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天镜散人正是我的先祖。”
“哗!”
“什么?师叔竟然是天镜散人之后?”
“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个消息就如同旱地惊雷,直接震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严钧承认了是天镜散人的后人,难怪他能以如此年纪就进阶元婴期,也难怪敢用“天镜”这个名号,原来是因为他本来就有渊源和资格。
天机上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同时暗地里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既然师弟严钧不是真的托大,作为天镜散人的后人用这个名号,虽高调但至少有这个底气。
第二百六十八章 定下名号
因为知道天镜后人名头的威力,严钧先是故意面露一丝惋惜之色,随即又叹了口气感慨起来:
“只可惜家族传承至今早已没落,先祖虽然留下了一些功法和秘术,但并未留下任何的修炼资源。
我也只是凭借传承和修仙四艺,辛苦拼搏两百年方有了今日成就,要否则又岂会独我严钧一人呢?”
严钧这话自然是故意说的,先祖传承的功法和神通不用说。
《纵地金光诀》、《天镜阵典》和《镜玄器解》这三样,就足以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更别说“金旭宝镜”以及灵泉空间了。
他如此说只是为了减少些麻烦,毕竟两千年时间下来若真有资源,怎么说也能出几个大佬了。
天机上人闻言倒也没觉得意外,他当年一得到云梦传来的消息后,就派人调查过严钧的底细。
严家在魁星岛几乎没落到了尘埃,已经沦落到一个小小的炼气期家族。
也就一个严烁算是惊才绝艳之辈,被他的师侄天运子意外收为了徒弟,只可惜此人也意外的“身死道消”,否则严家也起码能成为一方豪强。
不过天机上人心中也暗自庆幸,幸好当年他当机立断收严钧入门,否则门内岂会出第二位元婴?更别说对方还是天镜散人的后人了。
“原来如此啊!没想到师弟竟然是天镜散人的后人,师兄真是失敬失敬……师弟入天机门真乃本门之幸正道之幸啊!”
相通关节天机上人忍不住抚掌大笑,他明白自己到底招来了什么样的人,天机门的未来可期离大兴已不远矣。
心情大好下他看向严钧的目光,也不禁变得愈发的柔和与亲近。
高兴归高兴但他并未失去理智,笑了一阵天机上人又变得凝重,略微思忖了片刻继续说道:
“师弟的来历已然毋庸置疑,用‘天镜’这个名号也唯有你有资格,但此号太过响亮也太过……扎眼。
当年天镜前辈结怨星宫不死不休,而现如今的乱星海又局势复杂,本门虽分属于正道一方,现下逆星盟还在与星宫大战争夺霸权。
但星宫底蕴深厚依然是星海的霸主,师弟你现在毕竟刚进阶元婴初期,哪怕神通初成若太过于高调,难免会引来不必要的觊觎和麻烦。
别的不说……星宫那边若得知‘天镜’之名,会不会对你和身边之人下手?就算他们顾不上还有面和心不和的魔道。
魔道之人向来凶残不乏野心之辈,若有人觊觎你身上的传承生出歹念,到时候恐怕你我二人也未必能抗住啊!
不如师弟你暂时先选个别的名号,等实力足够后再展现‘天镜’之名?这样不管是你我还是宗门都有余地。”
天机上人分析的可谓老成谋国,以他觉得严钧此刻的实力以及神通,肯定比不上那些老牌的大佬。
说完这番话他欲言又止嘴唇张合,似乎还有话说却最终强压了下去,显然有未尽之言和难言之隐。
严钧见状不禁心下暗自一凝,天机上人实力虽不强但也不弱,他都踌躇不言不知道怎么说,莫非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故不成?
不过对方没说他也没有追问,而是摆了摆手豪气干云的回道:
“师兄多虑了!吾辈修士追求大道本逆天而行,至于你说可能出现的牛鬼蛇神,若真敢来犯师弟我镇压了便是。”
严钧语气中满是对实力的自信,同样也有一股说不出的深不可测,隐隐显出他心里怕是有别的计较。
“师兄放心我提出用天镜名号,并非只是一时间的心血来潮,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一来先祖虽斩杀过星宫的圣主,但那都已是近两千年前的旧事,时移世易现在的星宫圣主,早已不是当年那位圣主的后人。
更别说现在内星海大战正酣,他们自顾不暇未必能抽得出手来,专门对付我们师兄弟二人。”
严钧这话表面上也算合情合理,乱星海历史悠久存在不知多久,星宫圣主更迭不知有多少代。
而且现在内星海的大战短期难定,对方的主要精力必然放在战场上。
“二来天镜传承可不是徒有虚名,我现在故意打出天镜上人的名号,就是想引出那些宵小之辈。
我如今现身正好将这些人引出,届时只要将他们一一解决了,便能趁机为天机门扬名立万!”
严钧这番话说得是大义凛然,既为宗门考虑又展现了自信。
当然这些都是他明面的说辞,他没有说的是早在几十年前,便已从凌玉灵的口中得知,现在的圣主可不是当年那人之后。
更别说他此时真正的实力,早已远超普通的元婴修士。
对敌方面有神通“金磁重光”,逃遁方面也有神通“纵地金光”,就算严钧遇到了大修士,打不过总归还是能逃得掉的。
打出“天镜”名号扬名只是顺带,最重要的是他要借助这个机会,让星宫之人知道他的身份,这样才好谋划后面的那些事。
天机上人听完严钧的分析,看着对方眼中的自信和豪气,也不由得一阵语塞无言以对。
他不知道师弟为何如此自信,就仿佛有恃无恐一点也不在乎,但有“天镜散人”的威名在前,让他也不禁生出几分豪情壮志。
“好一个迎难而上!好一个镇压了便是!”
天机上人猛地一拍干瘦的胸脯,竟也毫不示弱的放声回应道:
“既然师弟你有如此决心和自信,师兄我便陪你好好的搏一搏未来!我天机门可不是那些软柿子。
万天明和天缘子道友都是老夫好友,同属正道他们定会站在我们这边,就算魔道真有人生出什么想法,也要掂量我们师兄弟二人的分量。”
能修仙的大多都有一股疯劲,否则又怎么能成为元婴修士。
当然天机上人这样说也是因为,他寿元所剩无多若是真的拼起来,有的人可未必敢跟他搏命。
严钧见到师兄愿意支持自己,心中大定点了点头也没说其他,转而和对方商量了起来。
“多谢师兄,既然对外的名号已经定下,不如三个月后举办元婴大典,邀请盟友观礼也好认识认识,我这个‘天镜上人’也该露个面了。”
举办元婴大典通常都是惯例,既能彰显实力也能联络盟友。
第二百六十九章 惩治叛徒
天机上人闻言也不觉意外,他毫不犹豫的出言表示支持。
“正该如此!三个月时间足够门内做好准备了,届时老夫会亲自邀请正道盟友,至于魔道一方……也会例行通知他们。”
说完这些天机上人的语气一顿,脸上的笑容一敛神色变得凝重,这次他没有像刚才那样犹豫,而是转过头看着严钧沉声说道:
“师弟,有件事师兄必须告诉你,在你闭关这些年逆星盟并不安稳。”
严钧闻言不由得心中一动,他想到了刚才天机上人的犹豫,顿时眼神一凝随口问道:
“哦?师兄请讲。”
“那魔道青阳门的三阳老魔,不知从何得知你进阶元婴,数次在联盟大会上质问,说本门既有了第二个元婴修士,为何不派你到前线对抗星宫。”
“三阳老魔?”
严钧眼神陡然冷了下来,旁边的元瑶也面色一动。
这个名字两人可一点也不陌生,青阳门原本就是魔道中的大宗门,三阳老魔更是元婴中期修士,他在魔道中的地位不下于万天明。
更别说当年出了青阳门少主之事,说起来两人和青阳门也算是仇敌了。
“幸好师弟你并未落下联盟任务,炼制了不少件威力不俗的法宝,当时我又找了万道友帮忙,以你正稳固元婴为由才将此事揭过。”
还没等天机上人的话音落下,严钧顿时看向坐在下首的几人。
这几人有的与他关系还算不错,有的也不过只是点头泛泛之交,但他突破元婴的消息被泄漏,很显然大概率是出自这些人身上。
严钧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同时悄然催动静心诀一声冷哼。
这声冷哼看似平常却蕴含神魂之力,如无形的船桨狠狠拨动几人识海,天通、天明等人只觉心头一震,旋即双眼呆滞纷纷失神了片刻。
等他们回神后都一脸后怕,不过大多人都没有露出破绽。
唯有一位身材略显瘦小,修为只有结丹初期的长老,慌神后脸色微白眼神慌乱,下意识地闪躲起了严钧的目光,露出了明显的做贼心虚之态。
此人名为天昆乃新晋长老,算起来年龄还不到两百岁。
场上之人哪个的修为都不弱,自然都发现了他的特别反应,严钧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对方,心中冷笑果然是门内出了叛徒。
天机上人也立刻明白了过来,脸色顿时变得铁青须发皆张,恨不得立刻将这人就地正法。
“天昆!”
天机上人的声音冷若寒霜,只如大晋北冥冷冽的寒风,天昆浑身一颤面无人色,“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师……师父饶命!弟子……”
既然找到了目标严钧也不废话,他以强大的神识催动迷魂法术,一道无形的波动扫过天昆,此人顷刻眼神呆滞变成了提线木偶。
“说!你为何泄漏消息给魔道?那三阳老魔和你有什么关系?”
“青阳门的三阳是弟子的师父,他……”
被迷魂的天昆呆滞地开口,娓娓道出了出卖消息的缘由。
“师父让弟子帮忙打听消息,尤其是……严钧身边出现的女人……”
严钧听到这里眼神陡然一冷,果然是三阳老魔在暗中搞鬼。
他瞬间就猜出了具体的原委,三阳上人肯定是查到了蛛丝马迹,怀疑元瑶和他有直接的关系,只是因为一直没有出现才不敢确认。
而且天机上人的寿元将尽,这在乱星海高层也不是秘密。
三阳老魔作为青阳门的门主,恐怕早就对天机门这块肥肉虎视眈眈,只等天机上人寿尽坐化,他们便能趁机吞并壮大自己。
至于暗中派遣天昆做密探,这本就是各大势力间常有之事,只不过恰好严钧加入了天机门,让三阳来了个一石二鸟之计罢了。
了解清楚原委严钧眼中杀意升腾,对于叛徒任何人都不会心慈手软,他也不废话抬手屈指一弹,一股无形的磁力悄无声息地飞出。
“饶……”
天昆连求饶的话都没有说出,就在其他长老骇然惊恐的眼神中,身体被那股无形的巨力碾压,扭曲变形霎时被压缩成了一团肉球。
肉球红通通的只有拇指大小,却散发出阵阵刺鼻的血腥气息,时而还有一缕金光闪现,竟是连体内的金丹都被压碎了。
整个火云洞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洞中所有结丹长老都噤若寒蝉,看向严钧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就好似刚认识这位新晋太上长老。
显然刚才的神通和狠辣果决,让他们顷刻间便转换了心态。
做完这一切严钧面上丝毫不显,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一般,神色淡然地转向天机上人,微微拱了拱手面露歉意的说道:
“师兄,门中出此败类师弟心中气愤,我贸然越过师兄清理了门户,还请恕罪则个。”
严钧此时已经打定了主意,只等三个月之后的元婴大典,正好可以将三阳老魔引来,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清算。
人韩立进阶元婴还有胶带期,他实力更强又岂能比别人差了?
天机上人看着那枚血红肉球,只是微微叹息了一声摆了摆手,毫无追究徒弟被斩杀之意。
“师弟何罪之有?你是太上长老清理门户本就应当,天昆既是青阳门暗探又泄露机密,就算师弟不出手老夫也会清理了他!”
他心中虽然略微有些感慨,毕竟天昆做了一百多年的徒弟,但更多的却依然是赞同,对于叛徒绝不能姑息否则后患无穷。
天机上人随即转向其他几人,出言宽慰起了被吓到的弟子。
“你们也不必惊慌!天昆之事乃是他咎由自取,只要尔等依旧忠心于宗门,老夫和师弟自不会亏待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