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后,他们听话地守在禹城内,静等好消息。
迷雾古史。
它并非实体,而是一片边界模糊、不断渗出灰黑色雾气的巨大时空“疮疤”。
其内部景象如同褪色、破损又被霉菌侵蚀的老旧胶片,色彩黯淡失真,边缘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般闪烁、撕裂。
时间在其中呈现出粘稠、迟滞、甚至局部倒流的诡异状态。
它所包裹的,是某个已被彻底毁灭的人类纪元(可能是上古、中古亦或近未来)的一个片段可能是一场惨烈战役的战场、一座繁华都城的核心、一片宁静乡村的景象,或仅仅是一个平凡小镇的日常午后。
这段历史并非自然流逝至此,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沾满污秽的手粗暴地从时间长河中撕扯下来,丢进了现世的迷雾之中,再被“污染源”反复浸透。
“污染源”的力量彻底扭曲了这段历史的本质。
时光本身散发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混杂着铁锈、血腥、陈年尸臭和一种无法形容的甜腻精神污染的味道。
构成这片区域的物质(建筑、土地、甚至空气)都呈现出一种油腻、滑腻、仿佛活体组织腐烂液化的质感,普遍覆盖着不断增殖的、类似脓疮或霉斑的暗色物质。
魔人并非入侵者,他们本就是那段古史中土生土长的人类。
当他们的时空被撕裂、被污染源彻底浸透时,他们也随之发生了不可逆转的、从灵魂到肉体的深度畸变。
他们是被污染历史的一部分,是其痛苦与绝望的具象化产物。
基本保留人形,但肢体比例严重失调(如过长的四肢、肿胀的躯干、反向弯曲的关节),皮肤呈现死灰、青紫或布满蠕动黑色血管的病态色泽,肌肉组织如同腐烂的肉块堆积而成。
身体各处生长着由污染物质构成的脓疱、肉瘤、外骨骼或增生器官。
部分个体与污染环境共生融合(如身体部分化为岩石或流淌的污泥)。
大部分魔人眼神空洞、呆滞,如同提线木偶,只会遵循污染残留的“指令”或本能游荡。但其中一些保留了更高的“活性”,眼中燃烧着混乱、痛苦、疯狂与对生者世界刻骨仇恨的幽光,它们是更危险的存在。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在持续散发精神污染波动,扭曲周围的光线,吸引迷雾中的其他低级雾妖靠近。
魔人的生活像是一场永恒的噩梦。
魔人们如同被诅咒的演员,无休止地重复着那段被历史定格瞬间的悲剧片段。
士兵们一遍遍进行着注定失败的冲锋,身体在冲锋中不断被无形的力量撕裂;平民惊恐地奔跑躲避着永远落下的灾难(可能是无形的冲击波、凭空出现的腐烂巨兽或蔓延的污染菌毯);农夫徒劳地耕种着早已死亡的污泥田地…每一次重复,都伴随着躯体的进一步畸变和痛苦的加深。
对生者怀有本能憎恨,任何闯入迷雾古史的生命,都会被所有魔人视为致命的威胁和最可憎的“异物”。
它们会发出歇斯底里的、充满痛苦与怨毒的尖啸,不顾一切地蜂拥而上,试图将其拖入这场永恒的噩梦,同化为其中的一员。
它们污染的力量也会被彻底激活,疯狂侵蚀入侵者的肉体和灵魂。
存在的意义就是时空的毒瘤。
迷雾古史还是污染源的前哨、培养皿。
迷雾古史是污染源深入现世时空、扭曲现实规则的顽固据点。它像一个持续感染的伤口,不断渗出污染浓雾,滋生出强大的魔人,并为雾妖提供扭曲的栖身之所。
它的存在本身就在撕裂和弱化周围的时空结构,使得空间更加紊乱,时间更容易受到干扰,更容易产生新的诡域。
它是那段被毁灭历史所有痛苦、恐惧和绝望的终极凝结,是文明被彻底吞噬后留下的、最凄厉的哀嚎。
接触它,就是在直面一个世界彻底死亡的惨烈余烬。
……
第169章 迷雾破碎
迷雾古史,就是一段凝固在绝望之中、被彻底腐烂的历史残肢。
它不再属于过去,也无法融入现在,只是一个在污染中永恒哀嚎的畸形存在。
其中游荡的魔人,是那场毁灭悲剧永恒的受害者与扭曲的执行者,是时光本身的伤口流出的脓血。
它如同钉在现世时空的一枚剧毒铁钉,不断腐蚀着现实,提醒着所有生灵,在那厚重的迷雾深处,埋葬着不止一个被吞噬的纪元。
探索或清理它,都意味着要直面一段被亵渎的时光和一个文明最深的绝望。
站在迷雾古史的面前,散发的气息就是鲲鹏他们的信号捕捉器。
他们都具备这样的能力,只要接触气息,就能天然感应地知道这个地方的秘密。
这同样源于他们对概念特性的理解。
“哗啦!”
等待期间,小艺的投影来了。
只见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天而降,犹如一双巨大的眼睛,睁开双眼将目光锁定了此地。
“嗡嗡”
庞大的迷雾古史发出声声震颤,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
“怎么回事?”
一时间,就连长期闭关的三阶魔人都惊动了。
三十六个三阶魔人没有具体的名字,只有从第一魔将到第三十六魔将的称呼。
它们是带着使命而来的,是为了彻底让迷雾古史融入到现实世界。
一段逝去的过往岁月漂浮在尚未扎根的此界。
只有迷雾古史彻底的扎根在此界,三阶魔人才能偷渡一样得到此刻的身份。
更能通过此举接引四阶魔人的降临。
这里是迷雾古史的核心。
曾经某个辉煌文明的权力中心,如今已是彻底扭曲的腐化之地。
巨大的、由蠕动血肉和锈蚀金属强行“焊接”而成的宫殿矗立着,地面是粘稠、不断冒泡的黑绿色脓液,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精神污染、亿万死者凝固的绝望哀嚎。
时空在这里极度紊乱,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折叠错位,时间流忽快忽慢,甚至能看到过去魔人自爆的惨烈景象在未来闪现。
洪荒意志小艺的投射犹如冰冷的秩序之矛。
一道远比之前更加凝练、几乎化为实质的银色光柱,如同定海神针般刺穿古史浓稠的污染雾气,精准地锚定在“悲恸王庭”的中心。
光柱所及之处,污秽脓液被分解为基本粒子,再重组为稳固的银色能量晶簇,强行稳定腐蚀的地面。
扭曲的空间褶皱被无形的力量强硬地拉伸、抚平,试图恢复正常的维度结构。
翻涌的污染雾气遇到银色符文,如同冰雪遇烙铁,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后被湮灭、中和。
那些精神污染的低语尖啸,被银色光柱本身散发的一种绝对理性的信息噪音压制干扰。
整个“悲恸王庭”仿佛活了过来!宫殿的血肉墙壁剧烈蠕动,从中挤出更多畸形的魔人。
地面脓液沸腾,形成无数由痛苦面孔构成的污秽触手,疯狂抽打、缠绕银色光柱。
空气中弥漫的绝望哀嚎凝结成实质化的灰黑色精神冲击波,持续不断地轰击光柱和洪荒强者们的心灵。
近千二阶魔人,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腐烂巨兽,喷吐剧毒脓液和腐蚀性能量束;有的身形飘忽如鬼魅,擅长精神冲击和污染光环;有的与周围环境融合,化为活动的脓液池或血肉墙壁的一部分发动偷袭。
三十六尊三阶魔人,它们是古史意志的精英守卫,每一尊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能在紊乱空间中瞬间移动,甚至制造小范围的空间塌陷或撕裂,干扰洪荒强者的位置和攻击。
能小范围操控时间流速,或制造时间回溯/快进的幻象,扰乱对手的节奏和预判。
它们本身就是高度浓缩的污染源,周身环绕着强力的污染光环,能持续侵蚀法宝灵光、削弱护体神通、甚至污染能量本身。
银色光柱稳定锚点的瞬间,空间剧烈波动,数道身影撕裂紊乱的时空,降临在“悲恸王庭”的核心!
鲲鹏出现了。
他身影未完全凝实,背后已展开遮蔽视野的星穹羽翼虚影,双翼扇动间,混沌气流与星屑风暴席卷而出,瞬间清空大片区域的二阶魔人和污秽触手,同时强行稳固了一方混乱的空间。
他的目标是那些空间扭曲者和试图干扰战场稳定的存在。
罗紧随其后,他现身即是毁灭风暴的中心!
手中弑神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暗红毁灭魔光,枪尖所指,空间寸寸湮灭!
他没有多余的招式,每一次突刺都化为一条咆哮的灭世黑龙,所过之处,无论是扑来的魔人潮水、污秽触手还是坚固的宫殿残骸,统统化为飞灰!
他的目标是那些污染核心和最强悍的共生畸变兽,以最纯粹的毁灭对抗污染本源。
鸿钧身周太极图缓缓旋转……
乾坤双手结印,空间大道在他手中如同玩物。
他不断挪移己方人员躲避致命攻击,折叠空间将魔人密集区域压缩成点再引爆,甚至撕裂空间制造裂隙将汹涌的魔人潮流吞噬放逐。
他精准地捕捉着战场每一处空间薄弱点,是掌控全局节奏的关键。
扬眉……
无极……
阴阳道人脚踏黑白双鱼,阴阳二气流转不息。他时而化身至阳白虎,拳印刚猛无俦,带着焚尽污秽的炽白烈焰,轰碎一头亵渎造物。
时而化为至阴玄冥,身法诡谲刁钻,指尖缠绕幽寒黑气,冻结魔人的行动和能量运转。他在刚柔、攻守之间转换自如,专门针对那些属性极端的魔人。
苍穹……
望舒:……
法则层面的碰撞,战场中心,鲲鹏的星穹之力、罗的魔道化生、鸿钧的天道敕令、乾坤的天地如意、扬眉的须弥空间变幻、无极的归元、阴阳的生死轮转、苍穹的力之极境、望舒的星光寂灭……
各种概念特异的力量光辉与古史意志驱动的污染法则、空间畸变、时间紊乱、绝望诅咒疯狂碰撞、湮灭!
近千二阶魔人形成的潮水攻势被洪荒强者的范围攻击成片湮灭。
空间扭曲者试图放逐乾坤,却被扬眉以更精妙的芥子之术反制困锁。
时间畸变体干扰罗,却被他纯粹的毁灭意志强行撕裂时间幻象,一枪贯穿核心。
污染核心释放的致命光环被无极的混沌雾海包裹、中和。
绝望具象的精神尖啸在鸿钧的造化玉碟清光和望舒的星辰术下威力大减,反被阴阳道人以至阳之力焚灭。
共生畸变兽的恐怖恢复力被苍穹的不灭金身硬撼,再被鲲鹏的混沌气流剥离其与环境的联系。
亵渎造物的诡异攻击往往被鸿钧提前预判的天道符令干扰、瓦解。
没有任何的废话,一场大战就此展开。
……
第170章 我的设定在你之上
不让禹城的武者参与果然对了。
迷雾古史果然不简单,这是三阶魔人大将才可以涉及的核心能力。
鸿钧尽管控制了默认傀儡,可终究是二阶的傀儡,一些秘密根本无从知晓。
原来迷雾古史的加持之力,就如同洪荒对他们的加持缩小版。
当然还有一点是因为洪荒小艺的投射,这种天地意志之间的对抗,灭亡性质的天地对抗自然让迷雾古史的意志爆发了最强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