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必然会是意外的情况。
会是什么样的意外呢?
李长生只做了略微思考:
管它呢,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寒冰犬的位置并未超出李长生已经开好的地图范围。
因而他心念一动,便使用蓝玉盘到了地方。
是一处破庙,有两个穿着劲装的中年男子正在这里生火做饭,俨然临时在此处休息。
李长生刻意提前开了隐身,没有惊动他们的注意。
他先用神识扫了遍,很快便发现了自家两只傻狗,竟是被五花大绑在一个布袋里。
好吧,这还在预期范围内。
但更让李长生挑眉的是,这个布袋竟是件法宝。
甚至于,二人身上还有另一件法宝,是条透明的披风。
后者就好像皇帝的新装一般肉眼看不见,不过在神识下无所遁形。
这两件都是被动法宝,不需要灵气催动,哪怕普通人都能够使用。
李长生脑中已经组合出了当时的场景:
所以说,我的这两条蠢狗,就是被这两个人,穿着隐形的披风,然后用这个布袋给抓了起来?
“……”
听起来真的好蠢,灵兽的名气都要被你们败没了!
李长生有些无语,只好在心里为它们找补:
说到底这两小只才出生一个多月,年纪还小,笨一点是正常的。
长大以后应该就好了……大概。
李长生随手将装有寒冰犬的那个布袋捡起来,露出身形。
在两个中年男子惊愕的目光中,他淡淡道:
“说吧,为什么要偷我仙宗的灵兽?”
其中一位中年男子反应很快,扑腾跪地:
“启禀仙人,小人都是被逼的!豫王世子将小人的家人都扣了起来,让小人不得不为他做事。这次便是他下令要偷取仙人的宝物。只是我等二人实在进不去仙山,正好这两只仙犬从仙山里出来,便只能出此下策偷了它们。”
“小人上有七十岁的老母亲,下有好几个儿女要养,实在是被逼无奈啊!”
他说的是字字泣血很有感情,李长生却只从中挑出了重点:
“豫王世子?”
这时另一人终于反应过来,忙跟着跪下,抢着说道:
“豫王下令让世子组建寻仙司,我等二人便是世子为寻仙司搜罗的人手。”
李长生很满意他们的识相:
“继续说说这个寻仙司,还有你们手里怎么会有两件法宝?”
前头那人回答:
“寻仙司的首要任务就是去各处寻找宝物。这两件宝物是小人两个听上头的命令寻到的。至于上头为什么会知道那两处地方存在有法宝,小人就不清楚了。小人猜测,或许世子手里有能够寻找宝物的宝物。”
“寻来的宝物只需在任务的最后期限前上交就行,小人两个就暂时把宝物昧下了。不单是小人两个会这么做,寻仙司的其他弟兄也是这么做的。”
有点意思。
李长生目前为止也算是遇到过好几波捡到法宝的人物,可这是第一次遇到主动出击寻找法宝,还成功率很高的组织。
“那你们知道这个寻仙司手里目前已经找到了几件法宝了吗?”
两人对视一眼,摇头:
“不清楚,小人两个只知道自己手里的任务,哪里能够清楚其他人的。不过因为寻仙司建立的时间还不长,大部分找来的法宝应当还在弟兄们的手上,没来得及交到世子那里去。”
“仙人若是想和世子爷打的话,其实不用太担心这个。”
李长生瞥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会打起来?”
说话的那个中年男子顿时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吓得连连磕头:
“小人知罪,不该随意揣摩仙人用意。”
李长生觉得很没意思。
这两个中年男子投降得如此顺畅,很明显能看出来那位豫王世子是如何对待下属的。
虽然这在封建时代很正常,但反正李长生是怎么都习惯不了。
不过他也不会非要敌人改正就是了。
“你们俩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去就回来。可不要逃跑,你们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说完,李长生便发动蓝玉盘,带着寒冰犬和两件法宝消失了。
两个中年男子面面相觑:
“真走了吗?”
“不知道。”
“我们要逃吗?”
“不知道。”
“你怎么啥都不知道?”
“因为我在考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觉得,是世子更可怕,还是仙人更可怕?”
“……”
两人默然无语。
半晌,其中一人又道:
“他真是仙人吗?”
“大概是吧。”
“那要不咱还是不逃了吧?反正大概也逃不掉。”
“你说得对。”
……
这边李长生回到了仙宗里。
他不带那两个男子回来的原因很简单: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够踏到仙宗的地界的。
之前抓进宗门里的梅香剑派的黑衣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但李长生看过了,那两人的功德值甚至是正的个位数,也就是说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也真没干过什么大的坏事,略作惩戒即可,罪不至死。
至于万一那两人逃了咋办?
那就抓回来呗,他们身上被放了雪团子分身,绝对不可能跑得掉。
李长生打开布袋子,将两只蠢狗倒在地上,又解开它们身上的绳索。
阿寒懵懵懂懂睁开眼睛,发现周围是熟悉的景象,立刻就欢快地便开始蹦,一不小心就踢到了阿冰的鼻子上。
后者睁开眼后很生气,忙朝前者扑了过去。
看它们这打打闹闹的样子,分明是根本没发现自己有被人抓走过。
也是,大约它们一路上都在睡觉,自然是没什么感觉。
狗子没事就行,李长生打算把事情忙完回来后再教育它们。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去把那个什么豫王世子的寻仙司给一锅端了。
下一个问题是:该带上哪个弟子一起呢……
李长生陷入了沉思。
第111章 世间有仙神乎
“大人,冤枉啊……”
道士拼命磕头,但还是被拖了下去。
豫王世子轻叹口气:
“曹公公,这都是第几个骗子了?”
曹公公面色平静回答:
“回殿下,这是今天的第七个。”
豫王世子面露不愉:
“第七个……竟是连一个有真本事的人都没有吗?”
曹公公知道这是自家主子开始有些不耐烦的迹象:
“殿下,或者您可以先去休息,这边由奴才看着便是。”
豫王世子断然拒绝:
“不了,既然父王将这个差事交给孤,那就断然没有撒手不管的道理。”
毕竟,后面的弟弟可都看着呢。
若是往常太平年间,作为藩王的嫡长子,他的世子地位应当是固若金汤,皇帝不可能允许藩王随意更换世子。
但谁让如今天灾频起,龙椅上的那位小皇帝地位不稳呢。
眼瞅着起义军四起,中原动荡。
作为实力最强的藩王,豫王天然不可能退后等着任人宰割。
大争之世,不想争也得争。
更何况,谁说自己就不能是最后的赢家?
动了心思后,豫王便开始囤积粮食和武器,做足了准备。
在这种情况下,豫王世子的位置就从原本的牢不可破,变为了如今的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