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你更是无利不起早,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两个一起来未必是好事啊。”
严钧心中腹诽归腹诽,但他脸上的笑意却丝毫不显。
“紫灵门主太客气了,严某与静梅情同一体,妙音门的事也是恰逢其会,着实谈不上什么援手之恩。
韩道友既然来了就是客人,二位还是入内叙话吧!正好尝尝严某这里的灵茶。”
说着严钧侧手朝前一引,转身往洞府内走了过去去,范静梅也热情地招呼道:
“韩道友,汪师妹快请进,夫君这里的茶可是很不错的。”
韩立和紫灵对视一眼也没推辞,跟着严钧两人走进了洞府之中,洞府内部古朴而又雅致,厅堂宽敞明亮地面光滑如玉。
白玉石板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角落里摆放着几盆灵气盎然的灵植,空气中也弥漫着缕缕淡淡的清香。
严钧请三人在厅堂坐下,范静梅则乖巧地取过灵茶,以法术熟练的冲泡了起来。
“严先生的洞府果然清雅别致。”
紫灵在天星城土生土长,她对圣山也算是了解颇多。
不过她是第一次来严钧的洞府,这圣山四十七层的洞府本就不差,她环顾四周打量了片刻,就笑着轻声夸赞了一句。
第一百五十九章 得知来意
听到紫灵这句明显的恭维,严钧淡淡一笑的回了一句,就把目光落在了韩立身上。
“紫灵门主过奖了,这圣山的洞府都是星宫所有,严某也不过是花费了一些灵石,再说这里不过是个暂居的地方罢了。
倒是韩老弟最近在忙些什么?自上次一别时隔没有多久,严某还以为你不在城中,还在外面寻找炼器材料呢。”
韩立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不动声色的瞥了眼旁边的紫灵,端起范静梅刚刚送来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才缓缓说道:
“严兄果然慧眼如炬,韩立最近确实在寻找一些炼器材料,只是进展不大着实有些苦恼。
听闻严兄近日在圣山闭关,恰巧又碰到了紫灵门主,便想着一起过来拜访一下。”
韩立的回答虽然滴水不漏,让人听不出丝毫的破绽,但严钧心下却不由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的试探道:
“哦?韩老弟找我莫非也有什么事?”
韩立闻言还未开口,一旁的紫灵却抢先说道:
“严先生,其实……这次是我恳请韩前辈陪我一起来的,主要还是我有事情想麻烦先生。”
“哦?紫灵门主请讲。”
严钧心下暗道了一声来了,看向紫灵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紫灵深吸一口气放下茶杯,神色蓦然变得郑重起来,对着严钧再次起身施了一礼。
“严先生,紫灵今日前来是代表妙音门上下,向先生表示最诚挚的谢意!”
看到紫灵如此郑重其事的模样,严钧忍不住又挑了挑眉,这欲扬先抑的套路他表示挺熟。
“紫灵门主你这又是何必?刚才不是都已经说过了吗?”
“严先生您有所不知,之前先生让师姐转告我的提议,让我以逆星盟的消息为由,去找星宫替妙音门寻求庇护。
起初紫灵还有些犹豫,但我仔细的和姐妹们商议了一番,就按照先生的方法去找了星宫。
没想到星宫长老果然态度大变,不仅明确表示会庇护我们在城内的安全,甚至还隐晦地表示可以给予妙音门一些支持。”
说到此紫灵也停顿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庆幸和感叹。
“若非有先生的锦囊妙计,恐怕妙音门已经面临灭顶之灾了,极阴老魔最近手段频出,想来很快就会有实质性的动作。
而现在本门有了星宫的庇护,至少在天星城内我们安枕无忧,这份恩情紫灵定当没齿难忘。。”
说完紫灵抬起一双白皙的纤手,郑重地对着严钧躬身施了一礼。
严钧对此心中毫无波澜,一来这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二来要谢的诚意他可没看到。
不过若是单论事情的话,星宫作为乱星海唯一的霸主,对于正魔两道暗中组建逆星盟的事情,没道理也不可能一无所知。
他们或许知道一些大概,但肯定缺乏具体的一些情报。
妙音门将极阴岛的消息告知,再送上乌丑和赤火身死的消息,等于是给星宫送上了一份投名状,表明了妙音门与逆星盟敌对的立场。
在这种风雨欲来的形势下,星宫也需要拉拢更多的力量,来稳定当下有些不稳定的局势。
妙音门的实力虽然不强,但就算是“千金买马骨”,星宫也会做这笔买卖的。
见到紫灵铺垫了这么多,严钧心下不禁更是怀疑,他摆了摆手淡淡的回道:
“紫灵门主言重了,严某之前就已经说过了,我之所以给贵宗这个建议,主要还是看在静梅的面子上。
毕竟她也是妙音门的副门主,若是妙音门被极阴岛覆灭,她应该也会伤心难过的。
所以紫灵门主你要谢,就好好谢谢你的师姐吧,此事与我可没有关系。”
严钧这话也确实是实情,也是他不想和妙音门牵扯太深,不想和紫灵扯上关系的表态。
若是单论对此女的想法,他会毫不掩饰的说感兴趣。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的紫灵,就和严钧初见的范静梅一样,完全不值得他花多大的心思。
范静梅听到这话心中一暖,桃花眼明眸善睐的看了严钧一眼,才笑着和紫灵说道:
“汪师妹你别听夫君的,我作为师父的弟子又是副门主,能为门中做出一些贡献,哪里还需要什么谢字。”
紫灵也是个玲珑剔透的人,自然听出了严钧话里的意思。
她心中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强求的想法,顺势便对着范静梅笑道:
“范师姐说的是,无论如何这份恩情,紫灵还是要记在心里的,日后宗门里的一些重任,还要劳烦师姐多帮衬帮衬才是。”
紫灵的心思玲珑剔透,她见到严钧不接话茬,也极有眼色的算到了范静梅身上。
“好,师妹若有事尽管找我就是。”
范静梅能成为妙音门副门主,对这些弯弯绕自然很清楚,她听到紫灵如此明显的暗示后,脸上的笑意也愈发的浓郁。
三人接着又寒暄了几句,场上的气氛一时间更加微妙。
严钧不时端着茶盏浅酌,目光在韩立和紫灵脸上扫视,心中猜测着两人的目的。
紫灵的感谢更像是抛砖引玉,真正的重头戏恐怕还在后面,而韩立自坐下后就一直缄口不言,更让他心下有了几分猜测。
“?莫非是为了天雷竹?”
心中有了这个猜测之后,严钧心里就更加的笃定,他的脸色也莫名多出一丝冷意。
果然就在寒暄告一段落,范静梅在添茶烧水的时候,紫灵的话锋忽然一转,神色再次变得郑重起来。
“严先生,其实……今日除了感谢之外,紫灵还有一件事情想麻烦先生。”
‘来了!’
一听到紫灵如此说,严钧就放下茶杯看了过去。
“哦?紫灵门主有事直说便是,只要是严某力所能及的,我可以认真考虑考虑。”
他先把丑话说在了前面,免得到时候不好收场,紫灵看了一眼身旁的韩立,才拱手一礼缓缓开口说道:
“实不相瞒,这次是韩前辈有事想与先生商议,而紫灵也知道是什么事,便斗胆陪韩兄一起来了。”
紫灵说完就闭口不言,将话题转给了旁边的韩立。
严钧一听是韩立有话,顿时把目光放到对方身上,眼神更是锐利了几分。
“竟然是韩道友有事?不知你有何事要与我商议?”
韩立放下茶杯抬起头,迎上严钧望过去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睛中精光一闪,缓慢而又坚定的开口说道:
“严兄,韩立想……向你求购一样东西。”
第一百六十章 紫灵委屈
韩立的话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严钧哪里还不明白对方的来意,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无名火涌上心头,他瞥了眼旁边的紫灵后凝声问道:
“不知韩道友想求购何物?请直言便是!”
韩立闻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接下来的说辞,最终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想求购的,是……天雷竹!”
‘果然是天雷竹!’
韩立话音落下严钧顿时眉头一皱,同时他脸上也浮上一层淡淡的寒霜,拥有天雷竹的消息除了他本人外,就只有妙音门少数的几个人知晓了。
而且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屈指可数,范静梅是他女人肯定不会泄露消息,那唯一的对象……无疑只有紫灵了。
严钧猛地转头看向对面的紫灵,眼神中难得的透出一股冷意。
感谢是不是幌子他其实并不在乎,而是自己怎么说也算是对她有恩,就这么卖了他又怎么会不在乎?
此女能把温天仁和韩立玩弄于股掌,就连魔界一介圣祖也能游刃有余应对,可见是个有手段而且有心机的女人。
原本严钧对此女的感官说不上好坏,只能说潜意识里没有想亲近的想法,之前埋伏极阴岛的人也是为了自己,说不上是从心底里有想帮助妙音门。
可就算论心他不配但论行从表面上,他可算是帮了妙音门一个天大的忙。
可以说之前的事情虽然是机缘巧合,但严钧所为从结果上让紫灵避了祸,又替她报了杀母之仇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天雷竹是什么等级的东西?这可是被称为天地三大神木之一,是人界和灵界绝无仅有的灵植,在两个界面中都再难找到第二根。
唯有严钧天镜空间中种的那些,才是放眼诸多大大小小的界面之中,很可能唯一能被找到的天雷竹。
虽然他并没有花费多昂贵的代价,就从妙音门的手中将其换了过来,修仙界各个势力卖些消息也很正常,但紫灵如此慷他之慨可就很不对了。
因为整个人界中除了严钧之外,没有人知道这天雷竹的稀缺程度,此女若是带别人来严钧很好打发,可偏偏她带来的是很难应对的韩立。
所以说本质上这件事情可能没错,但却让严钧要面临一个棘手的问题,尤其是他刚救了整个妙音门一脉,却立刻就现世报受到背刺的感觉。
‘紫灵啊紫灵!你可真是给我找了个麻烦啊……’
严钧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他忽然觉得自己莫名有些搞笑,这应该就是双方所谓认知的差异吧!
纵观全书紫灵情商智商都很高,只可惜他们俩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或许此女有报恩的心思和想法,但现在韩立来了一切就不一样了。
毕竟这不是经过了磨砺和挫折,在呼老魔那体会到无助的紫灵啊!再思虑周全如果只考虑利益取舍,难免要失却人心最本质的人情冷暖。
“严先生,您……怎么了?”
紫灵看到严钧的笑容不知怎的,心底却不由生出一股慌乱的感觉。
她在来之前也仔细的考量了一番,严钧得到的天雷竹只是一株幼苗,但以他和韩立两人间盟友的关系,就算最后交易不成也不会有大问题。
“韩道友,你……是如何知道我有天雷竹的?”
严钧在笑过之后顿时就想明白了,他和紫灵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反正本来他就有敬而远之的想法,经过今日之事他心里也更加坚定了。
他对紫灵的“关心”视若无睹,而是直接询问起了来交易的正主。
韩立闻言先是看了眼慌乱的紫灵,又看了一眼前后改变很大的严钧,心思急转也大概猜到了什么。
他皱了皱眉低头思忖了片刻,还是拱了拱手如实地回答道:
“严道友相问韩某不敢隐瞒,此事……是紫灵门主告知我的,她说严兄手中有一截天雷竹幼苗,正是当年你通过周门主交易得来。”
严钧心下摇了摇头暗道一声果然,这下猜测成了事实他算是没冤枉人了,他再次看向紫灵面色淡然地说道:
“紫灵门主,交易之事我会与韩道友详谈!你可以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