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钧见状连忙接过玉简,迫不及待地将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中所记录的信息,比范静梅那边更加具体,不仅多出了好几处地点,脉络也愈发的清晰。
“星空殿?”
结合之前那三处地点,元瑶的轨迹在严钧的脑海中,直接连成了一条清晰的直线。
而直线通往的终点,恰好是星宫所掌控的“星空殿”。
说起这位于圣山五十层的“星空殿”,乱星海的高阶修士几乎无所不知。
最主要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星空殿”乃是星海霸主星宫,专门连通内外海的传送枢纽所在。
元瑶既然是通过“星空殿”离开,那她要么就是传送到了其他海域,要么就是传送到了外星海。
“这可就有些棘手了。”
这些年严钧在“天星城”风生水起,按说他应该与执掌此地的星宫有所交集。
但因为是“天镜散人”后人的原因,摸不准星宫知晓他身份后的应对,是以一直刻意的避免与星宫打交道。
要是以往的时候不算什么,可现在元瑶的行踪指向“星空殿”,让他顿时觉得有些失策了。
严钧现在迫切要做的,首当其冲是从星宫修士口中,问到元瑶传送的区域所在。
他沉吟片刻看向金青,脑海中突然浮现前世的印象。
‘金魁?金青?难道他们两个真的有关系?’
忽然一个想法涌上心头,严钧用有些急切的语气问道:
“金兄,你在天星城人脉广博,可否引荐我与星宫的修士见上一面?若能打探到元瑶的传送位置,届时小弟我必有重礼相谢。”
金青闻言倒也不觉意外,要说引荐其他势力或许难办,但要是星宫的话确实简单。
他在这天星城混的风生水起,要说没有星宫高层的关系,怕是其他人也不信。
只是他想到和星宫修士打交道,势必是要付出一些好处的,他也不隐瞒的笑着回道:
“严老弟说笑了,人脉广博倒是算不上,不过……我确实认识几位星宫的朋友,
我当然可以牵线搭桥,只是……星宫的人向来眼高于顶,可能需要老弟你再破费一番了。”
对此严钧自然早有预料,他极为爽快的取出两个玉瓶,没有半分不舍的递给金青。
“金兄,还是咱们之前说的老规矩,这里面有三颗‘增元丹’,就当是我请你帮忙的酬谢。
而这里则是‘幻灭丹’,就作为请星宫修士帮忙的谢礼,严某先谢过金兄了。”
见到严钧又拿出了“幻灭丹”,金青在暗自感慨的同时,也面色一正的应了下来。
“严老弟果然是大手笔,有了这颗‘幻灭丹’做敲门砖,事情就要好办多了,于护法那里我来安排。”
至于这位于护法是何人,金青没说严钧也没有刨根问底,总之事情很快就定了下来。
“严老弟,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见于护法吧!”
修仙者自不会有日夜之分,金青收起玉瓶后就利落的起身,招呼了严钧一声往外走去。
“好,有劳金兄了。”
当下两人也不再耽搁,一同离开了金青的洞府后,朝着圣山的六十层飞去。
整座圣山的五十层以上,都是星宫的修士所居住,这里的灵气不仅更加浓郁,就连各处洞府也肉眼可见的豪华了许多。
金青轻车熟路来到一处洞府前,取出一块玉简打向洞府阵法后,就和严钧在门口等待了起来。
片刻后只见阵法泛起一丝涟漪,露出了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
老者留着一撮不长的山羊胡子,满脸的皱纹如同刀刻斧凿一般,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扫过两人。
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威压,乃是一名结丹初期巅峰的修士。
老者一见到金青之后,脸上的就闪过一丝意外之色,不过他脸上的严肃也缓和了几分。
“是金道友啊,你怎么想到来老夫这里了?还带了一位朋友来我这,快和这位道友一起进来吧!”
老者侧身让两人进入,等到双方各自落座之后,他意味深长的看了金青一眼,才施施然的开口说道:
“金道友你说有要事相求,不知是什么事啊?”
第一百零九章 青阳门少主
金青显然和老者的关系不错,往常他说不定已经高谈阔论。
只是今日乃是有要事前来,他也不废话直接掏出一个玉瓶,用法力引到对方的面前,说出了他和严钧的来意。
“于老哥,这位乃是小弟的至交好友严钧,他有位故人名叫元瑶,近日可能通过星空殿离开了圣山。
严老弟心焦好友的下落,这不就找到了小弟这里,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老哥哥。
这不咱们就连夜赶来此处,想让于老哥帮忙打听一下,这是他专门给老哥的谢礼,看在小弟的面子上老哥可一定要帮忙啊。”
于护法能这么快的出来,正是看在金青的身份上,而他对眼前人自然也极为了解。
陡然见到一向跳脱的金青,竟然难得变得如此正式,他明显也有些不太适应。
以他的见识一眼就看出来,影响金青的乃是面前的年轻人,他有些意外的看了严钧一眼,才伸拿起了眼前的玉瓶。
“嘣!”
“咦……这……‘幻灭丹’?”
于护法能以结丹期的修为,就成为一名星宫的护法,他的身份和地位自不必说。
星宫掌控整个星海的资源,他见过的好东西又岂会少,可当他神识往玉瓶内一扫,脸上顿时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于老哥果然是慧眼如炬啊,严老弟为了得知好友的去向,可是愿意拿出一颗‘幻灭丹’,只求老哥你能帮他这个忙。
老哥你位高权重可能不知,严老弟在‘天星城’可是大名鼎鼎,他不仅是一位炼丹大师,还精通炼器和阵法一道。
你要是今日帮了他这个忙,说不定以后你需要丹药、法宝或阵法,都可以找严老弟帮忙呢!”
不知金青是为了让于护法同意,还是故意说出严钧的身份暗点对方,以免对方错失这大好的机会。
而当他的话音刚一落下,严钧和于护法的面色都蓦然一变。
‘遭了!’
严钧面色有变是担心星宫,如果对方得知了自己的来历,恐怕就未必是和颜悦色了,换成是斩草除根还差不多。
就算星宫无法得知来历,一名炼丹、炼器和阵法精通的大师,怎么说他们都一定要拉拢的。
星宫行事又一向霸道,他不管是拒绝还是同意,都不是他当下想要面对的。
而于护法面色有变也很简单,修仙四艺本就是易学难精,这是众所周知的常识。
而严钧能在结丹阶段,就成为炼丹、炼器和阵法的大师,他心里顿生拉拢之意。
“哦?严道友竟然是炼丹、炼器和阵法大师?金老弟你可千万别诳我,否则我可是要向大长老告状的。”
金青听到大长老这几个字,脸色也肉眼可见的僵硬了几分。
不知道是担心还是惧怕,他连忙苦笑着拱了拱手,语气都瞬间软了下来。
“于老哥啊,您可别害小弟我啊!往常因我好冒险被叔祖骂也就算了,严老弟可是真真切切的大师。
此事在坊市中有许多人知晓,老弟我凭白骗你做什么,此事要不就别麻烦他老人家了吧!”
‘叔祖?’
听着金青可怜兮兮的话语,严钧也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
他也和此人认识了十几年,也没听他提起过几次长辈,没想到对方还真的憋了个大的。
严钧想到和金青的关系,对于刚才大师身份泄露的担忧,顿时就消减了大半,他也想到一个合适的应对之策。
“呵呵,你呀!行吧,此事老夫会自行打听的。”
“那就多谢老哥哥了,那我这兄弟的事?”
金青有时候虽然有些跳脱,但他的为人还是不错的。
刚才他说元瑶是好友,是为了不让严钧的家事外传,现在正事都还没解决,他当然也不会忘记。
于护法闻言也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他转头看向严钧,眼神也没有了刚才的高傲。
“严道友是要找一个叫元瑶之人?此人是男子还是女子?他(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可有什么显著的特征?”
听到于护法喊自己道友,严钧心下也暗舒了一口气,他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说道:
“回于护法,元瑶是严某的红颜知己,她是半月前通过星空殿,去往了星海别的地界。
她年纪约莫二十许,容貌秀丽修为在筑基后期……”
对于元瑶的情况严钧如数家珍,随着他一一说起具体的情况,于护法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星空殿传送的修士不知凡几,老夫也记不清具体的情况,不过负责传送的修士我有印象。
这样吧……我把当日负责传送的乾师侄叫来,他应该对此事比较清楚。”
说罢于护法随手往腰间一拂,取出一道玉符弹出洞府,不多时洞府外就传来一个声音。
“弟子乾云求见。”
当洞府的阵法再次打开,走进来一名面容儒雅的中年修士,此人身着星宫的白色服饰,修为也达到了筑基后期。
他看到洞府内的另外两人,眼中虽然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恭敬地对于护法行了一礼。
“乾师侄你且过来!这位严道友要找一位筑基后期的女修,此女名叫元瑶……”
或许是因为严钧给的“幻灭丹”,也可能是因为他的大师身份,于护法言简意赅的喊过乾云,说起了元瑶的一些情况。
等到严钧和乾云说了特征,他低头仔细回想了一下,才抬起头恭声回道:
“于师叔、二位前辈,弟子已经想起来了,当日确实有一位筑基后期的女修。
若是弟子没有记错的话,她当时明明是说去另外的岛屿,结果在前一队人离开之后,她竟然同样选择了西北海域。
当时弟子还觉得有些奇怪,所以才有比较深的印象,那位元瑶道友是传往西北海域没错了。”
“西北海域!”
严钧闻言顿时面色一喜,既然知道了具体的方位,那他就有寻找的方向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对乾云拱了拱手继续问道:
“乾道友,不知你说的前面那队人,可有什么明显的特征?以你的见识可能认出那几人的来历?”
此时严钧已经有了猜测,在元瑶之前离开的三人中,定是有妍丽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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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切也确实如他所料,乾云先是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才眼神莫名的说道:
“回严前辈,那位姑娘传送之前的那队人,恰好是一男一女和一名老者。
那女子面目清秀一身红色衣裙,修为约莫只有筑基中期,只是气息看起来不太稳固。
而那男子则是一身青袍,修为和在下一样是筑基后期,此人面色倨傲一看就是二世祖。
而在这两个人的身后,跟着的是一名结丹期的老者,须发皆白身穿灰袍。
那两名男子宽大的袖袍上,各绣有一个火焰状的标志,若是我没看错的话,那应当是‘青阳门’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