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浮至极。
也就是她辛家心善,换成凡间一些大户人家,少说打断他两条腿。
只是不曾想这凡人还有些来历。
竟然是五都巡环使的后裔。
辛家在五都巡环使辖下,总还是要给几分面子。
“哈哈,不碍事,很快你做了我甥孙媳妇,便是一家人,这不过是小事罢了。”然而老鬼婆却是和善一笑。
那书生听罢,顿时眼前一亮,目光火热地看着辛十四娘。
辛十四娘闻言,面上露出一丝抗拒之色,当即拒绝道:“郡君此言差矣,我与他不过萍水相逢,如何能谈婚论嫁?”
“我说了还不够吗?”
老鬼婆听到辛十四娘言语中的抗拒之意,如死鱼眼一般无神的双眼当中猛地浮现出一丝恼意,衣袍无风而动,一股沉闷的气息席卷而出,整个人好似一头饿狼一般。
小小狐妖,也敢反驳她的命令?
“不够。”
感受着老鬼婆的气息,辛十四娘面色微微一变,没有想到这老鬼婆的修为竟然不比她差多少,着实令人匪夷所思,五都巡环使有这个法力不足为奇,毕竟身为阴神,地府赐予官印甚至和法力,但地府不会赐给老鬼婆法力。
老鬼婆就算是死了百年,也不应该有这样的法力才是。
不过即便如此,辛十四娘的回答依旧只有两个字。
她若要嫁的话,只会嫁给一人。
而那个人绝不会是眼前之人。
“放肆!”
老鬼婆闻言立时大怒,原本还算慈祥的面目陡然间变得狰狞起来,凛冽刺骨的阴风吹动,一股强横的法力直朝辛十四娘打来。
辛十四娘面不改色,只见着一袭赤衣飘动,一股淡淡的灵力在周身流转,老鬼婆的法力落在她的法力护罩上,仿佛清风拂山岗一般,毫无效果。
“郡君,我的终身大事,你做不了主。”辛十四娘淡淡道,虽然比想象中的强,但若真的动手,她有把握杀了老鬼婆。
而且,她能承担这样的后果。
现在的她,可不是原著那个孤苦无依的小狐狸。
她的背后是许仙,是杭州的新任城隍。
五都巡环使只是城隍的下属。
“小畜生,好胆!”
老鬼婆没想到辛十四娘的法力竟然如此高深,当即挂不住脸,厉声呵斥道,“小蹄子,我甥孙能看得上你,是你十世修来的福分,竟还敢拒绝。南山近来有好几具干尸,一看就知是被人吸走了精魂,有人奏报说是你辛家所为,我本不信,但如今想来便是了,你满门当灭!”
“呵呵~郡君,交给我吧。”
豺狼妖听到这儿,狞笑一声,直接站了起来,用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扫视着辛十四娘玲珑有致的娇躯,一股强横的气息激荡,四周侍奉的女鬼俱是一阵心惊胆战,神情痛苦,灵魂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辛十四娘面色也是吃紧,虽然近来跟白素贞学了不少符,但面对豺狼妖这个凶名在外的恶妖,并无十足的把握,看着老鬼婆道:“我看在五都巡环使大人的面子,称呼你一声郡君,你真以为我就没有办法了吗?你这甥孙是看到我从杭州城返回禅院的路上,可你以为我为什么去杭州城?我是去找新任的杭州城隍!”
“新任的杭州城隍?”
听到这几个字,老鬼婆和豺狼妖的面色都微微一变,略显忌惮地看着辛十四娘。
“没错。郡君放手,这件事到此为止。”辛十四娘道。
“你和城隍大人是什么关系?”老鬼婆狐疑地看着辛十四娘道。
杭州新人城隍,听说是个有关系的狠角色。
听到老鬼婆的问题,辛十四娘心中思虑,若说城隍是我的恩公,显得关系没那么亲密,怕是震慑不住这老鬼婆,面色浮现一丝微不可察的红晕道:“他是我相公!”
“相公?哈哈,小狐狸,想要扯谎,也不扯个好的,新任的城隍分明是个女子,如何会是你相公?”
老鬼婆听到这里,顿时放下心来,哈哈大笑,脸上满是嘲弄之色。
她记得分明,她丈夫,五都巡环使前去城隍庙述职的时候,回来愤愤不平,满是屈辱说,一个女子也能坐公堂,处理公务,滑天下之大稽。
她当时还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会让一个女子做城隍,所以印象深刻。
如今辛十四娘说新任城隍是她相公,这怎么可能?
果然是满口谎话的狐狸精。
“女子?”
辛十四娘闻言一愣,杭州城隍何时是女子了?
她总不会把小倩当成城隍了吧?
“柴兄,有劳你,替老身拿下这贱蹄子。”老鬼婆自以为知道真相,便看向豺狼妖。
方才出手,辛十四娘的修为还在她之上,想要拿下辛十四娘,非豺狼妖不可。
“好,举手之劳。”豺狼妖狞笑一声,周身妖力汹涌,一股风暴在厅中卷起。
“小蹄子,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答应下来,我饶你一命,否则明日之后,你辛家满门无一活口。”老鬼婆老神在在地看着辛十四娘。
辛十四娘闻言,眼睛眯起,以一敌二,她无胜路,心中思索,是否先答应下来,虚以委蛇,只要拖些时间,将事情告知许公子或者是白姐姐便好。
“谁说明日之后,无一活口的?区区小鬼,也敢做学阎王定人生死了?”
辛十四娘迟疑间,外面一声大喝猛地传来,恍若惊雷。
辛十四娘听出声音,大喜过望,老鬼婆则是勃然大怒,正要发火,下一刻,一柄飞剑疾驰而来,好似白虹贯日一般,夹杂着毁天灭地般的力量,雷霆激荡,摧枯拉朽一般粉碎大门,直朝她和豺狼妖而来。
她大吃一惊,有心想要躲避,却发现根本来不及,身躯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僵硬。
豺狼妖亦惶恐,意识到来者实力强大,周身冒出浓郁的黑气,十指利爪陡然延长,变作猛兽的爪牙,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啸声响起,好似惊雷一样,恐怖妖力激荡,整间厅堂瞬间化作废墟,那书生遭受冲击,五官溢血,其余鬼魂更是不堪,仿佛随时都要魂飞魄散一般。
两浙第一妖王,并非浪得虚名!
然而他倾尽全力所创造的妖力屏障,在那惊天一剑面前,却好似泡沫一般,一戳就碎。
飞剑疾驰,瞬息穿胸而过,强横的法力径直击溃豺狼妖周身的法力,将豺狼妖钉在墙壁上,立时毙命,只剩下一道残魂被倚天剑束缚,动弹不得,在墙壁上哀嚎悲鸣。
老鬼婆侥幸逃得一命,却也被气浪所伤,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前方,只见一道流光飞过,一个身穿城隍官袍,不怒而威的俊朗男子破空而来,周身气息凛冽而强悍。
城隍,真的来了?
而且真的是个男的?
难不成那小丫头片子说的是对的?
第90章 我要杀,天王老子也留不住
“没受伤吧?”
许仙关切地看向辛十四娘道。
“没事,你怎么来了?”辛十四娘看着满脸关切的许仙,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眼中浮现一抹醉人的喜意。
似乎每次自己落入危难之时,总是你第一个来救我。
“今日,我去你家拜年,从你父亲口中得知你来了这里,看你久久不归,所以前来。没想到一来,就听到这些话。”许仙笑着解释一句,然后才又转头看向豺狼妖三个,先是扫了眼那书生,颇为讶异,竟也认识。
是李修缘觉醒当晚,喝醉了发酒疯,被许仙赶出去的书生冯道。
没想到,他就是聊斋原著里的冯生。
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而冯道看到许仙,更是吓得神色大变,不敢相信同一个书院的同窗,许仙竟然能腾空飞行,御剑杀敌。
这还是人吗?
冯道吓得面色发白,浑身抽搐,不敢动弹。
许仙瞥了眼,不屑地收回目光,手掌一挥,倚天剑自动飞回,与此同时,一根黑色锁链飞出,穿过豺狼妖鬼魂,那豺狼妖哀嚎一声,落在地上,哭求道:“城隍大人,饶我一命。”
“你作恶多端,死罪难逃。”许仙冷冷地宣判一句,然后又看向那跪着的老鬼婆道,“方才,便是你说要灭辛家满门?区区一个小鬼,也敢这般狂妄,是谁给了你勇气?”
老鬼婆勉强站起身来,先挣扎着俯身对许仙行礼:“老身李氏拜见城隍大人。方才不知夫人身份,冒犯夫人,还请城隍大人恕罪。”
“夫人?”许仙闻言,面露讶异之色。
辛父更是睁大了眼睛,满是欣喜地看着辛十四娘,我的傻女儿,终于知道要主动了吗?
至于辛十四娘则是低着头,满面绯红。
“是老身的错,还请城隍大人看在老身夫君与大人同为幽冥阴神的份上,饶恕老身这一回。”老鬼婆伏低做小,将姿态放得极低。
“饶恕?你平日所作所为,我也听说了,这方圆数百里的鬼狐,若有谁不顺你心意,你便网罗罪名,将其谋害,如今还和这作恶多端的豺狼妖勾结,死罪难逃。”许仙回过神来,冷笑道。
老鬼婆闻言身躯一颤,艰难地抬起头来,看着许仙道:“城隍大人,您自是神通广大,老身法力低微,远不如您,但老身夫君能做这个五都巡环使这么多年,却也并非一点门路都没有,城隍大人,您当真要鱼死网破吗?”
“哦?威胁上官?”许仙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旋即屈指一弹,一道疾风激射而出,直将那老鬼婆打得倒飞而出,魂魄晃荡,眼看着便虚幻了许多。
“我现在给你一炷香的时间,用尽你的手段,给我联系你背后的人,让我看看你背后的人到底有多神通广大。不然的话,一炷香之后,我就以你强迫民女,威胁上官的名义,将你和你丈夫一并拿下。”
许仙面色冷冽,直接走过去,坐在老鬼婆原本坐着的主位上,然后手指一动,变出一炷香来。
老鬼婆听着许仙的话,如坠冰窟,不敢怀疑许仙话语的真实性,连忙开始施展神通,将这里的事告知自己的丈夫,让他快点回来。
“伯父,劳烦你搜查一下这间鬼宅,再审问一下这些侍女,想来能问出些东西来,这老鬼婆这些年脏事想来是做了不少,这宅子里,应当有些证据。”许仙道。
既然已经结仇,那他自然是没有留着这老鬼婆的道理。
他平生不愿与人结仇,但一旦结了,便会千方百计地想着解决对方。
哪怕对方实力在他之上,也是如此。
而这五都巡环使修为比他低,官职比他低,他自然没有放过的打算。
除非这人当官,真的是清如许,明如镜,那许仙认栽。
栽赃陷害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但他不信。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来。
有这样的妻子,哪怕这五都巡环使当真清廉,也会被拖下水去。
“是。”
得了任务的辛父当即施展法术,变化出数十狐狸冲入鬼宅之中,四处搜寻,并审问这些个女鬼。
这是许仙交代给他的第一个任务,他自是要圆满完成。
“城隍,我未定罪,你岂可搜查我府?”老鬼婆见状,当即惊呼道。
她哪里经得起调查?
别的不说,府中这些个丫鬟,大多数都是被她强行拘来的,如今有了机会,如何不告她?
“因为本官是城隍,本官怀疑你,所以你的府邸就只能给本官搜!”许仙强势道。
他是城隍,在辖区内,拥有最大的权柄。
没有直接斩杀五都巡环使的权力,但是他有搜查的权力!
老鬼婆闻言,面色惨白,倒在地上,抖若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