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小部分,则是被其余的家族瓜分。
这些散出去的紫灵稻谷数量不多,基本不太可能会被吃掉,大概率会作为稻种使用。
铁山可不管他们打算做什么,总归现在他得了大量的粮食,终于有条件修路了。
而仙山脚下四季如春,修路不需要考虑季节,随时都能够开始。
……
许三钱顺利报上了修路的名,拿到了比之修房子两倍的工钱,干的活却是差不多。
对此他相当满足。
按照现在的步调,在这条路修完前,自己就该能买得起仙缘镇的房子。
有了房子,再去寻个婆娘,生几个大胖小子……
搁几个月前,哪里想得到自己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每次想到这里,许三钱的心情就特别好,手里的铲子都挥舞得虎虎生威。
哦对,这修路用的铲子也好,居然下头全部都是用铁做的,一铲子下去轻轻松松就能将泥地挖开。
不知道这样的铲子能不能买到,真想给自己家里也备上一把。
平日里能用来干活,真遇到危险还能当武器使。
不过这里这么安全,还有仙人在旁,大约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许三钱脑子里胡思乱想着。
他干活的时候不喜欢同其他人说话,就一味地自己苦干。
旁边还有个姑娘走来走去,手里拿着纸和笔,不停写写画画。
那是负责给这块地界干活的人记录工作量的,听说工钱比自己高多了。
许三钱偶尔停下来会看她几眼,忍不住地羡慕。
果然还是识字好,明明那姑娘瞧着瘦瘦弱弱的,却能赚到比自己多得多的钱。
等以后有了儿子,一定要把他送到学堂里识字去。
许三钱暗暗在心里发誓。
至于他自己,对认字有着本能的畏缩,觉得自己肯定是学不会的。
那负责记录的姑娘便是贺含雁了。
她也没有想到,原本自己只是想要当个账房,莫名其妙就被拉到了工地里来记账。
好吧,这约莫也是种账房。总归找到了工作,工钱也不低,那就是好事。
至于在工地上会比坐屋子里辛苦什么的,一路那么辛苦都走过来了,如今这点困难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自己如今的活,是不是可以算得上是小吏了?
在贺含雁的眼里,这仙缘镇的管理模式很是粗糙,不过这也给了她机会。
从前她作为一个姑娘家,哪有机会出来做事呢?
但仙缘镇这里不同,首先是在仙人眼皮底下,虽然仙人基本不管,但无论是仙人建的工坊,还是那些仙种,都在潜移默化影响着这里的三观。
再其次管事者大多出身武林门派。江湖儿女豪放不羁,女弟子负责管事非常常见,同官场上截然不是一回事。
最最重要的是,识字且靠谱的人实在太少了,更多的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流民。
铁山就只能逮到一个是一个,先用上了再说。
他的这种态度毫无疑问影响到了下面的人。
毕竟人手不够等于自己要加班,那当然要抓紧一切机会给自己薅同事。
至于未来同事会不会变成往上爬的竞争对手,那是未来才需要的事,现在的工作量已经叫人要死掉了,先顾着眼前再说。
贺含雁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抓来干活的。
最初她当然没有多想,但干了几天活后,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在她的心里滋生开来:
自己有没有可能往上爬呢?
不管能不能成,先试试再说呗。
第158章 腿好了
张大丫回到了家里。
离开这么多天,她的父母可谓是又生气又担忧。
生气的是这姑娘胆子怎么能这么大,担忧的则是她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才十岁的小姑娘,从来都没有自己出过门,做父母的哪儿能放心呢?
头一天他们还在想,等到大丫回来一定要狠狠教训她一顿。
等到第二天第三天还没回来,担忧的心情就占据了上风。
于大娘还好,每天早出晚归干活,忙得没有太多功夫思考自家姑娘。
张大牛腿折了,只能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想法不由更多了些。
各种姑娘家可能会在路上遇到的危险全都在他脑子里转了一遍,越想越害怕,竟是整宿整宿地失眠。
想到深了,他开始更加怨恨起不争气的自己,怎么就能把腿给折了。
要不是自己腿折了,大丫也不至于想着求药。万一大丫真出了什么差错,他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才四岁的张小宝完全不知道父母的担忧。他只知道姐姐不见了,嚷嚷着要和姐姐玩。这让张大牛本就不安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奈何他现在躺床上,就是想揍儿子都走不得,情绪根本发泄不出去。
到第四天的时候,张大丫终于回来了,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仙药真的被她求回来了。
坏消息是,她在仙人那欠了一大笔债,签下了巨额欠条,慢点需要回镇子上打工还债。
张大牛不能理解:
“怎么仙人还能要你还钱呢?”
在他的理解中,去寺庙道观拜神仙,给香火钱那是合当合份。但哪有神仙先给了治病用的仙药,再说信众欠债的呢?
这、这不是乱了套么?!
思来想去,张大牛觉得只能有一种解释:
“你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假装这是仙药让你还钱,回头把你卖了。”
张大丫很不高兴,自己辛辛苦苦求来的仙药,怎么可能会有错?
爹这就是看自己年纪小才不信任自己:
“爹你说什么呢?!真要卖我那也没有先给药让我回来的道理呀!你别瞎想,快点吃了让腿好起来才是正理。”
张大牛还是有点犹豫。
毕竟万一是奇奇怪怪的药,自己吃了之后没命了咋办?
而后他转念又一想:不对,毒药可比自己这条烂命值钱多了,真有恶人也不会把贵重的毒药用在自己身上。
张大牛一咬牙,接过了仙药瓶。
说起来这个药瓶子可真好看,乳白色的瓶身,看起来就不一般,摸上去的手感也好。
正是这个瓶子增加了说服力,才让他对女儿的话稍微有了几分相信。
“这药咋吃来着?”
张大丫回答:“说是直接吞下去就好了,要是咽不下去也可以喝点水。”
张大牛打开瓶盖,发现里面只有一颗药丸。拇指大小,颜色是白色的。
张大牛没怎么吃过药,便是腿折了请了郎中,也就是让给正了下骨,再略微敷点草药,再多是没有的。
但在他朴素的认知中,药可以是绿色的可以是黑色的,唯独不该是白色的。
尤其对于平民百姓来说,白色是个很稀有的颜色,平日里更多的只能见到灰扑扑的景象。
纯粹的白色,那得是贵人才能享有的。
张大牛的手忍不住颤了下。
他这会儿不怀疑这个药丸的珍贵性了,他在怀疑自己是否有资格吃它。
如自己这样在泥水里挣扎的泥腿子,也能吃这样看起来就很贵重的药丸么?
张大丫有点不耐烦:
“爹你快点吃,别磨磨蹭蹭的。”
“哦。”
药丸很大,张大牛又不敢乱嚼,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它咽了下去。
“感觉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啊”
张大牛嘀咕着,将目光看向自己折了的右腿。
下一秒,他感到一股清晰的暖流从身体里涌向右腿的方向,让人觉得暖暖的,又好像有点痒。
张大牛顿时不敢再动。
大约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这股暖流才慢慢消失。
张大牛将腿移下床,尝试着发力,紧接着他站了起来。
张大丫都被吓了一跳:“爹你当心点,万一还没好全乎又被你弄坏了怎么办。”
张大牛摆摆手:“没事没事,真要有啥问题我也站不起来。”
他有些惊奇地看向自己的右腿:
“没想到还真的是仙药,一下子就能把我的腿治好。”
既然腿没了问题,张大牛立刻就打算出去干活。
临走前,他突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女儿:“哦对了,你欠了仙人多少钱来着?”
张大丫顿时心虚:
“额,说是什么1000灵币,其实我也没有搞很清楚,反正就是需要替仙人做活才能还钱,不能只还银子。”
张大牛点点头:“那有说必须你做工还,还是可以别人替你做工还?”
张大丫迷茫:“仙人没和我说这个啊,爹你问这个干嘛?”
张大牛将一个农具拿起来扛自己肩上:
“当然是等田里的粮收完,我陪你一起去趟那个什么仙山。你能干什么活,还是我来比较好。”
张大丫觉得有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