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开启“寂灭并非终点,轮涅方得新生”这条迥异于东方圣道的终极法门之匙!
“融!”
罗阳的意志爆发出最后的不屈。
混沌核心猛地一震,不再是被动承受风暴的冲击,而是主动朝着那三道撕咬自身的毒龙(以及那一点菩提本源,悍然吞噬而去!
轰!!!
茧壳之内,爆发了无声的湮灭狂潮!
混沌核心如同张开巨口的归墟黑洞,疯狂撕扯、吞噬着狂暴的梵火、劫电与星流,同时,核心深处,那一点被禁锢的七彩菩提本源,亦被强行拉扯入湮灭风暴的核心。
这一刻,狂暴的西方寂灭梵火,撞上菩提本源的轮涅道韵,如同烈火遇上寒冰,湮灭中竟滋生出一种孕育新生的灰烬之火!
惩戒劫力所化的灰白闪电,劈在菩提本源之上,非但未能摧毁,反而被那轮涅意境引导,化作淬炼本源的天劫雷锤。
自身失控的混沌星流,则在菩提本源的琉璃清光照耀下,如同被无形之手梳理,狂暴渐消,开始朝着一种更古老、更本源的…混沌母转化。
而混沌核心自身,在吞噬这三股力量碰撞、湮灭、转化后产生的奇异灰烬之火、天劫雷锤之力以及温顺的混沌母时,那狰狞的灰白裂痕边缘,竟开始极其缓慢地弥合。
裂痕深处,不再是破碎的道则碎片,而是一种流淌着七彩琉璃光晕的混沌玉髓,在悄然滋生。
过程凶险万分!
每一次吞噬与碰撞,都如同在刀尖上起舞!
混沌核心剧烈震荡,仿佛随时会彻底崩解,那滋生的混沌玉髓极其缓慢,如同蚂蚁啃噬巨山!
但,方向对了!
“混沌…铸…基!”
“劫灭…煅…形!”
“菩提…轮涅…点…灵光!”
罗阳的意志在剧痛与湮灭的风暴中愈发凝练,他不再满足于被动吞噬转化,而是开始主动驾驭这方由自身混沌核心、湮灭风暴、菩提本源构成的炼狱熔炉!
意志为引!
引动那湮灭中滋生的灰烬之火,化作焚锻混沌核心的寂灭劫炎!
火焰所过,核心中狂暴的星流杂质被焚灭,扭曲的道纹被烧融,只留下最精纯的混沌母。
驱动那被菩提点化的天劫雷锤,狠狠敲打在被寂灭劫炎煅烧得赤红滚烫的混沌核心之上,每一次锤落,都发出震撼混沌本源的道则锻打之音,核心内部的结构被重塑,变得更加致密,更加坚韧!
那新生的混沌玉髓在锤打下蔓延、生长!
更将那一缕琉璃清光的菩提轮涅道韵,如同淬火的神水,浇淋在经受千锤百炼的核心之上!
嗤!玉
髓遇清光,非但未损,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温润光华,其内蕴含的寂灭与生机、混乱与秩序、劫灭与轮涅…种种矛盾的力量在菩提道韵的调和下,开始完美交融,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既非天道亦非寂灭的混沌不朽特质。
时间,在这茧内的炼狱熔炉中失去意义。
或许千年。
或许一瞬。
当最后一丝狂暴的梵火被焚尽…
最后一道惩戒劫电被锤散…
最后一股失控的星流被炼化为温顺的母…
那一点七彩菩提本源彻底融入混沌核心、化作核心最深处一缕永恒跳动的七彩琉璃火种时…
嗡!!!
一声超越了声音概念、唯有混沌本源方能感知的道鸣,自茧壳内部,轰然响起!
包裹罗阳的厚重灰白茧壳之上,显化出混沌之色,流转之下,一股凌驾于圣道之上的气息,悄然扩散开来。
第270章 三年
朝歌城。
武庚自打拜入玄黄岛,成为敖丙弟子,又被闻仲调教,但纣王亲征过后,兵丁死伤惨重,截教弟子又回归碧游宫,朝歌城军队却是少得可怜,真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虚空之中,罗阳斗二圣,传到武庚耳中已是半月之后,当他得知师祖闭关,而老师又有要事之后,心中不免有些忧虑。
如今那姬发己越过金鸡岭,兵临城下,自己总不能亲自出手屠杀人族士兵,正为难之际,心中微动。
少时,武庚起身,一脸笑意破空离了朝歌城。
朝歌城外百里,周军营寨连绵如铁铸的长蛇,吞没了原本膏腴的田野。
中军大帐内,青铜灯盏的光焰摇曳,映着姬发年轻却布满风霜与疑虑的脸。
他身披玄甲,手按腰间象征伐纣大业的青铜王剑,眼神微微有些空洞。
朝歌近在眼前,但人皇剑碎后,自己的声望一落千丈,如今镇压人族气运的是玄黄岛圣人罗阳炼制的那柄玄黄枪,还在那武庚手中,自己就算攻占朝歌城,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难道真如玄黄岛一脉所说,自己给那阐教众仙当枪使了?
可就算如此,眼下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一咬牙,正要发下攻城命令,却见帐中空气如水波一般荡开。
目光一转,他死死钉在面前案几上突然出的那卷泛黄兽皮上面只有一行以玄黄星砂书就、铁画银钩的字迹:
“玄黄不争人皇,周军退三百里。三载期满,朝歌城门自开,允尔入主。”
落款处,一点混沌星火烙印,灼灼生辉。
“三年……”
姬发的声音干涩,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兽皮上那“允尔入主”四字,仿佛要从中抠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帐中并无阐教众仙,就连姜子牙、哪吒之流也早已不在,只有几位凡人将领肃立,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帐帘被无声挑起。
一人踏入。
并非甲士,而是布衣。
来人不过青年模样,眉宇间却沉淀着远超年龄的沧桑与一种近乎淡漠的从容。
一身洗得发白的玄色劲装,手持一柄形制古朴、非金非木的暗沉长枪枪身流淌着混沌星纹,枪尖一点灰白劫灭毫光吞吐不定,正是玄黄岛镇岛圣器之一…玄黄枪!
来者,正是武庚!
帐内空气瞬间凝滞!
几位周将下意识握紧剑柄,冷汗涔涔。
眼前之人,虽孤身入营,却比千军万马更令人心悸,而那柄枪如今却是人皇象征。
“武庚?”姬发强自镇定,声音却泄露了一丝紧绷,“你不在城中静候讨伐,何故亲临?”
武庚步伐沉稳,行至大帐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姬发案上的兽皮契约,又落回姬发脸上。
那眼神,无恨无怒,却有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特来…提醒武王。”武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下帐外的风声,“玄黄岛一诺,重逾九鼎。师祖有言,三载之后,朝歌城门…定开。”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帐内神色紧张的周将,投向帐外那片如同匍匐巨兽般的朝歌城轮廓。
“我父…战死!殷商天命…实已终结。但人族气节却是不能断开!”他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宣判,“尔虽是被人当了枪使,但也有功绩,我玄黄岛无意人皇之位之争,所求者,乃伐天之战,只需三年休养,必践此诺!”
他缓缓抬起玄黄枪,并未指向姬发,而是虚点案上兽皮旁那点混沌星火烙印。
“切记!莫要…行差踏错!”
指尖玄黄枪的灰白毫光微微一闪,一股无形的、足以冻结神魂的混元威压如同水银泻地,瞬间笼罩整个大帐!
帐中烛火骤然压低,青铜器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姬发脸色瞬间煞白,他感觉自己如同一只被无形巨手攫住的蝼蚁,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
他想起了金鸡岭前那道撕裂苍穹的玄黄鼎影,想起了虚空之中玄黄斗二圣的传说,…玄黄岛…罗阳…那等存肯定不会见他,但这枪上的一缕余威…却如同悬顶之剑!
‘退?还是不退?’
巨大的挣扎在姬发眼中翻滚。
退,功亏一篑!
静等三年,变数太多!
不退…眼前这柄枪…还有枪后那片混沌星云…周军…挡得住吗?!
“陛下!”
旁边一员老将忍不住低吼,却被武庚淡淡一瞥,后半句话硬生生噎在喉咙里,浑身如坠冰窟。
沉默。
如同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许久。
姬发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紧握着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最终…却颓然松开。
“…传…令!”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巨大的不甘,“全军…拔营!后撤…三百里!”
命令一出,帐内死寂更甚,几位将领面面相觑,最终颓然领命而去。
武庚深深看了姬发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玄衣身影融入营寨的阴影,如同从未出现,唯有帐内残留的那一丝混元威压,证明着方才并非幻觉。
时光荏苒,朝歌城外三百里处的周军新营垒已扎下两年有余。
七百多个日夜,并无战鼓擂响,也无喊杀震天,只有周军森严的壁垒与朝歌沉默的城墙遥遥对峙。
城头偶有炊烟袅袅升起,与周营的炊烟在暮色中交织,竟显出几分诡异的“和平”。
姬发立于高耸的望台上,望着那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朝歌城,心中的野望如同藤蔓般疯长。
玄黄岛的承诺…真的会兑现吗?
明日…明日就是最后一天了!
然而!
就在这最后一日!
当夕阳即将沉入西山,将天空染成一片惨烈的血橙之色时
异变陡生!
轰隆!!!
九天之上,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
并非空间裂缝!
而是一片翻涌着粘稠污血,弥漫着令人作呕腥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