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笑道:“小徒胆敢对单宗主出言不逊,这是他应得的惩罚,墨某还要感谢单宗主手下留情。”
尽管墨震礼数周到,还特意放低态度。
但银月宗宗主却丝毫不吃这套。
他冷冷道:“废话少说,我今日前来的目的,你应该很清楚,说吧,你们流云宗的长老,杀了我的五弟子,这笔帐,该怎么算?
还有,这些日子来,你流云宗四处劫掠云州其他的宗派势力,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以为,这云州是你流云宗一手遮天了么?”
这话一出,酒楼内其他宗派势力的武者们,纷纷站了出来。
“不错,墨宗主,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众多强大武者的气息联合起来,向前压去,其压迫感之强,让其他流云宗弟子,都纷纷色变,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数步。
这一次各大宗派势力前来的武者,虽然不算太多,但每一位称得上是强者,没有一个的修为,是低于筋骨境大成的。
如此庞大的战力,就算是他们流云宗都凑不出来。
“诸位还请冷静。”
面对那足以让武道宗师色变的强大气势,墨宗却依旧神色自若,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依旧笑吟吟道:“对于此事,我流云宗已经有妥善的处理办法,说实在,我也没有想到,宗内竟会出现劫掠其他宗派的事情。
此等恶劣之事,绝非我流云宗的本意,纯属是一些利欲熏心的弟子的个人行为。
对于这等恶行,我流云宗也向来都是深恶痛绝,绝不姑息的。
因此,早在数日前,我流云宗就已经这次参与劫掠其他宗派的弟子和长老,全部拿下。
如今他们都关押在后山地牢中,只要诸位同道等下跟随墨某上山,我就将他们全部交由尔等处置。
至于各大宗派的损失,我流云宗也会双倍奉还。”
“至于杀害了贵徒的丘长老,也已经被关押起来。”墨震又对银月宗宗主道,“我会亲自将他交给单宗主你,届时要杀要剐,都由你做主,我流云宗绝不多言半句。
单宗主,不知如此处置,你是否满意?”
各个宗派势力的武者们,听闻此言,都面面相觑。
他们没有想到,流云宗竟如此好说话。
要知道,流云宗的行事想来都是蛮横霸道的,尤其是近数十年来,更是变本加厉。
若不是被压榨得实在受不了,他们又何如会前来流云宗。
说实在,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做好拼死一战的准备了。
只是如今,墨震竟然一反常态,对他们示弱了,要将宗内的弟子和长老交出来。
流云宗何曾试过这般服软了?
这让各个宗派势力的武者们,都感到一丝反常。
银月宗宗主同样感到反常,他眯了眯眼睛:“墨震,你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你会这般好心,老老实实地将人交出来?”
“单宗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流云宗如此有诚意,你却又心生疑惑,如果你和诸位同道不相信的话,不妨随墨某上山,墨某这就将人交给你们。”墨震正色道。
听到墨震又说到让他们上山,银月宗宗主心里一动。
忽然摆手道:“既然你如此有诚意,再怀疑的话,倒显得我等小人之心了,不过上山就不必了,贵宗诸事繁忙,我等不便打扰。
墨宗主你只要将人带下山来,我等擒住凶手之后,自然就会离开,不再打扰贵宗。”
“这如此使得,诸位同道远道而来,却连我们流云宗的酒水都没能喝上,要是让天下人知道的,岂不是会耻笑我流云宗待客无方?
还请诸位同道上山,宗内早已设下酒宴,替诸位一洗风尘,还望大家不要嫌弃。”
果然有问题。
见墨震一再邀请自己等人上山,银月宗宗主越发感觉不对劲。
他冷笑一声:“墨宗主,你一再想要我们上山,莫非是你这流云宗内,设下了天罗地网,想要请君入瓮,好一举将我们全部擒下?”
“不错,墨宗主,莫非你这当中有诈?”
各个宗派势力的武者们,此时也琢磨出味道来,纷纷警惕地看向墨震。
见众人油盐不进,始终不愿上山,墨震的笑容,也终于淡了下来。
“这么说来,诸位是真的不肯上山了?”
“看来,墨宗主是真的心存他意啊。”
看到他这副模样,众人哪里还不明白。
“唉,本来还想省一点力气的,既然你们如此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了。”
墨震脸上的笑意全无,只剩下一片冷漠。
见他如此模样,银月宗宗主心中警惕之意大起:“墨震,你待如何?”
却见墨震并不理会他,只是恭敬地向着酒楼大门之外,深深行了一礼:“恭迎太上长老!”
“什么!太上长老!”
众人闻言,心中狂震。
要知道,能被墨震这一宗之主,称之为太上长老的,恐怕只有……
“哼,我早就说了,不用费那些力气,既然镇中已经布下了法阵,又何必多次一举再将他们骗到山上,难道就凭他们,能够逃脱得了我的手掌心吗?”
只听一道阴冷的声音,忽然间响起,一道身穿白袍的身影,出现在酒楼大厅中。
此老者白须白发,目如秃鹫,鼻如鹰勾,面相一看就十分阴沉。
鹰勾鼻老者一出现,强大且阴冷的气息,就镇压全场,让所有人的身体,都变得无比沉重起来。
哪怕是已经踏入宗师之境的银月宗宗主和百花宫副宫主,都感觉到身子凝滞,移动困难。
“先天威压,先天境强者!”
银月宗宗主看向那鹰勾鼻老者,心中骇然。
“有点本事,在我先天威压之下,还能够抬头,不愧是银月宗的宗主,这意志磨练得还算可以,想必你的神魂之力,也已经将要成型了吧。”
鹰勾鼻老者有些意外,不由地赞了一句。
“前辈想必就是流云宗的先天境老祖吧,圣山有令,先天境强者,不得随意向先天之下的武者动手,前辈莫非想要违背圣令?”
银月宗宗主有些艰难地开口道。
“想拿圣令压我?”鹰勾鼻老者阴沉地看着银月宗宗主,“你们这么多人,联合起来,欺到我流云宗头上,难道以为仅凭一道圣令,我就不敢拿你们怎么样吗?”
“前辈,你若是以大欺小,莫非就不怕我银月宗和百花宫的先天境老祖,也同样不讲规矩么?”
见鹰勾鼻老者,竟似想要真的对他们动手,不得已,银月宗宗主只能将自家的先天境老祖搬出来。
鹰勾鼻老者顿时有些迟疑起来。
银月宗宗主见状,暗自松了口气。
这就是宗门拥有先天境老祖的优势。
先天境老祖,称得上是一个宗门最为深厚的底蕴。
先天境身上的奇特意蕴,使得先天境强者之间,隔着一定的距离,都能够相互感应。
而因为突破先天境之后,经历了天地规则的洗礼,绝大部分先天境强者的肉身强度和先天真气,还有神魂之力,都差得并不大。
因此同样是先天境,只要不是境界差距过大,想要一对一地灭杀对方,几乎是极为困难的。
就算打不过,对方也可以提前逃跑。
一旦形成追逐之战,变数可就要太多了,掌握着主动权的逃跑一方,有太多的办法可以甩掉追踪者。
正因为先天境难杀,所以那些拥有先天境强者的宗派之间,往往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那就是除非是遇到足以让宗门颠覆的危机,否则的话,普通的宗派摩擦,先天境强者一般是不会出手的。
不然的话,要是两边的先天境强者都不讲武德,出手偷袭对方的弟子。
恐怕到了最后,两边的宗派都要死伤大量的弟子,要成为光杆司令了。
银月宗宗主就是赌鹰勾鼻老者不敢打破这条规则,现在看来,他是赌对了。
然而,就在银月宗宗主松了口气之时,却见那鹰勾鼻老者忽然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一定会觉得,我会顾及规矩,不敢动你们是吧?”
“现在我告诉你们,错了,今日,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不过是区区两名先天初境而已,等今日过后,那两个老家伙如果敢前来,我连同他们都一起灭杀掉!”
说罢,鹰勾鼻老者的手上,忽然出现一面小旗,轻轻一摇。
下一刻,惊变忽现。
第两百三十七章 人间炼狱,血肉炼魂阵
随着鹰勾鼻老者手中那血色小旗摇动,一股奇异之力弥漫而出。
将银月宗宗主等人,彻底镇住,丝毫动弹不得。
“前辈,你想做什么?”
银月宗宗主看着那面血色小旗,心中充满了战栗感,直觉告诉他,那是无比可怕之物。
“老夫想做什么,你们很快就知道了。”
鹰勾鼻老者的脸上,露出越发诡异的神色,笑吟吟道。
手中的血色小旗,有淡淡的黑气冒出。
与此同时,整座流云镇内,某些奇特方位上,原本伫立着的石柱,也开始微微晃动,有无形之力相互勾连。
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在石柱上浮现,并快速在镇中弥漫。
“这是什么?”
街道之上,有镇民看着黑雾,漂浮到自己身边,好奇之下,伸出手去摸了摸。
然后下一刻,他就为自己的这个举动后悔了。
只见他的指尖刚接触到黑雾,手指就开始如同那燃烧的蜡烛一般,直接融化掉,接着是手掌,手腕,并迅速往手臂上延伸。
“啊!!!”
如此巨痛,自然一个普通人所能忍受的。
那镇民发出惊天惨叫,倒在地上,疯狂地打滚,想要将那黑雾甩掉。
然而这毫无用处,那黑雾就仿佛是活物一般,见了人血,就再也摆脱不掉。
不但死死地缠住镇民的手臂,更是一点点地蚕食他的全身。
轰!
如此可怖的一幕,自然让街上其他行人,惊骇胆寒。
所有人一哄而散,惊恐地看着那镇民,不明白他为何忽然间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