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给她糖吃。那丫头,谁给她糖吃,她连爹娘都能忘了。”辛十四娘抿嘴轻笑。
“哪有?一般长得不好看的人,那丫头才不理呢。不要否认,你们狐族全都是颜值控,喜欢俊俏的,丑的,你们都不喜欢。”许仙言之凿凿道。
辛十四娘看着许仙自恋的模样,眼眸深处那抹笑意越发浓郁,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或许吧,不过也不能说他们狐族喜欢俊俏的,天下万族都喜欢吧。
有谁不喜欢俊俏的而喜欢丑的呢?
至于许仙,自然是极俊俏的。
想到这里,辛十四娘脸蛋又是微微一红,脑海之中,甚至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假如当初公子真的提出来了,自己会不会答应呢?
或者说,自己当初如果真的用这种方式报恩的话,现在会不会不一样呢?
那个时候公子还是凡人,容易留下子嗣。
三年的时间,说不定现在都有孩子了。
想到这里,辛十四娘脸上更是绯红一片。
“不过,十四娘始终都是十四娘,独一无二的十四娘,一心向道,立志成仙,说真的,我觉得你的向道之心,是我们所有人当中最坚定的。”许仙道。
“比白姐姐都坚定吗?”辛十四娘讶异道。
“单说向道之心的话,是的,超过我们所有人。尤其是我,六根未净,凡心不定。”许仙轻笑道。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他其实很不符合如今正统的修行方式。
修行至今,能突飞猛进,靠的都是菩提树的因果。
这也是他当年想走神道的一个原因。
积功德,勤修行。
对心性要求不大。
也不需放下执着。
而辛十四娘是他许家这一群人当中,问道之心最坚定的。
抛开后台这方面,单以心性来说,辛十四娘的成就可能是他们所有人当中最大的。
毕竟修行,初期看天赋,看根骨,但后期看的是心性。
所以道家很多人,前面几十年,平平无奇的,后面突然蹭的一下上来。
因为前期看根骨,这些人根骨过关,但又没那么出色,修炼的比天才慢,但随着时间流逝,能慢慢追上,然后在心性上,超过那些天才,反而逆袭了。
听到许仙的夸赞,辛十四娘心中浮现一分喜悦,只是看着许仙,脸上的笑容又淡了几分,白姐姐的道心未必不坚定,只是遇见了你,也比我大胆些。
若是当年……
辛十四娘眼中浮现出一丝迷茫。
修道,忘情,这是铁律。
可若没有公子,漫漫长生路,又真的有意义吗?
或者,神道也不错。
一时之间,辛十四娘脑海之中想法万千。
然而就在这时,窗外苍穹之上,忽有一道流星划过。
许仙看到这一幕,本来想要打趣,天降流星,正好许愿。
然而那颗星辰却不对劲,抬头望去,见着苍穹之上,紫微星光芒骤然黯淡,似是即将陨落一般。
看到这一幕,许仙顾不得身上的伤势,骤然起身,紫微星动,当今天子要死了。
或者说,已经死了。
“十四娘,带上世民,和元君告辞,回杭州。”许仙当机立断道。
皇帝如果现在就死的话,那么有些事就要提前布局了。
而且得抓紧成亲,死没死,明日成亲。
否则的话,皇帝死了,国丧期间不得成亲。
第252章 提前成婚
云海穿梭。
许仙面沉如水,紫微星动,皇帝的命要到头了。
但他走的时候,看到皇帝,虽然大限将至,但好好休养,应该还有几个月好活的。
他这才离开多久啊?
一个月都没到。
难道是太子动手了?
民间传说,隋炀帝杨广,弑兄杀父戏母。
弑兄,毋庸置疑。
他下旨,杀了自己亲大哥杨勇。
戏母,存疑。
但他和隋文帝的妃子,他小妈宣华夫人的确有几分不清不楚。
杀父,存疑。
没有确凿的历史记载,但的确有些诡异,和赵二的斧声烛影一样。
不能说一定就是,但也不能说一定没有。
野史不一定是假的,有些时候野史反倒可能是真的。
而如果放在演义世界的话,那么两个存疑基本是真的。
所以皇帝原本有多少寿命就没有意义了。
毕竟枉死的另算。
那兆古一帝要上位了吗?
许仙心念万千,一边抓紧赶回杭州,一边则是暗自放出已经调教好的金刚手菩萨,让他赶赴京城,倘若皇帝真的驾崩,那么戏可以提前上演。
佛门的香火太旺盛了,需要教他们做人了。
许仙心中思虑,三人御剑,乘风破浪,但从泰山到杭州并不近,加上许仙出发的时间较晚,故而抵达杭州时,已是黎明时分。
李济已经睡着了。
看着杭州出现在自己面前,许仙心中欢喜,并没有压制自己的速度,反而陡然加快。
“杭州之上,不得动用法力!”
而就在此时,一道青衣身影疾驰而过,便要阻拦许仙。
却是韩湘子。
青衣飒飒,一根洞箫,傲骨凛然。
“我。”
看到是韩湘子,许仙稍稍收敛法力道。
“汉文。”
见是许仙回来,韩湘子面露喜色。
“闲话日后再叙,你和我一起拜访老师吧。”许仙道。
“是因为紫微星异动吗?”韩湘子问道。
能夜观天象的,不止许仙一人。
但凡法术有所小成的,都能看到。
尤其是韩湘子,虽然法力不如许仙,但要说全面这一块,比许仙还要更胜一筹。
许仙点了点头,将李济交给辛十四娘,然后便和韩湘子一起拜访沈仲文。
黎明时分拜访,本是极不礼貌的。
但许仙并非外人,沈家上下谁不知道许仙是沈家未来的姑爷?
当即将许仙迎了进去。
老人睡少早醒。
此刻的沈仲文已然醒来,听到下人来报,许仙拜访,面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走到厅中,看果然是许仙,不禁疑惑道:“这么早来寻我干什么?还有此人是谁?”
“回沈先生,晚生韩湘子,叔祖昌黎先生。”韩湘子行礼道。
“韩湘子?”
原本有些迷茫的沈仲文听到韩湘子自报家门,顿时精神一振,清醒过来,略带警惕地看了眼韩湘子,然后目光严厉地看着许仙,我不是告诉过你,要你科举为主的吗?
你现在还结识这不务正业的?
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也想和他一样,远遁红尘,归隐山林吗?
“老师,韩湘子近来会定居在杭州,如今和我为邻。”许仙先是介绍一下,然后道,“老师,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和清妍的婚事要加快,今日就成亲吧。”
“你想什么?黄道吉日都没到,这么仓促成什么亲?”沈仲文听到许仙的话,顿时面色一沉,古怪地看着许仙。
礼法什么的,你小子是全忘了吗?
“老师,事急从权。我会修行,您是知道的,我昨夜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有异,陛下恐有不测,或许已经驾崩了。”许仙道。
“什么?”
沈仲文闻言,如遭雷击,面色惨白,一个踉,身体直往后摔去
许仙和韩湘子大惊,一左一右地扶住沈仲文,各自渡入一道法力,到沈仲文的体内,沈仲文面色这才又红润起来,然后一把抓住许仙的手,着急地看着许仙道:“汉文,是真的?陛下,他……”
“十之八九,老师,我在长安看到陛下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看出陛下重病缠身,天寿不久,如今怕是命在旦夕。”许仙道。
可能是太子弑君的消息,他是不敢告诉沈仲文的。
否则的话,他一来,怕沈仲文愤怒过度,出个好歹,二来,怕沈仲文写檄文骂太子。
这也是会出事的。
这天底下,大概没有广神不敢杀的人。
虽说都是二世而亡,最后也都是被权臣逼死,但杨广和胡亥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胡亥是真的无能,而杨广是太有能力了,在他的理解之中,可能是旁人跟不上他的智慧。
沈仲文敢跳,太子一定会灭沈仲文满门。
在人间和他抗衡,着实有些麻烦。
“命在旦夕?难怪陛下求长生,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