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刘姑娘和炼器坊的王师兄也有一腿?”
“何止,书上说她还勾搭过丹鼎阁的长老呢!”
“啧啧,柳公子这次可捡了个‘宝贝’……”
议论声如同毒蛇般钻入柳元庆耳中,他额头青筋暴起,一把揪住刘芳的衣领:“说!这些是不是真的?”
刘芳泪如雨下,“不是!真的不是!我……我只跟过李师兄和你……”
这句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说错了话。
柳元庆眼中杀机毕露:“好一个‘只’!今日定亲宴取消!”
他狠狠甩开刘芳,大步离去。
刘芳瘫坐在地上,妆容哭花,华丽的嫁衣沾满灰尘。她茫然四顾,看到的全是讥讽、嘲笑和幸灾乐祸的眼神。
“是李墨白……”
她突然明白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一定是他!”
…………
白羽剑派,李墨白的小院内。
杨业品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大师兄!出大事了!柳元庆的定亲宴取消了!”
李墨白正在院中练剑,闻言收势而立,嘴角微扬:“哦?这么快?”
杨业品手舞足蹈,“何止啊!听说柳元庆当众打了刘芳一耳光,骂她贱人!现在全城都在传那本《白羽艳史》,刘芳的名声彻底毁了!”
李墨白轻轻擦拭剑身,神色平静:“意料之中。”
“师兄这招太绝了!”
杨业品佩服得五体投地,“柳元庆最爱面子,这下可丢人丢大了!”
正说着,院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柳元庆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内门弟子。他双眼通红,显然已经气疯了。
柳元庆厉声喝道:“李墨白!你竟敢如此羞辱我!?”
李墨白不慌不忙地将剑归鞘,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柳师弟何出此言啊?”
“少装蒜!”
柳元庆一把掏出那本《白羽艳史》摔在地上,“这书是不是你写的?”
李墨白瞥了眼书册,故作惊讶:“咦?这不是市面上流行的话本吗?柳师弟也喜欢看这种闲书?”
“你!”
柳元庆气得浑身发抖,“我要与你决斗!就现在!”
院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杨业品挡在李墨白身前:“柳元庆,你疯了?门规禁止私斗!”
“滚开!”
柳元庆一掌推开杨业品,锵的一声拔出佩剑,“李墨白,你若是个男人,就拔剑!”
李墨白叹了口气:“柳师弟,为了个女人如此失态,值得吗?”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柳元庆的怒火。
他不再废话,直接一剑刺来!剑锋上缠绕着淡青色气流,正是柳家绝学《青冥剑诀》的起手式。
李墨白眼中精光一闪,身形未动,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划。
“唳!”
一声清越的鹤鸣响起,一道白鹤形状的剑气凭空出现,振翅迎向柳元庆的剑锋。
“砰!”
两股力量相撞,柳元庆连退三步,口吐鲜血,屈膝跪地,一脸惊骇地看向李墨白:“剑气化形?这不可能!”
李墨白负手而立,衣袂飘飘:“柳师弟,几天没见,你这么拉了?”
第5章 你居然想和我讲道理?【修】
柳元庆体内气血翻涌,显然内伤不轻,而他的表情更是又惊又怒。
一个月前李墨白还只是初入练气六层,境界尚且不问,虽说剑法略微超过自己,但差距并不大,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一剑秒杀自己。
甚至不久之前,李墨白还卧病在床,怎么突然之间进步如此神速?
“你……你隐藏了实力?”
柳元庆难以置信地问。
李墨白笑而不答。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院外传来:“两位师弟好兴致啊。”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袍的瘦高青年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韩师兄?你来干什么?”
看见来人,杨业品大为紧张,额头上汗如浆涌。
韩肃是第八峰戒律长老李寒松的关门大弟子,平日里带着执法队巡视山门,是个出了名的狠角色。
哪位弟子若是不幸被他找上,不死也要脱层皮。
“奉长老之命,传唤李墨白师兄。”
韩肃目光阴恻恻地看向李墨白:“有人举报李师弟撰写禁书,诋毁同门,违反门规。”
柳元庆闻言,脸上重新浮现出得意的冷笑:“李墨白,这次看你如何脱身!”
…………
戒律峰的山道陡峭如刀削,两侧岩壁上刻满了白羽剑派的门规戒律,字迹如血。
李墨白跟在韩肃身后,感受着四周越来越重的威压。
韩肃是核心弟子,修为已达练气八层,比李墨白高出两个小境界,此刻毫不掩饰地释放着灵压,如同泰山压顶,让人喘息不能。
“李师弟,走快些。”
韩肃头也不回,声音冰冷,“莫让长老久等。”
在巨大的精神威压之下,李墨白额头渗出细汗,却挺直腰背,步伐稳健。
峰顶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黑色石台,表面布满暗红色纹路这便是令内门弟子闻风丧胆的“问心台”。
据说上了此台,痛觉会被放大十倍,再硬的骨头也会开口。
石台旁站着三个人。
戒律长老李寒松一袭灰袍,面容枯瘦,双眼紧闭,手中握着一柄无刃的铁尺剑。
他虽然目不能视,但当李墨白踏上平台的瞬间,那“铁尺剑”便微微转向,精准地指向了他。
柳元庆站在李寒松左侧,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而右侧的刘芳一袭素衣,眼眶通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弟子李墨白,见过长老。”
即便是面对一位金丹修士,李墨白也不过拱手行礼,面色不卑不亢。
李寒松没有回应,只是“望”向韩肃:“人带到了?”
“回师尊,带到了。”
韩肃恭敬道,随即话锋一转,“李墨白不仅撰写禁书诋毁同门,方才还打伤了柳师弟,罪加一等!”
柳元庆适时地咳嗽两声,指着胸前衣服上的破口,开始添油加醋起来:“长老明鉴,李墨白出手狠辣,若非弟子躲得快,怕是已遭不测”
“够了。”
李寒松打断道,铁尺剑轻轻点地,“李墨白,刘芳告你撰写《白羽艳史》诋毁她名誉,你可认罪?”
李墨白目光扫过刘芳那张故作柔弱的脸,心中冷笑。这女人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一流。
“弟子不认。”
他声音清朗,在峰顶回荡。
“放肆!”
柳元庆怒喝一声,恶狠狠地指着李墨白痛斥说道:“除了你还有谁?分明是你嫉妒芳儿选择了我,爱而不得,所以才会用出如此龌龊的手段诋毁师妹!”
李墨白嘴角微扬:“捉贼要拿赃,你说是我写的,那证据呢?我还说你和刘芳合谋下毒害我性命呢。”
柳元庆脸色一变,声音陡然提高,“谁下毒害你啦?别血口喷人!”
李墨白注意到,刘芳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韩肃见状,立刻向李寒松拱手:“师尊,有罪无罪,上问心台走一遭便知。”
此言一出,柳元庆眼中闪过喜色,刘芳也微微松了口气。
李墨白则是心中一凛。
问心台的名声他早有耳闻,据说上了此台,生不如死。
韩肃这是要借机废了他!
李寒松“看”向李墨白:“你怎么说?”
峰顶一片寂静,只有山风呼啸。
李墨白忽然笑了:“我若想对付柳元庆,又何须如此麻烦呢?”
话音未落,他右手并指成剑,轻轻一划。
“唳!”
一声清越鹤鸣响彻云霄,一道白鹤形状的剑气自他指尖迸发,在众人头顶盘旋飞舞。那白鹤栩栩如生,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见,双翼展开足有丈余,散发出凌厉剑意。
“白鹤真形!”
韩肃失声惊呼,脸色骤变。
柳元庆踉跄后退,满脸愤恨与不甘,他刚才就是败在这一招之下,如今胸前断掉的肋骨还在隐隐刺痛。
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李寒松也微微动容,铁尺剑轻轻颤动:“你不是真传弟子,未曾看过《白鹤真形图》,却能将《鹤影剑诀》修至剑气留形的境界……”
长老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赞叹:“惊才绝艳,不愧是内门第一。”
刘芳见状,急忙道:“即便李师兄修成白鹤真形,也不代表事情不是他做的!”
柳元庆也指着自己胸前的破口:“他方才就是用这一招打伤了我!”
“哼!”
李寒松铁尺剑重重一顿,一股无形威压席卷全场,“你们在质疑我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