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娘便支起窗架,等待客人上门。
初日的光线透进屋里,她随意向窗外望了眼,突然愣住了。
原本那个方向应该是一片空地,现在怎么凭空多出了个房子?
看模样,好像是座庙?
吴大娘的脑子有些混乱。
她不能理解,这个庙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莫非是……妖物?
想到过去听过的许多故事,吴大娘大惊,连忙将窗户合上。
合完她还不忘左右看几眼,确认没有奇奇怪怪的东西才松口气。
太好了,自己应该没有被妖物发现。
想了想,吴大娘又不放心地去儿子的房间瞅了眼,探了探鼻息。
还好,睡的正香,没有什么大问题。
但不是所有人都像吴大娘这般谨慎。
刘二狗子往地上啐了口痰:
“什么妖魔鬼怪?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玩意儿。”
作为一个小混混,他起这么早,全然是因为他趁着天黑去摸了户比较有钱的人家,正打算回家睡个回笼觉。
偏偏半道上发现城里有个地方正在发光。
刘二狗子夙来胆大包天,只要有钱赚,没有什么他不敢做的。
换做普通人,发现奇怪的事件大概率会躲远远的。
刘二狗子偏不,他就要过来瞧瞧到底是什么情况。
到地方了他才发现,原来是空地上多出了一个庙。
天色还早,周围无人。
刘二狗子第一反应是有些害怕,不过当他一想到自己或许是第一个发现这庙的存在时,他又忍不住洋洋自得起来,浑然没有想过,别人或许只是出于谨慎才没有选择靠近。
“干了!人死鸟朝天,先瞧瞧到底是什么东西再说!”
刘二狗子一咬牙,用偷鸡摸狗练出来的身手悄悄向着庙靠近。
丰水城里当然也有其它的寺庙,但眼前这座瞧着和它们都不太一样。
怎么说呢,就是太干净了。
不管是墙壁上还是屋顶上,看起来都好似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而从外边往庙里头望去,则是寂静无声的空洞。
就好似里面藏着什么东西,说不定就会冲出来吃了自己。
刘二狗子有些头皮发麻,他再是胆大,也有些不敢再前进了。
但都走到了这里,回头跟别人说起来自己只是走到了门口没有进去么?
这样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刘二狗子好面子,脚步死死钉在原地,既不敢前进,也不想后退。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其实有许多双视线都看向了这里。
毕竟哪怕太阳才刚升起,出于生计,这个点的城市已经有许多人醒了过来。
大家都很好奇那突然出现的庙里会有什么东西,并且默契地把刘二狗子当成了探路的棋子。
刘二狗子自己对此并没有什么自觉,在踟蹰了几分钟后,他还是探头探脑地向着庙迈出了一步。
没有反应,于是他又迈出了一步。
就在这般猥琐的前进中,刘二狗子终于到达了庙的大门口。
正前方是一尊神像,而里面的其它布局,看起来和普通的庙宇区别不大。
最大的区别,大约就是庙里面和庙的外墙一样,都干净得好似没有灰尘。
刘二狗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鞋子和裤子,一时间有些不敢踩进去。
这般干净的地方,真能叫他下脚吗?
下一秒,屋里突然光芒大盛。
刘二狗子一个没有站稳,就向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再定睛一看,刚刚光线暗淡的屋子内部,已经变得比屋外还要亮堂。
就连那神像的眉眼,都纤毫毕露能够瞧得清楚。
这下刘二狗子是彻底被吓破了胆。
他尖叫一声,连滚带爬跑走了。
陶老有些无语。
他不就是给人开个灯表示欢迎,怎么人就跑了。
因为在仙缘城呆太久,陶老都忘了,在外面的世界,仙灯是个很稀有的物品,只有最顶级的权贵人家才能用到。
对于普通人来说,没见过这般新奇的玩意儿,自然是会害怕的。
至少整个丰水城里,没有任何一户人家,家里有安装了仙灯等物件。
“看样子想要在这个城市传播信仰,还任重道远啊。”
陶老叹了口气,不过并不心焦。
他早就想好了,这种时候,就得祭出他的老本行了。
任何时候,医者都能够得到大量百姓的拥护。
只要重新在丰水城里开始行医,自然不怕没有人愿意信仰。
至于这么做会不会引起丰水城里原本的医馆的警惕乃至排斥?
陶老只会表示来的正好。
他本来就想知道当年是哪个医馆搞的鬼,正好一并查了。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是丰水城的土地神了,不至于连个小小的医馆都应付不了。
第265章 暴风雨
这边珊瑚县迎来了一场暴风雨。
住在海边,暴风雨其实是常有的事,这里的人们对此有着充足的应对经验。
即便如此,每次暴风雨过后,大家总是损失惨重。
总会有房屋倒塌,甚至是人员伤亡。
住在这里的民众能怎么办呢?大自然就是这么的无情。
大家只能擦干眼泪继续生活,哪怕是那些伤亡者的亲人,也没有太多的余裕只顾着伤心。
但现在不同了,珊瑚县多了个海神宗。
孟潮平将这场暴风雨当成了是海神宗收获民心的大好机会,在风雨中跑来跑去,忙得不亦乐乎。
当然了,他这个宗主都在忙碌,弟子怎么能闲着。
于是赵岩等人也全都被派了出去。
他们身上带着孟潮平给的灵符,一有需要便赶紧使用。
于是乎,珊瑚县的百姓突然发现,原本令人畏惧的暴风雨,竟是平安地度过了。
整个县无一人伤亡,也没有任何房屋倒塌。
甚至被漏雨淋湿的屋内,都被随后在整个珊瑚县走一圈的孟潮平吸走了。
若非外面有倒塌的草木,大家差点以为暴风雨只是一场幻觉,其实根本没有来过。
而相较于其他人,孟家更切实体会到了这种不同。
不过孟螺音还小,比较懵懵懂懂,眼眸里只有兴奋和高兴。
她更关心的是自从阿叔回来,每天都能够吃饱饱的,再也不用饿肚子了呢。
还有家里住的房子变得大大的亮亮的暖暖的,睡的床也变得软软的。
因为这些原因,孟潮平在孟螺音心里的地位无限拔高,几乎能和阿爸还有阿兄都相媲美。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是她愿意给出的最高评价。
孟归帆大了些,比妹妹思考当然多了几层,能看到更多孟潮平回来后给家里带来的变化。
这样的变化当然是美好的,但能够一直延续下去吗?
会不会有一天,这些东西就全部消失了,日子会回到以前的模样?
孟归帆心里总有着这样的担忧。
为此哪怕家里不缺食物,他依旧缠着父亲要学那捕鱼的本事。
孟波平完全没有察觉到儿子的担忧,他对于失而复得的弟弟有着种盲目的信任。
面对儿子的请求,他只是乐和和地道:“跟我学什么呢?我又没什么大本事,你该和你的阿叔学,他才是我们家最有本事的那个!”
孟归帆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但是那些仙人手段有那么好学么?
他觉得自己指定学不了。与其白日做梦,不如踏实一点,先把捕鱼的本事学到手再说。
不过孟归帆很快就没有功夫思考这些了,因为他被自己的阿叔抓走去学识字。
授课的老师是海神宗里的几个师兄,学生连他在内只有5个。
是的,哪怕是一再降低了标准,孟潮平也只在珊瑚县招到了四个外门弟子。
哦不,是2个珊瑚县的小孩,外加2个周边小村子里的小孩。
再降低天赋标准就真说不过去了,大概率修许多年都白费工夫。
往好了想,弟子少一点也是好事,教起来没那么费劲。
至于孟归帆,本来他的根骨差的可怜,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修炼的可能性。
但是单单识字又不需要根骨,孟潮平也就把侄子塞进了识字班里。
本来他还想把侄女也一起塞过来的,毕竟不管是仙缘城,还是仙宗,都是男女都得上学,孟潮平并不觉得女孩就不该识字。
可惜孟螺音实在太小了,连笔都拿不稳的样子。
最终孟潮平还是放过了她。
孩子还小,再玩两年再开蒙吧,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