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该出手的时候,他们还是会出手的。只是不敢伤到姜宸,下手有顾虑而已。就好比先前,他们就出手救走了自家的真大罗。
他们只是救人,又没有伤到姜宸,那姜宸的后台就算再霸道,也不好因为这点小事就打上门去。
当然,姜宸本人是可以记仇的,待他修为有成后,以此为由打上门去,无论怎么报复都占理,对方只能受着,没人敢为他们说话。
“再一再二不可再三,这一次两人遭劫,大能老祖可以出手救人,可下次呢,下下次呢?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深深的看了一眼两族所在的方向,姜宸决定暂时先不理他们。如今两族大能只是初犯,他后面的人不好计较。
可下次就不一定了,再敢出手,少说也要给他们一个教训。若再有第三次,那就不是给个教训那么简单了,恐会直接将两族灭族。
一次还能说是误会,两次三次那就属于是蹬鼻子上脸,再不动手灭你,威严何存。
“派一人去两族驻地,狠狠的训斥他们,让他们给个交代。”
想了想,姜宸朝手下吩咐道。说是不计较,只是暂时不找人灭掉两族罢了。
可两族先前无故侵犯他的疆域,对他出手,这无论如何也要付出代价,不可能当什么都没发生。
无故偷袭别人,赢了还好说,输了不留下点什么,这可能吗?哪有这么好的事!
“先别管这两族了,流沙,你的麻烦大了,还是先想想怎么解决自己惹下的麻烦。”
突然,玉帝那略显无奈的声音,响彻在姜宸耳边。
“麻烦?”
“什么麻烦?”
姜宸不解的反问道,没能斩杀泰山府君,他固然有一定的责任,可你玉帝的责任不是更大吗?
若非你化身真武大帝看管妖神不利,致使他们在关键时刻出手,救了泰山府君一命,他怎么可能有机会活下来?
所以,姜宸先前斩杀泰山府君失败,究其原因,玉帝最少也要负一半的责任。
这还是碍于他玉帝的身份,给他打了个折扣,不然责任更大,起码八成。
当然,想是这么想的,可姜宸肯定不敢这么说。真要这么说了,那不是对着玉帝贴脸开大吗?玉帝再好的脾气,恐怕也会忍不住给他一巴掌。
而玉帝的一巴掌,就算手下留情,也能让他养好几万年的伤才能恢复。
且他这一巴掌挨了也是白挨,没人会为他出头的,还都要骂他一声活该,一点眼色也没有。
“天河要决堤了,这一切,皆是因你而起。”
玉帝也没废话,直接大袖一挥,把姜宸从幽冥界带到了天界。
“啊这……”
姜宸低头,入目所及的,正是疯狂咆哮的天河。
不知因何缘故,本来静静流淌的天河,突然变得异常躁动,不仅水位线暴涨,更像是被一只大手伸进去狠狠搅动,掀起无数大浪,咆哮不止。
这样的场景,哪怕是普通人也能看得出来,要是不及时制止,任由天河继续按这种趋势发展下去,那溃堤是必然的。
天河溃堤会有什么后果?
这个问题问得好,上次天河溃堤,还是舜帝的时候,直接在人间掀起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洪水,耗时多年都没能治理成功。直至大禹出世,方才将其解决。
没错,大禹治水时所治理的洪水,就是由天河溃堤引起的。
“予把天河权柄给你,虽然是让你用来对付泰山府君的,可予却没让你将它给毁了。”
“你做的太过了。”
见姜宸还没有明白,玉帝解释道。
原来,这一切之所以会发生,根子都在玉帝交给姜宸的天河权柄上。
这是天河精华所化,也是其命脉所在。玉帝将其交给姜宸,是让他用来提升实力的。
可姜宸倒好,先是用它来扛雷,接着又把它当成武器使用。最后导致天河权柄溃散,大半力量逸散,只有小半力量流回天河。
本来好好的天河,一下子流失了大半精华,能不变得躁动吗?此乃权柄受损,天河反噬。
“天河溃堤的后果,想来予不说,你也知晓。按你之见,此事该如何解决?”
玉帝双手负于身后,语气悠悠的朝姜宸问道。此事看起来很大,可解决起来却很简单。
区区天河反噬,只要玉帝愿意,翻掌之间就能镇压,使其重新归于平静。
但玉帝偏偏没有这么做,还把姜宸叫过来,要他解决此事。这当然是故意为之,目的是为了施恩于姜宸。
施恩这种事,肯定要当面做,你背后默默做了,结果当事人不知道,那算个鬼的施恩。
玉帝把姜宸叫来,让他亲眼看看天河的糟糕情况,就是为了让他知道,自己为他解决了大麻烦,要好好记住这份恩情,以后更好的为他办事。
“天河若是溃堤,后果确实相当严重。但若想解决此事,其实也不难。”
默默的看了一会儿,姜宸突然说道。
“计将安出?”
玉帝奇了,好奇的问道。解决此事的办法有很多,但都不是姜宸现在这个修为能做到的。所以他很好奇,姜宸究竟想到了什么办法。
“很简单啊,天河不是要决堤了吗?既然这样,那就放水,把多出来的水放出去,这样它不就决堤不了了?”
姜宸反问道,水多了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抓紧放水啊。
“这个办法,是个人都能想到,但问题是,多出来的水要放到哪里去?”
“人间吗?”
“天河之水乃是九元重水,一旦坠入人间,每一滴都相当于一个湖泊。”
“这种情况下,少量天河之水流入人间没什么,可数量一多,恐怕就要重演当年的大洪水了。”
听到姜宸的回答,玉帝黑着脸说道。他这办法,等于没说。
“放到流沙河!”
“别的地方承载不了天河之水,但流沙河就可以。因为流沙河与天河一样,也是先天神河。”
姜宸认真的说道,流沙河乃地上神河,天河之水落入其中,一滴仍是一滴,并不会变成一座湖泊。
“流沙河倒是可以容纳天河之水,但是这么做的话,就会导致流沙河泛滥成灾,淹没两岸。”
“在以前这或许没什么,毕竟那时的流沙河两岸毫无生机,哪怕被淹也无所谓。”
“可现在,经你治理,流沙河两岸的生机正在逐渐恢复,且变得越来越繁华,汇聚了不知多少生灵。”
“这时将两岸淹没,代价太大了。”
玉帝摇头,并不认可姜宸的办法。
“流沙河不会泛滥的,其与幽冥黄泉相连,一旦天河之水坠入其中,我就会通过流沙河,将其输送到更下方的幽冥界中,使其注入刚刚诞生的冥河。”
“冥河为血海所化,亦是先天神河,同样能承载天河之水。”
“也不用担心冥河水量暴涨的问题,冥河的最下游,是幽冥界最大的不死火山。”
“所有的冥河之水,最后都会流入不死火山。然后被里面不熄的地火蒸发,化成精纯的先天生机,重新流回人间。”
这就是姜宸想到的,解决天河即将溃堤的办法。先将天河之水注入流沙河,再经流沙河注入冥河。
最后由冥河注入不死火山,在削弱其威能,使其无法爆发的同时,沸腾的河水经由地火焚烧,也会化成精纯的先天生机,重新回流至人间,进而造福万灵。
这一过程下来,不仅天河的问题解决了,还顺带着壮大了流沙河与冥河,更为人间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生机,使得万灵都能受益。
这是什么?妥妥的功德之举!
什么叫变坏事为好事,这就是了。一场天大的灾祸,经由姜宸这番操作,直接就变成了惠及三界的功德之举,这不是变坏事为好事,又是什么?
反正,玉帝听了姜宸这番话后,完全被镇住了,久久不言。
他在思考姜宸所言的可行性,是否真的能实现。最后他不得不承认,此法确实可行,的的确确为一大功德之举。
至于先前闹大洪水的时候,为什么没人能想到这么做?不是前人蠢,而是环境不合适。
无论是流沙河,还是冥河,都是大洪水之后才诞生的。没有的东西,你让前人怎么想?那不是强人所难吗?
“这办法虽好,但想要做成,却非我所能为,唯有陛下这样的至强者,方能促成此事。”
见玉帝没有反驳,姜宸立即就意识到,他的办法真的可行。然后,他就朝玉帝提议道,让他出手完成此事。
这倒不是在拍玉帝的马屁,而是这件事真的不是姜宸能做到的。
把天河之水引入流沙河,再经由流沙河引入冥河,最后注入不死火山。
听起来是很简单,可做起来就不一样了,期间容不得半分失误。
比如把天河之水注入流沙河的时候,一旦出现失误,导致偏差了些许,那立即就会酿成天大的灾祸。
而天河之水沉重万分,想要控制天河之水,使其按照自己的意愿流动,那必须得有极强的修为才行。
这点,恰恰是姜宸所不具备的。外力只能让他具备堪比大能的战力,却不能赋予他大能级别的操控力。
所以,较之他,明显玉帝更适合做此事。
“你的修为,确实差了些,此事的确该由予来做。不过予也不白占你的便宜,就当是予欠你一份人情,日后定有厚报。”
玉帝想了想,没有拒绝。
他不缺功德,他看中的,也不是此事做成后所得到的功德,而是这件事本身。
这件事怎么说呢,是实打实的施恩三界之举,做成之后,不仅能得到大量的功德,还能收获巨大的声望,以及众生的感激。
后者,才是玉帝最需要的。他因为常年不管事的缘故,威望在众生心中早已跌至谷底,急需做些事挽回威望。
而此事,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一经做成,立即就能施恩于三界,进而挽回自己在众生心目中的形象,再次变得高大上起来。
正是想到这些,玉帝才没有拒绝。且他也不是小气的人,今日姜宸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也不能没有表示。
直接送法宝,或是别的宝物,那太俗,不足以表示他的感谢,所以他直接送了姜宸一份人情。
就玉帝的身份而言,他的人情可以说是相当值钱。价值大到,无论姜宸犯了什么错,玉帝都能保他一命的程度。
“多谢陛下!”
闻言,姜宸笑了。他把这么大的机缘让给玉帝,当然不可能不要回报。
玉帝的人情,就是最好的回报,相当于他可以向玉帝提一个条件,只要不是让他去死的那种,玉帝都很难拒绝。
这可比什么功德都值钱。
还有,事虽然是玉帝做成的,可却是姜宸提议的。
所以,玉帝做成此事后,他也不会什么都捞不到,多少也要分给他一些功德,大概两三成左右。
“泰山府君公然与妖魔勾结,可见入魔已深,予已决定,将他从天庭中除名。”
“但泰山府司极为重要,不该撤销。是故,予决定,将泰山府司归入冥司,日后受冥司主管。”
“新任泰山府君的人选,也由冥司决定。”
许是觉得一份人情不够,玉帝想了想,又补充道。
这是将泰山府君的权柄,直接交给姜宸了。此举不仅能加强他的权柄,还能拔高他的地位。都能册封泰山府君了,这地位能不高吗?
“谢陛下!”
闻言,姜宸再次拜谢道。这道命令对他来说可太重要了,一个泰山府君之位,足以让更多的能人跑来投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