除太清符笼罩的那座孤零零大殿与人参果树之外,一切尽化齑粉。
大地疮痍满目,像是被一张无形巨掌狠狠犁过,只留下死寂的深坑与焦土。
“呼……呼……”
玄都浑身大汗淋漓,后背衣袍已然湿透,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心脏狂跳。
他扫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清风明月,再看到人参果树安然无恙,心中巨石才轰然落地。
“该死的扁毛畜生鲲鹏,莫让你爹我逮到机会,非把你一身鸟毛拔光,丢进八卦炉里炖他个千年万载!”
呼哧…呼哧……
就在玄都心中诅咒翻腾之际,一阵异常沉重的粗粝喘息声,猛地从他身后咫尺之地传来。
玄都浑身汗毛倒竖,几乎是条件反射,他身形向前猛蹿,拉开距离的同时豁然转身,袖中蓄势已久的太清仙光已凝于指尖。
只见眼前阴影处,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赫然矗立,污浊的血液顺着破碎的法袍滴落,散发出浓烈的腥气与恶意。
“谁?!”玄都厉喝,瞳孔骤缩,死死锁定对方。
“哈哈……嗬嗬哈,这才过去多久?玄都大法师……咳……便连故人的‘恩情’,都不记得了?”
声音虽然沙哑变形,却透着一股刻骨的怨毒与熟悉。
玄都心头猛地一跳,凝神细看那血污下残存的面容轮廓,一丝寒意瞬间爬上脊梁:“……鲲鹏!?”
“看来大法师……眼还没瞎!”
鲲鹏布满血丝的妖瞳死死盯着玄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大法师……言而无信的本事,倒是让本座刮目相看!你曾答应守口如瓶……为何要将当日之事,传得洪荒尽知?!”
他喘息着,浓烈的杀机锁定了玄都。
玄都心中一凛,脸上却立刻勃然变色,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鲲鹏道友,你莫要血口喷人,那些腌流言,与我玄都何干?知道你那些‘破事’的又岂止本座一人?!
更何况外面传你什么?暗杀妖皇、强掳羲和、临阵脱逃、甚至私吞妖庭宝库……简直荒谬绝伦,
滑天下之大稽,贫道与妖师相识许久,大抵是不相信的,又怎可能乱传谣言。”
他猛地一拂大袖,做出一副受辱不堪的姿态,语气中带着圣门弟子的傲然与不屑:
“本座乃太清圣人之徒,修的是清净无为之道,这等搬弄是非、捏造毁谤的下作行径,岂是我玄都能为之?”
话语落地,玄都便想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伺机离开这突如其来的险地。
唳!嘶!
五道凶戾的妖气降临,恐怖的威压笼罩全场,封死了所有退路。
同时,鲲鹏的爪子猛地扣住了玄都的肩颈要害,强横的法力封锁了玄都的行动。
“玄都道友……对不住了,不管那闲言碎语是不是出自你口……今日,你都得再‘帮’本座一把了!”
尖锐刺痛和那深入骨髓的阴寒之气让玄都脸色剧变,但身为太清首徒的傲气未散。
他强压屈辱,眼中杀意近乎实质:“鲲鹏,此刻放开本座,你我之间尚留三分余地,
再敢放肆本座可保证,你的下场会比现在凄惨百倍!”
他感知到鲲鹏气机不稳,伤势沉重,以他大罗的实力与身上灵宝,未必不能挣脱反杀。
“下场如何,容后再议!”
他完全无视了玄都的威胁,钳制玄都如抓着一面盾牌,赤红的妖瞳穿透漫天尘烟,死死锁定了以陆压为首的四大妖圣。
“几位……还要动手吗?”
鲲鹏的声音带着一种戏谑,手指在玄都颈侧微微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