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种种综合起来,反正就是不太适合收进来当徒弟。
李长生叹息了一声。
但凡根骨8的是在场的任何一个年轻人,他都会尝试着诱拐一下,如今却是算了。
不过就算收不了徒,送本功法倒是无妨,总归就算对方不是自己的徒弟,升级也能给自己反馈经验条。
哪怕金丹后,炼气期升级带来的经验反馈很少,也总比没有要强。
目光要长远,说不定就能出几个能筑基的天才。
还有这群根骨6和7的,都可以散播给他们功法试试。
功德太低的那几个就不给了,然后也不能纯白送,得想想合适的方式。
李长生琢磨了一会儿,又将目光投向白老庄主。
这个老爷子的面板看起来很有意思。
根骨6,不算太过出众,也不算完全没有修仙天赋。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身为正道门派的一派之主,他的功德值居然是负好几千,算得上是个恶人。
但若说这个山庄是魔煞宫披的正道马甲,老庄主的功德值又显得高了。
还是再观察观察吧。
……
旁边,陈百草第一时间挤到了近前,伸手为白老庄主查看伤势。
护在两边的天剑山庄的弟子脸色一变,想要阻止他靠近自家庄主。
但陈百草有筑基修为在身,旁人就是想要阻拦怎么可能成功,到底还是叫他摸到了白老庄主的脉搏。
甚至于,他的动作太过自然,周围的其他江湖人士都未发现天剑山庄弟子有过推拒。
白老庄主神色微变,捏了捏拳,又放松下来:
幸好自己提前准备充分,不然这会儿就露馅了。
果不其然,陈百草捏了会儿脉搏后摇了摇头,露出遗憾的表情,没有说话。
在场的各路豪杰见此情景,只当是白老庄主命悬一线,且很难救回,自然情绪变得更加亢奋,恨不得下一秒就将凶手抓回。
但陈百草没有说出口的,是老庄主的脉象初看似乎很虚弱,其实内里好的很,压根不像有重伤在身,反而更像是提前用药物试图伪装成虚弱的样子。
这两者间的区别非常细微,换做从前,陈百草大概率很难分辨的出来。
但自从修了仙,陈百草的五感愈发灵敏,连带着医术水平也一日千里。
对于如今的他来说,这两者之间的微妙区别非常清晰,全然不会搞错。
这就是为什么陈百草向来不喜混在江湖中了,弯弯绕绕太多,着实没什么意思。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他便装作没有看出来。
反正有仙人在场,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总不会出大事。
陈百草对李长生格外信任。
不过等下还是和仙人通下气好了,省的耽误了仙人的计划。
陈百草做出了决定。
……
其他人都忙着搜寻刺客,李长生却是没有忘记自己来此的本来目的:
帮阿虎寻亲。
李长生不喜欢拐弯抹角,径直找到阿虎的父母并抓到了无人在意的角落里。
这这是对面相很老实的夫妻,显然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迟疑了会儿后,阿虎的父亲问道:
“这位大侠,您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李长生直截了当问道:
“十几年前,你们是否有丢过一个儿子?”
阿虎的父亲勉强笑了笑:
“大侠您说笑了,我们夫妻俩只有一个八岁的女儿,哪里有过儿子。”
李长生微笑道:
“你们的儿子现在就在山庄里,不想看一眼么?”
阿虎的父母终于神色大变:
“他为什么会在山庄里?怎么就偏偏挑在了这个时候?”
第98章 父母缘
李长生挑眉:
“这不是知道有个儿子的嘛,还有什么叫偏偏挑在了这个时候?”
阿虎的父亲顾左右而言他:
“就是,我们根本没想过他还能活着……”
旁边阿虎的母亲张了张嘴,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该不该插话。
她素来没什么主见,遇到事情只知道听别人的。这会儿丈夫在身边,便缩在了后头当透明人。
李长生不满意这样含糊的答案,继续追问:
“当初你们究竟是怎么把儿子弄丢的?”
这个问题很重要,决定了李长生究竟要不要让阿虎认亲。
阿虎的父亲却突然激动起来,原本老实的面孔变得狰狞,满脸涨红:
“那也与客人你无关吧。”
他下定了决心,硬邦邦说道:
“我们就当不知道有这个儿子,烦请不要来打扰我们。”
“这里是天剑山庄,如果客人您非要捣乱,庄主是不会饶过你的。”
阿虎的母亲没有想到丈夫竟然是这么回答,张口结舌地看了他几眼。
身为母亲,乍一听到儿子还活着,她当然是很欣喜,很想见一面的。
更何况现在庄里情况不对劲,该让儿子赶紧逃才是。
但丈夫都这么说了,她最终还是没能反驳出口,一双手使劲搅着自己的衣摆。
不过在俩人看不到的地方,李长生其实有提前拿出了问心镜。
毕竟是有准备的出门,该带上的东西都会带上。
所以谈话间,他已经大概搞清楚了当年的故事。
大概就是一对忠仆为了保护少爷放弃了自己儿子的故事,非常乏善可陈。
李长生完全没有兴趣继续去了解那位少爷是谁,当时又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才会导致必须在两个孩子间放弃一个。
总归阿虎是被放弃的那个,而这对夫妻也没有将孩子认回的想法。
母亲看上去倒是还有几分良心,但不愿意站出来就等于没有发言权。
不管是心狠的爹,还是懦弱的妈,看起来都没有相认的必要。
知道这些就足够了,剩下的细枝末节完全不重要。
唯一值得关注的细节是,问心镜显示的扔孩子的地点并不是蜀地。所以阿虎为什么会流落到蜀地,竞是连这对夫妻也不清楚。
一个婴儿不可能独自辗转到如此遥远的地方,其中必然还另有隐情。
不过这就与这对夫妻无关了。
李长生在心里嘀咕道:
幸好没有直接叫阿虎来认亲。这样的父母,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认识的好。
李长生并不觉得修了仙道,就必须要斩断亲缘。
只是细细算来,自家大徒弟和五徒弟没有了父母,二徒弟有家不想回明显有故事,四徒弟有一对不配为人父母的父母,竟是三徒弟这个与父母阴阳两隔的最有父母缘呢……
李长生被自己的联想无语到了。
算了,总归把事情搞清楚了,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行,那就略过这个问题,但什么叫偏偏挑在了这个时候?”
李长生直觉认为其中应当藏有隐情。
阿虎的父母闭嘴不答。
李长生瞥了眼问心镜:
“白老庄主说要将人全部留下,一个都不许放过?”
“之前演的那场戏,只为了合理断开通往外界的道路?”
更具体的情况,比如白老庄主为什么要下这样的命令,阿虎的父母只是小喽,全然就不知情了。
李长生有点咂舌:
即便是这样的命令,在知道亲生儿子也在场后,仍旧能够保持对庄主的忠诚,宁愿让儿子去死也要保密么?
古代的家仆,居然死心眼到这份上?
李长生表示大开眼界。
他随意将两人敲晕过去,便径直离开了。
不多时,几个搜寻黑衣人的武者逛到此处,看到地上有两个昏迷不醒的白家下人,忙呼朋唤友:
“找到线索了!这里又有两个受害者!”
……
李长生藏在来帮忙的人群中,身上贴着降低存在感的灵符。
他并不担心阿虎的父母会将自己刚才与他们的谈话说出来。
毕竟真说出来对他们没有好处,反而要解释自己多年前为何会丢了儿子,然后儿子为何突然又找上门来。
对于并不想和儿子相认的夫妻俩来说,只会平添很多麻烦。
至于他们会不会指认自己为黑衣人,李长生就更不担心了。
毕竟是老庄主的计划,作为下人,他们哪敢随意加戏?
果不其然,在苏醒后,阿虎的父母支支吾吾,只说没有看清楚黑衣人的脸,也不知其动向,就被打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