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时光的岁月流逝,让“镜影阁”也从最初的“物美价廉”,逐渐变成了“品质保证”的代名词。
甚至有不少其他城池的修士,也慕名前来购买物品或出售材料。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转眼间严钧在魁星城已经待了五年,这几年里“镜影阁”蒸蒸日上,早已成为“天都街”上小有名气的店铺。
他凭借着源源不断的丹药,大量炼制出“金肤散”和“络筋丸”。
经过五年的苦修和丹药辅助,严钧的“九转归元功”第一重“锻皮肉”,终于在数月前修炼大成。
如今他的肌肤呈现出健康的古铜色,看似与普通常人无异,但实际上却坚硬如铁,普通刀剑难伤分毫。
即便是修士的低阶法器,也难以轻易破开他的防御。
而且他的肉身力量,也在第一转大成之后,得到了极大的提升,结合他筑基中期的法力,近战搏杀能力也远超同阶修士。
随着第一转“锻皮肉”的大成,严钧的修为也水到渠成般地从筑基初期,稳步提升到了筑基中期。
自身实力的提升和强大,让他在“天都街”也更加从容。
同样因为修为的稳步提升,“镜影阁”中对外的售卖之物,也从之前的那些普通之物,变成了更高阶的物事。
适合筑基初期的丹药、高阶和顶阶的法器、初级高阶的五行法术符,还有可以抵挡筑基修士攻击的阵法等等,都陆续在“镜影阁”中对外售卖。
这让严钧的名声在“天都街”愈盛,好在他售卖的材料等阶依然不高,他又秉持之前的定量售卖之法,暂时倒也没有引起别人对他的觊觎。
这一日严钧刚处理完店铺之事,他如往常般朝坊市外走去,却在天都街的出口拐角处,意外地遇到了一个熟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修士,其面目英俊穿着一身有些青白的长袍,他身上散发着炼气期十二层的气息。
严钧的脚步忽然就顿在了那里,他目光落向那个中年修士的背影上,脑海中突兀的浮现出近二十年前,那个替他仗义执言后又匆匆离去的身影。
这个背影他实在太熟悉了,他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惊讶和怀念,甚至带有几分感激的神色。
虽然时间相隔近二十年,对方的容貌也有了不小的变化,但严钧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梅笙……梅叔?”
严钧先是试探着喊了一句,那个中年修士闻言脚步猛地一顿,疑惑地转过身看了过来。
可当他看到喊自己的人,竟然是一名筑基修士时,他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接着就连忙躬身施了一礼。
“这位前辈,你是在叫我吗?”
近二十年的时间过去,严钧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垂髫幼童,陡然听到对方称呼“前辈”二字,他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梅叔,我……我是严钧啊!严崇的儿子严钧。”
忽然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梅笙英俊的脸上蓦然一变,东石城十几年前的一个场景,忽然在他脑海中浮现。
当他的目光落在严钧脸上时,先是犹疑随即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嘴唇颤抖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四十八章 再遇“熟人”(求票,求追读)
“你……你是……严钧?钧儿?”
此人赫然正是梅笙,那个在严钧在幼年之时,父亲身亡二叔还未回返,旁支前来抢夺家族府库时,出手帮助过他的那个梅笙。
当年他还是一名炼气九层的修士,而现在十几年的时间过去,他却依然还在炼气期修为徘徊。
而严钧却已经成为一名筑基修士,甚至他还是修为强大的筑基中期,不得不说命运和时间的流转,是人最不能释怀的印记。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去过东石城,当他看到严坤那一房彻底败落,而其本人因为身残和修为被废,这些年活的连狗都不如,只能被其他几房接济施舍。
在那一刻他顿时就释然了,以往的怨恨也消失一空,可当年梅笙出手阻拦的那份恩情,严钧却一直都铭记在心。
“梅叔……真的是你!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吗?”
严钧这些年一直孤身一人,他二叔或许是被什么事情绊住,这几年他一直都没有回来。
他在闲暇时也回过两次小寰岛,在没有得到二叔严烁的消息后,他只是陪着严忠聊了一些过往,就再次回到了“青云山脉”。
几年的苦修士生涯,让严钧心中愈发的孤寂,陡然见到多年前的恩人,他立刻神色激动的快步走了过去。
“真的是你……钧儿,不……你……你进阶筑基期了?”
梅笙心中也是激动不已,他上下打量着比他还高的严钧,脸上充满了欣慰和震惊之色。
他能感受到对面传来的强大气息,心中不由掀起了惊涛骇浪,那绝不是炼气期能够拥有的气息。
对于故人严钧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他直接坦然的回道:
“小侄数月前侥幸突破,如今已经是筑基中期了。”
梅笙闻言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脸上写满了震撼。
“嘶!筑基……中期……十几年前你可是还没开始修炼,没想到只是短短不到二十年,你竟然已是筑基高人!钧儿……你真的是……”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想当初他是炼气九层的修士,严钧都还未开始修炼。
而现如今对方是高高在上的筑基修士,而他自己经过十几年苦修,才不过炼气十二层而已,这差距何止是天壤之别。
严钧岂能看不出梅笙复杂的情绪,他想到对方十几年前的恩情,连忙拉过对方朝着一处酒楼走去。
……
城市喧嚣未停,海风吹拂依旧,直到半个时辰后,看着梅笙离去的背影,严钧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故人相见无疑是值得高兴的事,而且这次和对方有缘再见,他并没有让对方空手而归。
虽然严钧和梅笙的修为天差地别,但他现在有声名远播的“镜影阁”在,明面上的身家已然不少。
在刚才的那短短半个时辰里,两人先是热络的畅聊了许久,推杯换盏间聊得好不热切。
而等到酒席散去之后,严钧在梅笙诧异的眼神中,布下隔音罩递给了对方一个玉瓶,那里面赫然是四颗号称“升仙丸”的筑基丹。
没错就是整整四颗,严钧深知当年若不是对方前去,或许旁支之人早已把他欺负死,也不可能等到他二叔回来救他。
以梅笙那正直的性情,他自然是不会接受这个“馈赠”的。
只不过严钧凭借强大的修为,告知对方自己是“镜影阁”的阁主后,“强硬”的要求对方收下了丹药,这才让他报了十几年前的恩情。
在梅笙留下洞府的位置之后,他就一脸复杂和激动的告辞离去了,在离去时他的手紧紧的按在腰间,速度比以往的时候还要快了数倍。
严钧与故人梅笙重逢的插曲,并未影响他接下来的忙碌生活,只是没想到过了没有多久,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
这天“镜影阁”的生意依旧火爆,店门口却传来一道略显虚弱的声音。
“严……严道友可在?”
严钧闻言顿时抬头望去,就见到门口站着的身影,竟然是之前“登仙阁”的李管事。
之后的事情并不难猜,因为这些年他声名鹊起,有许多修士来找他定制物品,丹药、法器、阵法、符不一而足。
而李管事前来找严钧的原因,是让他炼制一种名为“烈阳丹”的丹药。
“烈阳丹”药性温热,具有驱散寒毒、温养经脉的奇效,对于李管事体内的寒毒,正是对症治疗的良药。
此丹需要“烈阳花”、“火莲子”等数种阳性药草炼制,虽然算不上颇为罕见,但寻找起来也比较费事。
此事对别人来说或许很难,但对身怀“蓝色星海”的严钧来讲,完全是送上门的买卖。
当时他只是故作沉吟了片刻,就定下了这次“私人订制”的交易,之后李管事每年会派人前来取药。
“烈阳丹”对现在的严钧来说,完全算不上多难炼制,他晚间回到洞府后只用了数个时辰,就炼制出了数枚通体赤红,散发出灼热气息的丹药。
丹药圆润饱满灵光盎然,散发着缕缕浓郁的丹香,他炼出的第一炉“烈阳丹”,品质竟直接达到了上品。
这其实也是许多“魁星岛”筑基修士,前来找严钧炼制丹药的原因。
因为几年的时间过去,以他数年炼制成千上万枚丹药的经验,能炼出上品丹药的几率,已经达到了将近七成。
当然对外售卖丹药的时候,严钧放出去的依然还是中品丹药,主要还是他炼丹技艺出神入化,可以控制炼出丹药的品质。
……
能让严钧觉得意外的,并不是突然来访的李管事,而是在他炼制出“烈阳丹”的数日后,对方派来专门领取丹药之人。
那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看起来约莫二十许岁的青年修士。
那青年面容清秀皮肤白皙,看起来文质彬彬带着一股书卷气,给人一种很文弱的感觉,他身上气息只有炼气四层。
青年修士一进入“镜影阁”,就礼貌的恭声开口询问。
“请问,贵店严东主在吗?晚辈奉家师之命前来取丹药。”
严钧正在柜台后研习典籍,他闻言抬起头看向青年修士,点了点头笑着回了一句。
“我就是,小友来取什么丹药?可有相关的凭证?”
“在下文樯,奉家师李延年之命,前来取他委托炼制的“烈阳丹”。”
“文樯”这个熟悉的名字入耳,让严钧霎时就愣了一瞬,而随后一丝笑意浮上眼底,他连忙就从柜台后站了起来。
第四十九章 静极思动
文樯是谁别人不知道,严钧还能不知道么?
这可是韩立初入乱星海时,在魁星岛见到的第一个修仙者,两人虽只见了寥寥数面,可他的后人却一直因果纠缠。
且不说被戏称为“葡萄仙子”的文思月,还有她那“龙吟之体”的女儿田琴儿,和原主韩立都有很深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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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严钧之前就想着,李管事让他炼制丹药,正好让他可以顺便打探打探此人,没想到文樯却直接送上了门。
心湖翻起了道道波澜,但他脸上却丝毫不显,虚手往旁边的座位上一引,从柜台下取出一个玉瓶。
他并未把玉瓶直接递给文樯,而是走到一旁招待客人的位置坐下,把装着“烈阳丹”的玉瓶放到了桌上。
“原来是文樯小友,丹药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这里面是一瓶十颗‘烈阳丹’,小友不妨先坐下点点看看。”
严钧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开口,只是区区炼气三层的文樯岂敢拒绝,他面上露出一丝迟疑的神色,走到桌旁却迟迟不敢坐下。
“这……前辈堂堂筑基期高修,文樯又岂敢和您平起平坐,我就在这里站着好了,只是家师有命职责所在,容晚辈冒昧查点一二。”
“诶?我让你坐你就只管坐,何必如此拘泥于繁文缛节,说起来李道友执掌‘登仙阁’,经常接触一些初来魁星岛的修士。
我恰好对一些修仙逸闻很感兴趣,小友不妨和严某好生说说,难不成还让我仰视你不成?”
严钧都已经这样说了,文樯又哪里还敢拒绝?他连忙伸出双手接过玉瓶,抱拳拱手施了一礼,小心翼翼的在对面坐了下来。
“前辈有命文樯岂敢不从,您但有所问文樯定知无不言,只是晚辈现下修为低微,平常也遇不到新加入岛上的修士,怕是要让前辈您失望了。”
严钧让文樯坐下的目的,又怎么可能是那些逸闻琐事,他唯一的目的当然是韩立了。
甫一听到文樯谨慎的回答,他洒然一笑的摆了摆手,随手从腰间摸出一盒茶叶,看架势是打定了主意了。
“无妨无妨,你遇到什么和我说什么就好,李道友那里你也不用担心,若是回去李道友相问,你就说是我有事相问即可。”
文樯看到严钧娴熟泡茶的样子,心想短时间内自己怕是离不开了,一丝极其隐晦的苦笑浮上脸颊,他连忙又施了一礼回道:
“这……谨遵前辈之命。”
“这就对了嘛!敢问小友年庚几何啊……”
时间就在两人一问一答中悄然逝去,直到文捂着鼓胀的肚子转身离去,看着他步履轻快的样子,严钧不由得莞尔一笑。
对方白色的长衫在人群中格外醒目,他失神的看着文离去的背影,手上不觉颠了颠刚到手的储物袋,袋中灵石碰撞的声音格外的悦耳。
里面赫然装着一百五十块灵石,“烈阳丹”作为治疗重疾的筑基期丹药,远比一般的增进修为丹药还要贵。
不过无论这丹药的价格如何,此时的严钧已然无暇他顾。
因为在刚才短短的对话之中,他得知现在文樯还只有十八岁,远不到原著出场时的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