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细想,他忍不住加快了速度,甚至想不起来需要配菜,只顾着埋头苦吃,一碗饭很快就见了底。
平日里他的胃口并不算小,但不知怎的,一碗饭下去,他竟感觉自己撑着了。
不仅如此,米饭中还蕴藏有些微的灵气,随同米饭一起进了肚子。
山凌川当即闭目原地开始打坐,运功十来个周期后才把这股灵气消化。
他睁开眼睛:
“那个,师……傅,人呢?”
答案是到鸡圈那边喂鸡去了。
鸡是系统出品的鸡苗,已经养了十多天,个个瞧上去非常肥美,随时都能出栏的样子。
李长生之前喂它们用的是普通的稻谷,以及随处可见的杂草。
这会儿新收了紫灵稻,他福至心灵,打算用这仙稻喂养鸡试试。
“好像有点奢侈?用灵米喂鸡什么的……”
但是吧,反正七天后就能再收波稻子,只靠师徒俩个根本吃不完,这里又没有第三个人,喂喂鸡怎么了,说不定能养出几只灵鸡呢。
李长生说服了自己。
他在食槽中撒下紫灵米,所有的鸡立刻就围了上来,以前所未有的架势疯狂争抢。
其中最强壮的那只公鸡牢牢霸占住最好的位置,一边啄米还一边试图将自己的同胞全部赶跑。
平常的时候,它是当之无愧的鸡中老大,其它小弟根本不敢对它进行反抗。
可今日不同往日,食槽中的灵米发出诱人的气息,让全部的鸡小弟毫不犹豫地造反了。
眼看着战争一触即发,李长生伸手,握住鸡老大的脖子将它拎了起来。
鸡小弟们立刻停止攻击模式,围到食槽旁挤成一团开始啄食。
鸡老大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失去了吃饭的位置。
它挥动翅膀努力挣扎,连鸡冠看上去都在使劲。
李长生第一次发现,原来鸡的脸也能表露出这么生动的愤怒表情。
“可不能叫你们打起来,要是啄伤了哪个多不好,我还指望着炖鸡汤喝呢。”
鸡老大似乎感受到了他话语中的杀气,瞬间变乖,不敢再动。
李长生试着将它放了下去,这回终于没有打起来。
“不过……紫灵米的吸引力居然这么大的吗?明明只是系统商城里最便宜的灵植而已。”
李长生突然有点心疼,幸好撒出去的紫灵米不算太多。
他将背包里的紫灵稻杆拿出来,决定以后还是拿这个喂鸡算了,紫灵米留着自己吃。
“再用稻杆养上几天,就挑一个宰了吧。”
“这用灵植养出来的鸡,滋味应当会相当不错。”
鸡老大啄米正啄得起劲,突然浑身一个激灵。
它抬头偷瞄了李长生一眼,觉得这人看起来也忒吓鸡。
不行,得找机会溜了,我鸡天帝,怎么能就此屈居于人之下!
……
另一边,山凌川已经在尝试练习新的功法。
在御水诀和御土诀之间,他选择了先练习后者。
毕竟旁边没有水源,反倒泥土到处都是。
他费劲折腾了好一会儿,在身前的地面上弄出一个浅浅的土坑。
是很小很浅的坑,甚至比不过随意踩的脚印。
“这也太难了,修仙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山凌川擦了擦汗,盯着地面继续使劲。
“不要下死力气,要感受土的心情,去沟通它的灵。放轻松,越紧张越控制不好它。”
李长生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出声指点道。
“啊?哦!”
山凌川深呼吸,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沟通土的灵……到底该怎么沟通呢?
地面突兀地出现了一个足球大小的坑。
“不错嘛!”
李长生拍了拍山凌川的肩膀。
“等你把两个系的能力用熟,就可以出山了。”
“先说好,到时候我可不会插手,想报仇,那就自己把实力提升上来。”
第6章 敌人来袭
山凌川沉默,没有否认自己想要报仇。
全家被杀,他怎么可能不恨。
之前千辛万苦躲避敌人的追踪,山凌川没有多余的力气用在仇恨上。
如今吃好喝好还练了仙法,那股熊熊的火焰在心里头越发旺盛。
只是他不喜欢将这股气露在表面上,只暗自下苦功夫修炼。
没想到竟是被师父看出来了么?
也是,师父他老人家可是仙人,什么看不出来。
不过想到只要自己修炼成功就能出山报仇,山凌川的心骤然火热起来,原本就很高涨的练功热情,这下子更加火上浇油。
决定了,我要在半年内,不对,三个月内,不对……
总之越快越好,我要把那群混蛋统统送去见阎王!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么?”
李长生内心有些雀跃:憋了这么久,总算是可以合理问问外界的情报了。
披着层神仙的外壳,完全不好意思暴露自己对外界一无所知。
……
京城,元府。
“你再说一遍。”
元非夜的语调非常柔和,但在熟悉他的人眼里,都知道这位看上去非常好说话的公子,背地里有多冷酷无情。
每当他这么说话的时候,就说明有人要倒霉了。
黑衣男子单膝跪地,额头上渗出冷汗:
“是,目标慌不择路坠下悬崖,属下等人失去了他的踪迹,宝物暂还未寻到。”
元非夜手里转动着佛珠:
“下不去吗?”
黑衣男子声音有些微不可查的发颤:
“当地人称之为魔鬼崖,非常陡峭,属下等人实力低微,实在是没办法爬下去。”
“绕路呢?”
“属下已派人尝试,但地形崎岖,恐需多花上一些功夫。”
“也就是说,花了这么长的时间,你们什么都没能给我找回来?”
“属下会尽力派人搜索……”
一个茶杯砸了过来,将黑衣男子的头割出一道伤口。
但是他根本不敢擦血,低头一动不动。
他等了好久,元非夜终于再次开口:
“下去吧,若这次还找不到,你知道后果的。”
“是。”
黑衣男子得了特赦,立刻逃一样地离开了这间房间。
元非夜等到他完全离开后,才掏出手绢轻咳两下。
再展开手绢,上面分明有丝丝血迹。
……
“京城元家?”
李长生随意操控木剑在空中画着弧线。
山凌川羡慕地看着那把飞剑,解释道:
“对,是个以科举立足朝堂的书香世家,原本同我们武林中人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不清楚他们是怎么知道弟子家中有仙人传承的宝物,但是根据弟子在躲避追杀的时候得到的线索,应该就是元家做的没有错。”
“会愿意被书香门第招揽的武者,通常实力不会很强,所以弟子才能成功从他们手中逃出来。”
“……虽然最后还是坠下了悬崖,要不是遇见了师父您肯定就没命了。”
山凌川说着又用感激的眼神看向师父。
李长生受不了这样热切的目光,微微把视线移开:
“这就奇了怪了,既然他们不是很强,为什么你的亲人还能被杀光?”
这话问的直白,不过山凌川倒也没觉得被冒犯。
“那个……因为弟子的家族在武林中算不上很强。事实上弟子就是家里的最强者,若非如此玉佩也不会保存在我身上……”
山凌川的声音越说越轻。
在师父面前承认自己家族很弱什么的,对于才十几岁的少年来说有些太过羞耻了。
李长生无语:好家伙,合着是个水货的仙人仆从后裔。
实力这么差还敢混武林,能传承这么久不容易。
算了算了,死者为大,还是不想这些了。
“那你好好练,不过也别练过头忘了休息,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