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简陋,不过对于这里的学生来说,大多原本是没有机会学习的,如今能够有的学就不错了,哪里能够挑剔建筑的好坏。
学堂教授的知识和外边教科举的学堂不大一样,除了教基本的识字外,还会教人体经脉和医学相关的知识,再就是许多历史地理和武林常识。
这是通常武林人家对孩子的启蒙知识,被桃源镇这里原样搬了过来。
毕竟比起科举,还是这些知识更加实用。
住在仙山脚下,若是还图孩子未来去考取功名,那才是舍本取末。
更何况,以外头的混乱和仙人的问世,未来还会不会有科举都两说。
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仙人:科举是肯定会继续存续下去的,就是未来考什么内容就不好说了。比如什么炼器啊炼丹啊阵法啊等等知识,谁说不能也塞进科举里呢?
不过那得是灵气扩散开来的很久以后的故事了。
学堂的老师如今不再稀缺。
寒秀秀今天出门晚了些,好悬踩在上课铃响的前几分钟踏入教室。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她长长松了口气。
吓死了,按今天这个师长的规矩,迟到要罚写十张大字。
那可是整整十张大字,要写很久呢。
幸好自己跑得够快没有迟到。
寒秀秀看了圈周围的其他同学,发现他们都忙着将自己的文具拿出来,于是也跟着开始整理。
不多时,老师踩着铃声进了教室,身后居然跟着个陌生的武者。
“学堂决定从今天开始要给你们增加武学课,这位是你们的武学教习。先让你们眼熟眼熟。明天开始需要早半个时辰来学堂,希望不要有人迟到。”
寒秀秀本来还兴奋于终于可以上武学课了,听到后半句话后愣住了。
这个意思是,以后自己每天都要再早起半个时辰?
不要啊啊啊啊啊!
第138章 流民和盗匪
这位新来的教习并不是普通的人物,正是风尘子。
而他能有心情来此当武学教习,是因为前几天他终于成功引气入体了。
作为一个根骨普普通通的人,这其中他有多少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过更功不可没的,是蒲松明专门研制的聚灵阵。通过更高浓度的灵气的洗礼,强行让风尘子冲过了那道关隘。
但无论是什么方法,总之他终于入道了。
受到风尘子的刺激,百晓生也不再继续研究灵符了,转而专心尝试引气。
有了聚灵阵的帮助,想来用不了多久,他也能突破这道关隘吧。
言归正传,风尘子会跑到山下的学堂授课,当然不是他的心血来潮,而是源自李长生的授意。
毕竟山下这么多人,李长生都是将他们当成是仙宗的后备成员看待的。
总不能就这么放任他们不管。
而在其中,最最需要关注的,当属那些小孩。
在灵气的冲刷下,其中会有多少将自己的资质提升到可以修仙的地步,让李长生非常期待。
在他们能够修炼前,干等着也有点浪费时间,不如练练武打打基础。
可惜并非所有仙缘镇的百姓都将自己的孩子送进了学堂。
按照李长生的想法,最好将全部小孩都聚集起来调教训练。
现在只能放弃一部分,真是可惜。
……
第二天早上,寒秀秀早早就起了床。
她嘴上说着早起半个时辰很辛苦,实际却兴奋得很。
作为寒家谷里长大的孩子,她从小就听着各种杀手的传闻长大,对于武功高强有着比一般小孩更加强烈的渴望。
从前是天赋不够被寒家筛下来,才没有机会习武,这会儿有了机会,那不得牢牢把握住?
随意吃了几口早饭,不顾父母在背后的招呼,寒秀秀冲出了家门。
到了学堂一瞧,嘿,她居然不是第一个到的。前头还有好几个同学,正兴奋地交谈着。
“秀秀,你来啦,你说武学教习今日会教我们什么呢?”
寒秀秀认真思考:
“可能是轻功或者是刺杀什么的?”
她的同学面面相觑:
轻功还能理解,为什么会出现刺杀这个词?会不会是自己听错了?
这样的疑惑一直持续到了教习到来,然后他们就没有时间胡乱思考了。
光是那高强度的训练,就消耗了他们全部的力气。
等到这群小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教室,已经连说话也不愿意再说。
下课后,学堂的先生找到风尘子诚恳道:
“先生可否不要练得那么狠?学堂是教授知识的场所,不能总是叫他们累得学不动。”
风尘子答应下来。
于是第二天,他带来了一些丹药。
每天训练完他将一颗丹药化在水里,孩子们分而喝之,原本疲惫的身躯立刻变回生龙活虎。
再回去学文化课,似乎记忆力都变得更好。
在这样的待遇下,这群小孩每日都进步惊人。只是无论是他们自己,还是外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个事实。
甚至连风尘子也不以为意。
毕竟仙山上的那群小孩习武根骨出众,进度更是快得多。
他习惯了在山上当教习,过去又没教过天赋差的小孩武功,对于普通小孩的习武进度,那是一点概念也没有。
日子就在仙缘镇的扩张和孩子们的训练中一点点过去。
几乎眨眼间,夏日悄然来临。
……
三阳郡,傍晚时分。
一支足有上百人的流民队伍,正在艰难前行。
夏日炎炎,在这样的天气里赶路绝非是个好主意。
但家乡附近的河流已经枯死,不想办法向外求存,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们并不都是同一个村子组成的队伍。
而是靠的近的几个村子抱团行动。
他们的村子之前其实已走掉了好几波人,剩下的乡土难离,守着留下的土地苦熬着。
早知道这鬼天气会旱成这样,天刚转暖那会儿就不该犟,合该跟着其他人一起出发的。
如今仓促启程,真的能走到适合落脚的地方么?
唯一幸运的是,如今到处都有馒头菇生长,至少不用担心路上会饿死。
但用水始终都是个问题。
这样的忧愁在队伍中的每个人心底蔓延。
人在倒霉的时候,往往喝口水都塞牙。
而逃难的过程,也绝不会一帆风顺。
于是毫无意外的,这伙难民遇到了群凶神恶煞的贼匪。
流民里老的老小的小,哪里会是他们的对手。
几乎只一个照面,就被拿了下来。
……
贼匪的首领人称笑面虎。
他过去便是山上的盗匪,随着气候越来越热,山下的油水越来越少。
再加上听说外头很乱,他便直接反了。
盗匪哪儿懂什么管理,无非是靠着等级森严的层层压迫。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死了也就死了。
而要玩转这一套,最要紧的,便是经常性掠夺新的虾米补充进队伍里,供队伍里的老人发泄。
若是失去了这一环,这套岌岌可危的体系便很容易反噬。
索性笑面虎目前为止都一直将这套逻辑玩转得很好。
这次劫掠的这伙流民,便是笑面虎最新寻觅的猎物。
依照老规矩,女人和小孩挑货色好的可以卖掉,老人没啥用,填牙缝都嫌臭所以直接扔掉,剩下的汉子则是要经历一轮筛选。
足够心狠手辣才能被接纳为弟兄,其余就只能沦为菜板上的两脚羊了。
笑面虎对此丝毫没有不忍。
如今这世道,不是吃人就是被吃,没什么好说的。
笑面虎不想被人吃,所以他决定要成为吃人的那个。
一如之前,这次又是场很顺利的捕猎,甚至都不能称之为战斗。
原本位于最底层的刚加入的那些前流民,争先恐后地冲在最前面,试图赚取到足够的功劳晋升地位。
笑面虎本人只需站在队伍的最后头看着,什么都不用做。
捕猎结束了。
最卖力的打手获得了看管新人的权力。
而曾经弱小懦弱的人,稍微得到一丝权力,低劣的欲望便会疯涨。
他们肆无忌惮地滥用他们虚假的权力,施加在比他们更弱小的人身上。
因为怕挨打,所有人都极力往队伍的中间躲藏。
少部分母亲则是护着自己的孩子,眼神中流露出恐惧和绝望。
没有人敢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