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身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停下了自己的马。
“百长,现在该怎么办?”
一个手下靠近了过来,轻声低语。
巴特尔将出发前祭祀的话回想了一遍,心中一横,断然道:
“怎么办?当然是和它们干了!就是因为有着这些东西的阻拦,我们草原人才迟迟不能去到中原吃香的喝辣的!”
他翻身从自己的马上下来,踩到地面上,朝着那面叶片组成的墙壁走去。
叶灵开始颤动起来。
它们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在看到自己后,依旧选择靠近过来。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它们靠着这招逼退了许多人。
或许刚开始还会有试图挑战的人,但时至今日,所有人无一例外都会选择退避三舍。
所以眼前这群人是怎么回事?
叶灵互相之间用心念沟通了一下,紧接着它们便运动起来,掀起了巨大的风浪。
不过这个风浪没有什么置人于死地的攻击性,只是单纯是种威慑。
巴特尔已经几乎贴近了叶灵的位置,被这风刮得有些睁不开眼。
不过他并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而是一口气将水壶的口打开,然后用力连壶朝着叶灵扔过去。
下一秒,一道巨大的火焰燃了起来,空气中传出了奇怪的声响。
由叶片组成的墙轰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洞,原来是叶灵燃烧起来了。
叶灵没有嘴巴,无法正常发声,所以即便感受到了痛苦,它们也无法嘶吼。
被燃烧的叶片只是沉默地被烧着,最后再也无法维持漂浮的姿态,跌落到地面上。
奇怪的是,这些火焰并没有点燃周边的草地,只是一昧地追踪着叶灵。
当然不是所有的叶灵都被这把火点燃,绝大多数都迅速反应了过来,收起所有的叶片向着四面八方飞去。
只有最初受到袭击的那几只,被留在了原地。
巴特尔脸上露出了笑容:
祭祀大人说的果然没错,这些叶片组成的魔鬼是可以被消灭的。
接下来只需要更多的圣水,便能够突破这道防线,去到那中原的土地上烧杀抢掠。
想到这样美好的未来,巴特尔由衷地感到快乐。
但他注定是看不到他幻想中的景象了,因为剩下的叶灵已经反应过来。
它们愤怒地刮起猛烈的巨风,将巴特尔等人包裹在其中。
紧接着就是数以亿计的叶片扑了上来,层层叠叠。
巴特尔等人连惨叫声都没能来得及发出,就被淹没在叶片中。
等到叶片重新四散开来,哪里还能见到他们的血肉,只剩下残缺的骨头,胡乱混在在一起,不分彼此。
而吞吃了他们的这些叶灵,叶片上长出了些鲜红的边缘。
它们胡乱在空中飞舞了一段时间,突然升空朝四面八方分散开来,只留下一地的碎骨和灰烬。
……
北方边境的叶灵发生异样的消息,立刻就传回到了仙宗。
最先收到消息的是百晓生。
毕竟作为前情报组织千机阁的头儿,他理所当然负责了仙宗有关情报的工作。
哪怕因为根骨限制,他如今的修为勉强才达到筑基,但是在这方面的地位依旧无人能够超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百晓生确实是很厉害了。
只一眼,他就判定,这是一条需要向上汇报的消息。
于是在几分钟后,有关此事的公文就到了李长生的桌上。
作为宗主,李长生其实很少收到需要他亲自审批的事务。
或许凡人的帝王需要通过繁重的工作来保证自己大权不要旁落,但李长生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他只要确保自己的实力在这个世界独一档,那就什么多余的麻烦都不会有。
而十多年来第一次有自己创造的灵兽被杀,让李长生很难不重视起来。
“那就……让阿川亲自去走一趟吧。”
第275章 草原上的奴隶
山凌川如今还是金丹。
自从五年前晋级后,他修炼的速度便慢了下来。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随着境界的不断提高,修为速度只会越来越慢。
再像从前那样几年甚至几个月就升一级,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仅是山凌川,包括他的师弟师妹,修为进境也都慢了下来。
惟独最晚入门的任扶风修为仍在突飞猛进,看样子用不了几年就能够步入金丹。
和最初遇到李长生时相比,如今的山凌川看起来沉稳了许多。
毕竟他都已经28岁了,若是没有走上这条修仙之路,早就该结婚生子。
再加上做了这么多年的大师兄,手下又有好些弟子,想不沉稳都难。
在接到李长生的任务后,他回自己的山峰,点了两个平日里自己最看重的亲传弟子:
“岱青,容泽,你们跟我走一趟。”
林岱青和谭容泽行了个礼:“是,师父。”
山凌川是水土双灵根,收的徒弟自然也是主修这两个的都有。
比如林岱青修的土,而谭容泽则修的水。
他们其实也不是单灵根,只是在修行的时候自我选择偏好了这个方向。
这当然是没有问题的,仙宗并不会妨碍弟子选择修行的方向。
哪怕他们非要修自己不擅长的东西,只要没有妨碍到别人,仙宗也是听之任之。
说到底,修行是自己的事情,和任何其他人都没有太大干系。
林岱青和谭容泽两人都是六年前第一批就跟随的山凌川,如今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后期。
不过距离结丹,他们尚需要有很长的一段路需要走。
外出做任务,对于二人来说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跟着师父一起外出做任务,却是真真切切头一遭。
有师父在侧,哪怕是再普通的任务,都得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做到最好才行。
更别说,这次师父还不是只带着自己一个。
林岱青和谭容泽对视了几秒,又同时撇开:
确认过眼神,这是个劲敌。
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胜过他/她才行!
……
一阵冷意袭来。
黄野打了个哆嗦,下意识伸手去抓床上的被子,不过手掌一顿乱抓,最后却神秘都没有抓到。
实在是太冷了,他只好强打起精神睁开眼睛试图寻找被子。
眼前出现了一个破草屋。
光线很暗,能看出是一个低矮狭小的空间。
身上也不全然是空的,而是盖着草席。
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黄野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流落到了草原上,大概率再也不复昔日锦衣玉食的生活。
而他现在的身份,则是草原人的奴隶。
每天都有数不尽的活,吃不饱穿不暖随时挨鞭子的那种。
在想起来的一瞬间,黄野有些想死。
可强烈的求生欲望,又让他不甘心去死。
用了很大的意志力,黄野终于从床上坐起来,苦笑:
这大概就是以前自己做纨绔的报应吧。
享受了那么多年的好日子,全部都得吐出来。
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个女人,一个面色蜡黄、满是风霜的中年女人。
黄野并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因为他才流落到草原没多久,对于这里的语言几乎听不明白。
他只知道,对方应该也是奴隶的一员,不过地位应该比他稍微高一些。
见到黄野起来,那中年女子先是面上一喜,接着就叽里呱啦一顿训话。
黄野听不太懂,不过总归是一些让自己努力工作,省得挨鞭之类的叮嘱。
他只能点点头,努力在自己的床铺旁扒拉,将所有能套在自己身上的东西都穿了起来,包括床上的那个草席子,看起来很有些不伦不类。
没有办法,草原寒冷,他只能依靠这种措施让自己尽可能暖一些。
不但黄野是这么做的,周围的其他奴隶也都是这样做的。
倒不如说黄野才是学习的那位。毕竟他从前锦衣玉食,哪儿想得到这种接地气的办法。
也就只有那些大部落的首领,才有余裕想办法穿得好看些。
穿戴完毕后,黄野便跟着那位中年妇女出了毡帐。
如果有的选,他也不想干活,但他现在是奴隶,若是干活迟到,高低都会挨上一顿大嘴巴子外加小皮鞭套餐的。
事实上,黄野刚流落到这里时不懂规矩,结结实实挨了顿打,才学会的老实。
而挨打留下的伤口,到现在都没长全乎,不小心碰到时会火辣辣地疼。
然后就是长达一整天的工作。
等到傍晚能够吃饭时,黄野累瘫在地上,几乎举不动手来。
这一天的运动量,差不多相当于他过去当纨绔时一整个月的工作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