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心有所感,猛地回头!
只见一道青衫身影,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站在她身后,目光冰冷如万载寒冰。
“是……是你?!”
蛛后瞳孔骤缩,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如同见了鬼魅!
她认得这张脸,是李墨白!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他的气息……为何如此可怕?!
“来找你,清算旧账。”
李墨白声音平淡,却带着致命的杀意。
“拦住他!”
蛛后尖声厉叫,同时身形暴退,双手疯狂结印,道道墨绿色的毒障如同潮水般涌向李墨白!
那四名筑基巅峰境界的护卫也反应过来,怒吼着各施手段攻来。
刀光、剑气、蛊虫、毒雾,瞬间将李墨白淹没!
面对这围攻,李墨白面色不变,甚至没有动用龙吟剑诀。
他只是简单地并指如剑,向前一划。
“定。”
随着他淡漠的声音响起,一股无形的、融合了时空之力的奇异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嗡!
那汹涌而来的毒障、刀光剑气、飞舞的蛊虫……乃至那四名扑来的筑基护卫,动作全都猛地一滞。
仿佛陷入了粘稠的胶水中,速度慢了何止十倍。
时间减速领域!虽然范围仅限这主楼,持续时间可能只有一两个呼吸,但在高手相争中,已然足够!
就在这万物凝滞的刹那
李墨白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那名筑基圆满的护卫面前,剑指轻点其眉心。
噗!
护卫眼神凝固,眉心出现一个红点,轰然倒地。
身形再闪,出现在第二名筑基巅峰的护卫身侧,剑指掠过其咽喉。
嗤!
血光迸现。
第三名,第四名……
如同收割稻草,四名筑基护卫,在时间减速的领域内,毫无反抗之力,瞬间毙命!
而此刻,蛛后那汹涌的毒障才刚刚推进到李墨白身前不足三尺!
李墨白看都没看那毒障,目光锁定在满脸骇然、正欲施展遁术的蛛后身上。
他左眼龙蛊虚影一闪,一股针对神魂的龙威冲击轰然爆发!
蛛后只觉神魂如同被重锤击中,遁术瞬间中断,身体僵直!
下一刻,李墨白的身影已出现在她面前,右手如同铁钳,扼住了她雪白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不……不要杀我……”
蛛后虽有金丹修为,奈何不善近战,体魄更是脆弱,面对李墨白这种擅长近身厮杀的剑修,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她艰难地求饶:“我……我可以告诉你巫蛊道的秘密……蛊神……蛊神的计划……”
“不必了。”
李墨白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摇,“你的价值,只剩下这颗头颅。”
咔嚓!
一声脆响,蛛后脖颈被生生捏碎,眼中的神采瞬间黯淡。她那妖冶的生命,如同被掐灭的烛火,彻底消散。
李墨白松开手,任由尸体软倒在地。他俯身,并指如刀,干净利落地切下了蛛后的头颅,以真元封存,装入一个特制的木盒中。
整个过程,从潜入到击杀,不过短短数息时间,干净利落,没有惊动任何外界守卫。
他扫了一眼狼藉的现场和四具护卫尸体,身形再次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百蛊巷,仿佛从未出现过。
片刻之后,李墨白与在城外约定地点等候的赵平川汇合,将那个装着蛛后头颅的木盒递了过去。
赵平川打开盒子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干净利落,很好。这份‘礼物’,赵北斗一定会非常‘喜欢’。”
他收起木盒,看向李墨白,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那么接下来,李师侄,准备好随我……一起去‘拜访’一下,我那位于神都权力顶峰的……‘本家’了吗?”
神都赵家,坐落于皇城以西的朱雀大街。
府邸占地极广,朱门高墙,白玉为阶,门前两尊狰狞的石狻猊吞吐着氤氲灵气,彰显着世家大族的深厚底蕴与无上威严。寻常修士路过此地,无不屏息凝神,心生敬畏。
然而今日,却有两位不速之客,径直来到了这朱门之前。
为首者,青衫儒雅,面容平静,正是赵平川。落后他半步的,则是气息内敛、目光深邃的李墨白。
“来者止步!此乃赵氏府邸,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守门的护卫皆是筑基修为,眼神锐利,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倨傲。
赵平川看都未看他们,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却如同滚雷,清晰地传入了府邸深处:
“炎翎赵氏,赵平川,携礼归来,求见家主!”
声音不高,却蕴含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打破了赵府往日的宁静。
护卫们脸色一变,炎翎赵氏?那个早已没落、甚至传闻已被灭族的南域分支?此人竟敢直呼家主名讳?!
“放肆!”
护卫头领厉喝一声,上前就要驱赶。
就在这时,府门内传来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何事喧哗?”
一名身着锦袍、管家模样的老者缓步走出,目光扫过赵平川和李墨白,尤其在李墨白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修为不高,但眼力毒辣,能感觉到这年轻人身上那股深藏不露的可怕气息。
“福伯,此人自称炎翎赵平川,要求见家主。”
护卫头领连忙禀报。
被称为福伯的老者看向赵平川,眉头微皱:“炎翎赵氏?可有凭证?”
第141章
赵平川微微一笑,取出一枚样式古朴、刻有赵家族徽的玉佩:“此物,可还认得?”
福伯接过玉佩,仔细端详,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这玉佩的样式和气息,确实是赵家嫡系所有,而且年代久远。
“即便你真是炎翎赵氏一脉,家主日理万机,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福伯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疏离。
赵平川也不生气,只是示意了一下李墨白手中那个毫不起眼的木盒:“我此来,非为认亲,而是为家主,献上一份薄礼,并告知一些……他定然感兴趣的消息。关于南域,关于巫蛊道,关于……翼火城。”
听到“巫蛊道”和“翼火城”,福伯瞳孔微缩。
近日南域动荡,翼火城之事虽被刻意压制,但如何瞒得过他们这些顶级世家?
他深深看了赵平川一眼,沉吟片刻,侧身让开道路:“既如此,二位请随我来。不过,能否见到家主,还需通禀。”
在福伯的引领下,两人穿过层层庭院楼阁,最终来到一座气势恢宏、戒备森严的正厅之外。
“在此稍候。”
福伯进入厅内通传。
不过片刻,厅内传出一个威严厚重、仿佛带着金石之音的声音:“让他们进来。”
李墨白与赵平川对视一眼,迈步踏入正厅。
厅内宽敞明亮,布置却并不奢华,反而透着一股古朴大气。上首主位,端坐着一位身着紫袍、面容矍铄、不怒自威的老者。
他看起来年约六旬,双目开阖间精光闪烁,气息如渊似海,赫然是一位元婴境界的大修士。
此人,便是神都赵家当代家主,赵北斗!
在赵北斗下首,还坐着几位气息不俗的赵家核心人物,此刻都目光各异地打量着进来的两人。
赵北斗的目光首先落在赵平川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你便是赵平川?炎翎一脉那个号称‘道剑双绝’,却早已陨落的天才?”
赵平川躬身一礼,姿态从容:“晚辈赵平川,见过家主。陨落之说,不过金蝉脱壳,不得已而为之。”
“哦?”
赵北斗不置可否,目光转向李墨白,“这位是?”
“白羽剑派,李墨白。”李墨白不卑不亢,微微拱手。
“李墨白?”
赵北斗眼中精光一闪,“便是你在南域,助周天策稳住局势,坏了……不少事情?”
他话语中的寒意,毫不掩饰。
厅内其他赵家高层也纷纷投来冰冷的目光,显然对李墨白这个“搅局者”并无好感。
李墨白面色不变:“晚辈只是做了该做之事。”
赵平川适时上前一步,接过话头:“家主,往事暂且不提。我二人今日前来,是特意为家主,献上一份礼物,并澄清一些误会。”
他示意李墨白打开木盒。
当那颗面容扭曲、残留着惊恐的蛛后头颅呈现在众人面前时,厅内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这是……天蛛会的蛛后?!”
“她竟然死了?!”
“是谁杀了她?!”
赵家众人皆露惊容。
蛛后乃是巫蛊道核心人物,金丹修为,诡计多端,极难对付,竟被人斩下了头颅?
赵北斗瞳孔也是微微一缩,目光锐利地看向赵平川和李墨白:“是你们做的?”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