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文？”
小心翼翼的接过经书，蔡翻开一看，但见玉书金字，甚是不凡。然后，他就抓瞎了，因为写的是梵文，他根本看不懂。
“且让我一观！”
竺法兰上前，先是看了看老子化胡经，见此经甚是中肯，没有崇道贬佛之意，只是如实的介绍了佛门的来历及理念，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八十一章 东行
接着，竺法兰又看向《渡世经》。没曾想，这一看，倒是把他惊着了，因为此经太过不凡，立意甚高，与佛门终极大愿一致。
仅是粗略一观，竺法兰就被惊到了。然后，就听他语气急切，并伴着几分不可置信的朝姜宸问道：“敢问菩萨，此经可是你所书？”
此经之不凡，就是放眼整个佛门，也是少有。能写出此经的人，必是少有的大德之士，如观音菩萨如来佛祖等。
是故，竺法兰有些不信，这经文是姜宸写的。观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能写出这等不朽经文的人。
偷机取巧之徒，哪有半点大德之士的影子。
“此经乃紫微大帝讲道时所言，由我记录成册，传于世人。”
姜宸双手合十，回道。
“啊这！”
“菩萨果真有大智慧、大慈悲，非我辈所能及。”
这下竺法兰确定了，渡世经确实是姜宸所写。还听紫微大帝讲道所言，如是我闻是吧，这套路佛门太熟悉了。
无论是谁写佛经，都要加上一句如是我闻。以表明这佛经不是我写的，而是我听佛这么说的。
我闻，即我听到之意。
但具体有没有听佛这么说，那除佛与本人之外，外人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基本都是默认自己写的，借佛之口说出。
什么都是佛说的，佛哪来这多精力，整天不修行，全在四处寻人讲道是吧。
确认渡世经是姜宸所写后，竺法兰虽然难以置信，但看向姜宸的目光，不由带了几分敬意。
渡世经以佛门宏愿之法为根基，必是佛经无疑。
且其中蕴含的佛理，更是佛门至高理念。姜宸能写出此经，佛法定然极为高深，远非他所能及。
先前佛祖封姜宸为盛光菩萨，竺法兰还以为这是为了拉拢他，可如今再看，以他对佛道的理解，完全当得起菩萨之名，甚至有望成佛。
可惜姜宸不是佛门中人，否则仅凭此经，就足以让他成为佛门新一代的领袖人物。
“嗯？”
见竺法兰如此夸张，迦摄摩腾不由起了好奇心，悄悄探头看向被他捧在手中的渡世经。
“这……”
只一眼，迦摄摩腾就被牢牢吸引住了，下意识的伸手，从竺法兰手中拿过渡世经，放在眼前仔细阅读。
而越是往下读，他的神色就越震撼。待他将整篇渡世经全部看完之后，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而由衷的佩服道：
“非大慈悲者作不出此经，盛光菩萨有大慈悲，亦有大智慧。”
“就是可惜，此道甚难，菩萨的宏愿很难实现。不然，若人人都能如此，那何须普渡众生，处处皆彼岸，放眼即灵山。”
迦摄摩腾看向姜宸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敬意。在他看来，若无无上慈悲心，断然是作不出此等经文的。
姜宸既能写出此文，那他必然是观音菩萨一般的人物，有救苦救难，普渡世人之大慈悲、大毅力。
“今日能得见《渡世经》，此次东行，虽然尚未抵达终点，但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迦摄摩腾与竺法兰两人，皆对《渡世经》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没办法，渡世经确实比老子化胡经深刻太多了。老子化胡经，说白了，就是一科普文，没啥内涵，甚至说不好是佛经还是道经。
可渡世经就算放在佛门之中，也属于是最上乘的经文，完全值得带回西方，交由众僧研读。
什么佛法东传，应该说佛法西传才对。他们从东方返回后，肯定是要将《渡世经》带回西方的。
最好是将原文带走，此经有大功德，带回去供起来，能增长气运。
“两位大师佛法高深，又精通汉文，不知能否助我等翻译这两部佛经，也好让我大汉百姓，有幸聆听大帝与圣人的教诲。”
见自己千辛万苦请来的佛道大家，都被姜宸拿出来的经文折服，蔡一边感慨，不愧是圣人与大帝传下的经典，果然不凡，连番夷都能折服，一边连忙恳求道。
能被经文的内容折服，说明他们看得懂这两部经文。
既然如此，那就一事不劳二主，让他们在翻译佛经的时候，顺便也把这两部经文给翻译了。
“这……”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有所意动。
这两部经文都很不凡，皆有助于佛门在东方打开局面，他们若能译之，都能得到不小的好处。
要问他们愿不愿意翻译，那肯定是愿意的。但问题是，他们愿意没用，这种事他们说的不算，要问过姜宸的意见才行。
“无需麻烦两位大师，翻译之事，我自会遣人随行，顺便看看九州的大好河山。”
不给两人答应的机会，姜宸先一步朝蔡说道。译经的事，他肯定得自己来。一是担心他们翻译出错，二是不想分润他们好处。
译经权与释经权一样重要，肯定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断然不能让外人染指。
“仙人能派使者同行，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蔡闻言，大喜道。
在他心里，姜宸已经是紫微大帝的传人，那他派出的使者，肯定不是常人，而是紫微大帝的使者，可上达天听。
陛下登基不久，便有紫微大帝遣使下凡。这说明什么，说明陛下的功绩太大，连紫微大帝都惊动了，要遣使者下凡嘉奖他。
因此，若有使者随他们东归，那必然会在洛阳城内引起轰动。就如当年汉武帝巡狩，获得轩辕黄帝所铸元鼎一般，乃是天大的祥瑞。
“我将遣一化身随诸君前往洛阳，翻译佛经。除此之外，我门下还有一十八位门徒，欲前往大汉游历，还望诸君行个方便。”
说起正事，姜宸的语气都变得客气了三分。
“遣使可以，但游历之事，我等不能做主，需要陛下圣裁。不过想来，这不是什么大事，以仙人的身份，陛下断无拒绝之理。”
面对姜宸的请求，蔡等人没敢打包票。国内百姓尚且无法四处游历，何况外人。这事，得天子同意才行。
“这样的话，待到了洛阳后，我亲自向天子求个恩典。”
姜宸点头，表示理解。然后众人收拾一番，准备东归洛阳。
第八十二章 灵舟
“此去洛阳，路途遥远，道路也不平坦，不如走水路如何？流沙国外，有一条大河直达黑风山。”
动身之前，姜宸朝众人建议道。古代道路不平，水路可比陆路舒服多了。
“仙人有船？”
蔡闻言，眼睛一亮，试探着朝姜宸问道。长时间骑马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若是能坐船，他肯定是不愿继续骑马赶路的。
“你们看……”
姜宸示意众人看向前方，就见半空中，一艘百丈大小的飞舟破空而来，悬浮在他们面前。
飞舟，更准确的说，应该是灵舟，划时代的产物，不再以人力为驱动，而是改用灵气。
整艘船以上等灵木为原料打造而成，表面刻满了阵法，经由灵气催动，既能乘风破浪，又能浮空而行，遨游在空中。
此乃海空两用船！
“真奇思妙想也！”
迦摄摩腾与竺法兰见此，皆是赞叹道。
炼制这艘飞舟的手段并不特别，随便找个仙人都会。他们赞叹的是姜宸的想法，竟然将修行之道融入百姓日用之中。
换做是他们，就不会有此想法，因为他们的思维模式还停留在传统的框架之中。
认为神佛是神佛，凡人是凡人，双方虽有联系，但实际上是隔开的，神佛不应过度干预凡人的发展。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们自然不会将修行之道与百姓日常所需结合起来。
当然，这里面也有灵气有限的原因。灵气本就有限，仅是修士群体自用，都快不够了。
如何还能分出一部分灵气，交由凡人使用，这不是在加速末法时代的到来吗？
也就是流沙国不缺灵气，换成别的地方，见姜宸敢如此奢侈，肯定会有一大群人跳出来批判他，说他在浪费灵气，暴殄天物。
纯净无瑕的灵气，怎么能交给凡人使用，这不是在造孽吗？
“奢侈啊！”
“仙人不愧是仙人，这是何等的豪奢，花费这么大的代价，就是为了打造一艘能浮空的飞舟。”
与迦摄摩腾与竺法兰不同，蔡等人在见到飞舟后，第一时间就被姜宸的奢侈给震惊到了。
没错，就是奢侈。
在他们看来，姜宸用这么多的灵木，去打造一艘百丈大的灵舟，实在是太浪费了，并无多大意义。
要是换成他们，肯定不会打造什么灵舟，而是用来制造武器。
这可是灵木，用其制造的武器，威力强大不说，还不用担心损耗的问题，可一代代的传下去。
而这些武器，便是大国底蕴，于关键时刻取出，能平静大乱，再造乾坤。
蔡等人抱着这样的想法看待灵舟，自然觉得姜宸太过奢侈。便是当今天子，也没这般财大气粗。
不过想到姜宸的身份，他们又觉得这很正常。仙人嘛，比人间天子豪奢，这也不是不能接受。
想想也是，倘若仙人过得日子还不如皇帝呢，那历代天子求仙问道又有什么意义？
不是纯自讨苦吃？
所以，仙人必须要过得好，起码要比皇帝过得好，不然皇帝求仙问道，不就白求了。
……
灵舟从天上缓缓降落，稳稳的停在流沙国的支流浮屠河上。
浮屠河，顾名思义，流沙河流向浮屠山的大河。而浮屠山流向福陵山的河，则是被称为福陵河。再往前，就是通往黑风山的黑风河。
只可惜，五方揭谛不愿给姜宸面子，否则黑风河之后，还会有一段通往五行山的五行河。
待灵舟停好，众人收拾一番，便随着姜宸一起登船。然后，就见一股灵气汹涌而出，整艘灵舟好似离弦之箭般，快速的朝前方飞去。
呼啸间，灵舟就已出现在数十里开外。如此快的速度下，若非船体周围撑起了一层光幕，将整艘船笼罩。那仅是涌来的狂风，就足以将蔡等人撕裂。
“此船如何？”
“初临大汉，我总不好空手去见大汉天子，可我手里也没什么好东西，遂打算将这艘船作为见面礼送给天子，不知诸君觉得如何？”
灵舟之上，姜宸笑着朝蔡等人问道。
“得此宝物，陛下定会龙颜大悦。”蔡等人闻言，连忙回道。
就冲打造这艘灵船所用到的材料，天子收到这份礼物后，也会笑得合不拢嘴。
至于搭乘此船出游，那是不可能的。太耗费灵气了，出行一次的花费，堪比数千精锐一年的花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