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李璐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白无忌身上,语气平静:“再看一会儿吧。”
白无忌的镇定太过反常寻常人被质疑时要么辩解,要么慌乱,可他却像块捂不热的冰,这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留下来,看看他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装腔作势。
陈冲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头的火气直往上冒。
他强压着怒意,冲白无忌吼道:“要炼就赶紧开始!别磨磨蹭蹭的。”
白无忌终于抬眼,目光冷冷扫过陈冲。
那眼神没有半分情绪,却像寒冬里的冰刃,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仿佛在看一个早已注定结局的将死之人。
陈冲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寒,随即恼羞成怒,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前:“小子!你他妈什么眼神?真以为戴个面具就没人敢动你了?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废了你!”
“你可以试试!”
白无忌冷声回应,眼神更加冰冷了。
“既然你想死那老子成全你!”
陈冲被彻底激怒了,握紧拳头就准备出手。
“陈公子!住手!”
金老猛地沉喝一声,身形一晃就挡在了两人中间。
他脸色严肃地看着陈冲:“协会之内禁止私斗,你若是再闹事,休怪老夫按规矩把你请出去!”
金老虽只是个考核长老,却也是实打实的三品炼丹师,背后还有协会撑腰。
陈冲再嚣张,也不敢真跟金老撕破脸,只能咬着牙往后退了两步,恶狠狠地瞪着白无忌:“好!我倒要看看你能耍什么花样!要是炼不出丹药,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无忌没再理会他,上前一步接过侍女手中的托盘,走到空置的炼丹炉前。
他抬手拂过炉身,指尖闪过一丝微弱的灵气,原本冰冷的炉壁瞬间泛起淡淡的红光丹火未燃,却已先有了几分暖意。
这一手看似随意,却让一旁的李璐瞳孔微缩,连金老也忍不住挑了挑眉,眼中满是惊讶。
白无忌站在炼丹炉前,动作没有半分拖沓。
他先以指尖灵火引燃炉底,淡青色的火焰稳稳包裹炉壁,温度控制得精准无比;随后抓起千年紫芝,顺着炉口缓缓投入。
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得像是演练了千百遍,从投药顺序到火候调整,挑不出半分差错。
陈冲看着这一幕,心里越发不爽,忍不住嘀咕:“装模作样罢了!他不过是个筑基中期的废物,三品丹药炼制要消耗多少真气?就算他能撑到一半,也迟早会灵力耗尽,到时候还不是炸炉的下场!”
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炼丹本就是“耗气活”。
三品丹药的炼制至少需要一个时辰,中途不仅要持续控火,还要调和药材药性,没有筑基后期以上的修为,真气根本撑不住。
金老也暗暗点头,目光紧盯着白无忌的动作,心里已做好了随时出手护炉的准备。
果然,半个时辰后,白无忌的指尖灵火微微晃动了一下。
陈冲立刻笑出了声:“我就说吧!撑不住了吧?现在停手还来得及,免得等会儿炸炉伤了自己,丢……”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白无忌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上品灵石,捏在手中。
灵石刚一接触他的掌心,就泛起淡淡的白光,精纯的灵气顺着他的指尖,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
而他另一只手依旧稳稳控着丹火,炉内的药材药性融合丝毫未受影响竟是实打实的“一心二用”!
“这怎么可能?”
金老猛地站起身,眼神里满是震惊。
炼制三品丹药时,哪怕分神半秒都可能导致药性紊乱,更别说一边吸收灵石灵气,一边精准控火了,就算是他这个三品炼丹师,也绝做不到这般从容!
陈冲的笑容僵在脸上,嘴里的嘲讽咽了回去,只能死死盯着炼丹炉,心里暗自祈祷白无忌赶紧失败。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白无忌突然抬手,对着炉顶打出一道灵气。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炼丹炉盖自动弹开,十颗通体莹白、泛着淡淡霞光的丹药缓缓升起。
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考核大厅丹药表面没有丝毫杂质,丹纹清晰规整,一看就是上品水准!
“上、上品大还丹?!”
金老快步上前,颤抖着手指拿起一颗丹药,凑近鼻尖闻了闻,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药性醇厚,丹体纯净,这绝对是上品!老夫炼了三十年丹,也未必能稳定炼出上品三品丹药!”
李璐脸上的高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
她死死盯着白无忌的背影,心里翻起惊涛骇浪筑基中期修为,能一心二用炼出上品三品丹药,这哪里是“天才”,简直是“妖孽”!
陈冲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之前还嘲讽白无忌“哗众取宠”,可现在,这炉上品大还丹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让他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白无忌收起丹药,看都没看失态的三人,只是对着金老微微颔首:“考核,应该算通过了吧?”
第30章 当面挖墙角
金老握着丹药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听到白无忌的话,立刻用力点头,语气激动得有些发颤:“通过!当然通过!从今日起,你就是皓月城在册的三品炼丹师了!”
他抬眼看向白无忌,满眼都是惊叹:“你今年才二十三岁吧?皓月国开国至今,最年轻的三品炼丹师也得四十八岁,你这直接把记录往前推了二十五年啊!简直是丹道奇才,百年难遇!”
说罢,金老亲自引着白无忌往协会内堂走:“身份认证得录个‘灵纹印记’,你把一滴精血滴进这枚玉牌里就行。”
他递过一块掌心大小的白玉牌,玉牌中央刻着繁复的丹纹,“这印记就像‘活指纹’,往后你进出协会、领福利,刷玉牌就能验证身份,没人能仿冒。”
白无忌依言挤出一滴精血,滴在玉牌上。
精血刚接触玉牌,就被瞬间吸收,丹纹亮起淡淡的红光,随后又隐入玉牌中玉牌表面多了一道极细的、只属于他的纹路。
“好了,印记录好了。”
金老又递来一套月白色长袍,长袍袖口绣着三条金线,“这是三品炼丹师的制式法衣,袖口金线数量代表品级,里面还用药浸灵纹绣了你的名字,旁人看不出来,协会长老一查便知。”
白无忌接过法衣,指尖触到布料时,立刻感受到一股温润的灵气这竟是件极品法衣!
他略一感知便明白,法衣用千年灵蚕丝混着金刚玉线织成,防御能力堪比极品法器,寻常筑基期修士的攻击根本破不开。
“还有这张灵卡。”
金老再递上一张泛着银光的卡片,“协会每月会往卡里打一千灵石,只要你还是在册炼丹师,这福利就一直有。对了,你刚才滴的精血还有个用灵卡和玉牌会感应你的气息,要是哪天气息消失,协会就知道……唉,总之这是保障你权益的规矩。”
一路上,金老几次旁敲侧击:“白小友,你这丹术造诣,师从哪位高人啊?皓月城的炼丹大师我都熟,没听过有你这么厉害的弟子。”
白无忌只是淡淡回应:“家师不喜张扬,让我别透露他的名号,还请金老见谅。”
离开炼丹师协会,他没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不远处的“望仙楼”刚突破丹术又拿到身份,总得好好吃一顿犒劳自己。
刚上二楼,就瞥见一间包间的门没关严,里面赫然是陈冲和李璐。
陈冲正端着酒壶给李璐倒酒,动作隐蔽地从怀里摸出一颗褐色小药丸,飞快扔进了李璐的酒杯里,药丸遇酒即化,没留下半点痕迹。
白无忌眼神一冷这药丸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是黑市上常见的“迷情丹”,药效霸道,女子服下后会失了神智。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既然撞见了,总不能看着李璐落入圈套,更重要的是不能便宜陈冲这个王八蛋。
他径直推门走进包间。
陈冲看到他,脸色瞬间变了,随即沉声道:“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想干什么?”
“这么巧,刚从协会出来就遇到你,看来我们缘分不浅。”
白无忌语气玩味,不等陈冲同意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不请我喝杯酒?”
陈冲心里急着等李璐服药,哪愿被人打扰,猛地拍了下桌子:“少跟老子装蒜!这里不欢迎你,赶紧滚!再赖着不走,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哦?”
白无忌挑眉,“我倒想听听,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陈冲咬牙切齿,眼神阴狠:“别以为你是三品炼丹师就了不起!老子是陈家少主,有的是人脉手段,弄死你跟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李璐坐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话。
她孤身来皓月城,没背景没资源,陈冲的家世对她而言是难得的靠山哪怕心里隐约觉得陈冲不对劲,也不敢轻易得罪。
白无忌根本没把陈冲的威胁放在眼里,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酒:“我劝你最好别动手,这里是望仙楼,人多眼杂,要是让人知道你对三品炼丹师动手,你猜炼丹师协会会不会找陈家麻烦?”
陈冲被戳中软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李璐也连忙拉住他:“陈公子,别冲动!他是协会认证的三品炼丹师,真闹起来对我们都没好处。”
陈冲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你到底想怎么样?”
“简单,”白无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就坐这儿喝杯酒,喝完自然会走,不耽误你‘办事’。”
陈冲没办法,只能忍着怒意点头,心里盼着白无忌赶紧喝完滚蛋。
他端起那杯加了料的酒,递向李璐,笑容谄媚:“李小姐,这杯我敬你!往后在皓月城,有我罩着你,保你资源不愁!”
李璐连忙端起酒杯,语气带着几分客气:“那就多谢陈公子了,以后还要多仰仗您。”
说着就准备往嘴边送。
“慢着。”
白无忌突然开口,语气意味深长,“如果我是你,这杯酒绝对不会喝。”
李璐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他:“为什么?”
“小子!你少管闲事!”
陈冲急得额头冒冷汗,生怕白无忌坏了他的好事。
白无忌无视陈冲的怒吼,目光落在李璐身上:“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他在你酒里放了颗药丸至于是什么药,能让他这么急着让你喝下去,你应该能猜到吧?”
“你胡说八道!”
陈冲脸色大变,急忙辩解,“李小姐,他就是见不得我们好,故意挑拨离间!你可别信他的鬼话!”
李璐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慢慢放下了酒杯。
她看向陈冲,眼神里多了几分迟疑刚才陈冲倒酒时,她确实没看清,但白无忌没必要凭空污蔑陈冲,反而得罪陈家。
陈冲见状更急了,语气带着几分哀求:“李小姐,我们可是朋友!你宁愿相信一个戴面具的外人,也不信我吗?”
“陈公子,您别生气,我自然是信您的。”
李璐勉强笑了笑,心里却越发不安。
“既然信我,那我们就干了这杯!”
陈冲催促着,眼底闪过一丝急切。
李璐咬了咬牙,再次端起酒杯。
陈冲脸上刚露出得意的笑,就听白无忌突然开口:“李小姐,你跟着他,还不如跟我。”
李璐愣住了,下意识反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白无忌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你跟他,图的无非是修炼资源和靠山。但他能给你的,我能给得更多极品丹药、高阶灵材,甚至帮你打通修炼瓶颈,这些他做得到吗?”
“你他妈找死!”
陈冲彻底炸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白无忌的鼻子怒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抢人?信不信我现在就联系家族,把你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