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岚了解到了更多内幕……
刘记符坊坑害杂役这种行为，看似竭泽而渔，很不可取。
实际上。
外门弟子尝试过制符不久，很快就因为各种原因放弃，不再来购买相关用品。
杂役弟子半途而废的概率，更是高达九成九。
这种一次性生意，何不趁机把利益最大化？
反正杂役弟子无依无靠，拿刘记符坊毫无办法。
齐掌柜凭借自己的眼力，外加[长袖善舞]先天赐福，坑杂役弟子灵石时如鱼得水，借此赚了不菲的分红。
要不是碰上自己，他不知道还要坑害多少人。
陈岚眸光愈发凛冽，再次询问：“你又是怎么确定：我一杂役身上，有高达两百块灵石？”
“这个倒也不难确认。”
齐掌柜颇为尴尬地笑了笑，“我给客人推荐商品时，都会仔细观察他们的反应。从反应里，我大概就能判断他们到底能付出多少灵石。”
“我给您推荐那些笔墨纸砚，是一边递商品一边察言观色。等您神色出现重大变化，说明已经到了付费意愿的极限。”
“我就在这时候收手，带您过去结账。”
“……”
这种方式看似简单粗暴，对于人心把控的要求非常之高。
齐掌柜在奸商这块，也算是天赋异禀。
他回想白天那一幕幕，忍不住感叹：“我原本以为，您身上顶多就二三十块灵石……这便是杂役弟子财力极限。”
“谁知道？”
“您足足拿了价值一百块灵石的符纸、符墨，怀里抱了个满满当当，还是留有余裕。”
“我当时也是财迷心窍，又给推荐华而不实的符砚一方，这才到了您付费意愿边缘。”
陈岚买的越多，他分红就越多。
坑陈岚这一把，他足足可以分红六十块灵石之多，顶一年半工钱！
齐掌柜心中是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看走眼，误把低调贵客当成杂役？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终究因为贪心，又太过相信自己的眼力，这才栽在陈岚手上。
谁能想到呢？
陈岚是万载难逢的杂役奇才，明明可以当正式弟子，偏偏要在灵田苟着。
齐掌柜栽的也是不冤。
当下。
陈岚到底是不是杂役，已经无关紧要。
齐掌柜很清楚：这位大人物想弄死自己，非常轻松。只看他愿不愿意，动用这份人脉？
这也是齐掌柜唯一生路。
“道友。你那两百块灵石，我这就退还。那些笔墨纸砚，留着就行。你看这样处置，如何？”
“你白赚了一批笔墨纸砚，也算抵得上损失了。”
“哦？你就这样轻易的，想把事情揭过去了？”陈岚微眯的眼眸浮现一抹冷意。
那些都是次品，画不了二阶符；
它们的价值更远远不值，自己被坑了的两百块灵石。
陈岚非必要，不想动用自己和叶璇玑的人脉，处理这种小事。
不过，他也不打算让齐掌柜好过。
尤其是，他这时候还想耍心机。
“你这么没有诚意。我们也就不必再谈。”陈岚起身，作势要走。
“道友。我错了。”
齐掌柜彻底熄灭了侥幸心理，“噗通”跪倒陈岚面前，抱着大腿求饶：“我愿出四百……不……五百……六百……六百灵石……三倍补偿可好？”
灵石固可贵，小命价更高。
这已经是他所能拿的出，全部的家当了。
陈岚眼看，齐掌柜身上再也榨不出油水来，便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你愿意给出赔偿。我也就暂时不跟你计较。”
“谢谢道友。”
齐掌柜肉疼得满脸抽搐，好歹是把这一桩恩怨揭过去，暗暗松了口气。
不需要陈岚再开口。
他哆哆嗦嗦地拿出储物袋，将一堆璀璨的灵石拿了出来，在桌面上上堆成了一堆小山。
[有后台就是方便，轻易解决了动武都不好解决的难题。]陈岚收获这么大一笔灵石，心情好了不少。
叶璇玑这张虎皮是好用，却也不能真因为这种小事就去麻烦她。
齐掌柜大出血也得了一个教训，没必要穷追猛打，免得狗急跳墙。
陈岚见好就收，离开了刘记符坊。
他算上身上的六百多块灵石，手头便有了一共一千两百多。
这下子，买法器的预算又可以提高一截。
他也可以不那么节省，直接买高品阶的符制作四件套，以奢侈、高效方式入门制符。
买是不可能在刘记符坊买。
先前遇到那两人提及的赵记符坊，倒是可以一去。
第33章 赵氏姐弟
丙字灵田区距离市集颇远。
眼下，距离市集关闭不到半个时辰。
陈岚为了明天不用再跑一趟，以最快速度赶向赵记符坊所在。
赵记符坊位置较为偏远，距离市集门口将近一里地。
客人想去赵记符坊，就一定绕不过刘记符坊，位置是差了一些。
他们的客流量倒是不算差，可见有独到之处。
陈岚路上遇到几个刚购物结束的人，确认口碑确实不错，又询问了具体位置。
他很快就找到地方，入眼是一座素雅的三层小楼。
临近关门，店铺冷冷清清。
空旷店铺内。
只有女掌柜和十三四岁的少年伙计两人，看起来像是一对姐弟，正有说有笑。
陈岚刚刚被坑过一次，心中警惕。
他先全力运转《太乙长青功》，防止自己又被影响了心神，这才大方走入店内。
“姐姐。来客人了。”
稚嫩少年看陈岚走进店铺，脸上浮现喜色，立马从凳子上跳了下来。
“这位客人。你可需要点什么？”他人小鬼大，上前迎接。
陈岚弯下腰同他对视，微笑着开口：“小掌柜。我想买点制作基础符的用具，贵店可有推荐？”
“有的有的。客人请跟我来。”
稚嫩少年连连点头，有模有样地邀请陈岚移步，到店铺内侧区域货架。
他年纪不大，介绍笔墨纸砚四件套时，竟是能简明扼要地解说各个参数、价格和适用范围。
似乎，他对这方面的业务早已非常熟练。
不同于在刘记符坊的遭遇……
稚嫩少年推荐笔墨纸砚，挑的都是真物美价廉的商品，连符纸、符墨用量都合理搭配。
“符纸符墨多买无益。一个月补充一次，既可保证制符方便，又可保证新鲜度。”
所谓“新鲜度”便是指的：符纸、符墨蕴含灵力处于最充沛的时候。
这个时间段内的制符成功率最高，成品质量也最好。
[我之前遇到那两个人说的还真没错，赵记符坊是真实诚。]
陈岚稍稍安下心来，便不打算只买基础制符用具。
他刚刚发了一笔横财，不妨就稍微奢侈点，用一阶下品制符套装来入门符师。
“掌柜的。我改主意了，想买一阶下品制符用具。”
“诶？”
稚嫩少年愣了下，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女掌柜。
“客人是新手符师吧。”
女掌柜走上前来，温柔地摸了摸弟弟脑袋，柔声劝说：
“一阶下品制符用具比之基础制符用具，价格要贵上好几倍。客人用它们来练习制作基础符，成功率是可以提升不少，却是浪费了些。”
“客人要是想在制符初期建立自信心，倒是有更为经济便捷的法子。”
“这套基础制符用具在同品类质中量最高，价格只贵三成，当是能满足客人需求。”
“……”
“我大概明白：为什么，你们店铺这么冷清偏僻了？”
陈岚半开玩笑半认真，“无奸不商。掌柜的这么实诚，可挣不到灵石，更开不起大铺子。”
“但求问心无愧。”
女掌柜温婉一笑，从货架下层拿出一套笔墨纸砚，在前方带路，“客人且跟我来。在这桌子上检查一番，看它们是否你的心意？不合意，我再给您推荐别的。”
“有劳。”
陈岚跟在女掌柜身后，到角落的长桌边上。
女掌柜将那一整套基础制符用具拆开，将笔墨纸砚一一罗列开，方便陈岚动手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