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近的传送点出来,再走上两三天,就能到了。
不过这个两三天不是指普通人的两三天,孟潮平稍微使了一点点仙道手段。
毕竟遁术可是仙宗要求的基本功之一,每个弟子都需要练习。
孟潮平在这方面的天资一般,和大部分同门比不足,用来糊弄三个新招的弟子是足够了。
果不其然,这一手下去,三人都对即将到来的宗门生活期待起来。
孟潮平没有带着新弟子去到珊瑚县,而是直接带他们去了自己用来建立宗门的小岛。
离开前这里才建了一小半,几天时间过去,差不多都快盖完了。
“修土木的师兄居然这么离谱的吗?”
孟潮平忍不住犯嘀咕。
另一边,杜清这波也是玩爽了。
过去他哪里有机会一次建这么大块面积,全都供他随便涂抹。
在仙缘城里,他基本上只能接一些没什么发挥空间的活计。
该怎么建造就得怎么建造,横平竖直,非常无趣。
哪儿像现在,杜清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艺术家
“回去以后多忽悠几个师兄师弟出去开宗立派好了,这样就能反复拥有这种快乐。”
杜清琢磨着。
他甚至都在考虑,自己要不要也找几个有着土系和木系灵根的弟子带着。
建宗是懒得建的,但不建立宗门也可以收徒啊。
自己建房子的手艺,不是自夸,就算在仙宗里也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
唯独在修炼这方面的天赋差了些,没有办法筑基,所以才被遣散出宗。
对此杜清早有心理准备,倒是不怎么沮丧。
“不过总感觉好像有哪里缺了什么。”
等到杜清将所有的建筑盖完,左看右看,反复观察了好几遍,突然一拍手:
“对了,还差个护宗大阵。”
“既然是修仙的宗门,总不能连个护宗的阵法也没有吧。”
……
孟潮平当然有考虑过这个。
事实上他从仙宗申请来的资源之一,便是一块阵基。
只需将它埋到岛的正中央,就能够调节所需防御的面积大小。
除此之外,它还包含了迷阵和聚灵阵的功效,可以说,它便是相当基础的一款护宗阵法。
杜清知道这玩意儿后,都忍不住有些嫉妒:
“早知道我也申请外放建宗了,居然还有这种好东西,宗主他老人家还真舍得。”
再是迟钝,杜清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仙宗必然是鼓励他们这些弟子在外建宗的,否则根本没必要给这么大的扶持力度。
孟潮平很认真地道:“那你可以现在写申请交上去,我觉得仙宗还是会审批通过的。”
杜清忙摆摆手:“我就这么一说,真让我从头建个宗门我可不干。这么多事,想想就心烦。”
孟潮平看向他:“那要不要加入海神宗?你若是加入的话,下次我就可以连土属性和木属性的弟子一并招进来了。”
杜清愕然:“你认真的?”
孟潮平点头:“当然,这种事能开玩笑么?”
杜清认真思考了会儿,摇头:“那还是算了,你这海神宗才八字没一撇呢。等你这里什么时候像样了点再说吧。”
孟潮平心下叹气:果然没那么容易就拉进来一个师兄当长老,自己还是得一个人忙活。
不过他并没有气馁:“那我就等到海神宗后续发展比较好了再来邀请你吧。”
孟潮平说着看向周围已经建好的宗门,以及在不远处的三个弟子,不禁有些心潮澎湃。
无论如何,自己的事业,就要从此处开始了。
第258章 传闻里的兄长
蒲松澜小时候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独生子。
虽然他也困惑过父母为什么这般年纪才生下他,但这种小小的疑惑并不常被他放在心上。
总归他知道,父母是爱着自己的。
直到他六岁那年,蒲松澜从邻居家的婶子嘴里听闻,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兄长,只是某一天意外失踪了。
再然后才有了他。
蒲松澜第一时间是有些不敢置信,于是他立刻冲回家中,大声询问母亲。
至于父亲,这会儿正在学堂里教书,没有在家。
蒲松澜再是激动,也不至于跑到学堂里找父亲大声嚷嚷。
面对儿子的询问,蒲母没有回答,她只是悲伤地看回来,目光中似乎包含着很多情绪。
只可惜蒲松澜完全没有看懂。
但他感受到了母亲的悲伤,一时间竟是不敢再询问下去。
等到晚上父亲回来,蒲松澜便又悄悄问了遍。
蒲父先是一怔,目光中透露出几分思念:
“你兄长啊,他现在应该还挺好的。”
蒲松澜有些不解:“那为什么你们从来没和我说过呢?”
蒲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停顿了半晌,叹气道:
“这里面的情况很复杂,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再告诉你吧。”
蒲松澜很不爽。
越是小孩,越是不喜欢被大人当成小孩。
父亲这么说,分明就是小看了自己。
可再是气鼓鼓,蒲松澜也知道父亲是不会再多说什么,只能暗自将兄长的事记在心里。
再后面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直到一天晚上,蒲松澜正准备睡觉,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好像是有父亲的声音传来。
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父亲和母亲都只会安静地做事,绝不会发出那么大的声音。
蒲松澜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去。
是在父亲的书房里,里面出了父亲的声音,还有另外一个陌生的声音,听起来是个年轻男子在说话。
不过蒲松澜只听到几个字,旋即里面就安静了下来。
不一会儿,门突然打开了,蒲父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看着儿子:
“阿澜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蒲松澜顾不得回父亲的话,大着胆子往书房里探头,没有看到第二个人的身影。
但是自己刚刚分明听到有陌生男子的声音,那总不能是自己的错觉吧!
蒲松澜有些摸不着头脑,然后他就被悬空拎了起来,重新放回到屋外。
蒲父道:“好了,都这么晚了,该回去睡觉了。”
蒲松澜还想钻进书房里再看一眼,但是没能成功。
他只好闷闷不乐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前蒲父宣布了一件事:
“准备一下,过几天我们要搬去仙缘城。”
蒲母一惊:“你怎么突然做了这样的决定?莫非……”
蒲父看了她一眼,蒲母便没有说下去。
旁边的蒲松澜心里痒痒,他就很讨厌这种父母有事瞒着不告诉自己的情况。
可恶,怎么都拿自己当小孩子,太过份了!
不过能去仙缘城这个消息倒是让蒲松澜很高兴。
他早就听说过那个传说中的仙山,以及建在仙山脚下的城市了。
听说那里非常厉害,他早就想要去看看。
甚至镇上之前也有不少人选择离开前往仙缘城,蒲松澜认识的好几个朋友都跟着自己家人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
偏偏自家父母完全没有那样的意思,对于仙缘城的传闻毫无触动。
蒲松澜本以为自己得等长大了以后才能再自行去仙缘城瞧瞧了,没想到父亲今天居然转性了?
他当即兴奋地问道:“真的吗?我们是就去几天还是以后就住在那里?”
蒲父看着小儿子的模样,叹了口气:“说了是搬家,当然是以后都住在仙缘城里了,基本上不会再回来了。”
他语气柔和了些:“家里有我跟你母亲收拾,这几天你记得和小伙伴们告个别。”
蒲松澜原本快乐的思绪戛然而止:
是啊,若是离开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镇上的这些小伙伴了。
……
等到蒲松澜从家里跑出去,蒲母才悄悄询问丈夫:
“是阿明回来过吗?”
蒲父点了点头,神色复杂:“是啊,昨晚上他回来过,又来劝我们搬去仙缘城住。”
蒲母闻言也露出复杂的神色,长子曾经是她的骄傲,现在互相之间的关系却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说到底,是当年匆忙想再生个孩子造成的裂痕。
可是这事儿能怪谁呢?
长子去世,哪怕变成了鬼仙,可再也无法继承香火。
为了蒲家血脉的传承,自然是得再生一个。
而她和丈夫都已经不年轻了,越拖越不妙,只能尽早生。
没有提前告知长子是有些不对,可这种事又怎么提前启齿呢?
就是因为愧对长子,这些年蒲家才一直没有搬去仙缘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