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打不过他……”
林若水咬着唇,眼中却透着倔强,“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
白无忌心中一动,忍不住问出了长久以来的疑惑:“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从第一次见面起,他就察觉林若水对自己不同。
他是天生废体,无背景无实力,长相也只算普通;而林若水是林家二小姐,花容月貌,身具罕见木灵体,还是炼丹天才。
这样优秀的她,到底图什么?
林若水脸颊微红,避开他的目光,小声道:“你是我姐夫,我当然要对你好啊。”
这个解释显然站不住脚。
白无忌知道她不愿多说,便不再追问,只是轻轻将她递给赶来的卢月华。
抬头看向陈果时,眼中已只剩冰冷的杀机。
陈果满脸不屑,嗤笑道:“林二小姐,刀剑无眼,你若再强出头,老夫不小心伤了你,可别后悔。还有你这臭小子,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本事?有胆量就站出来!”
“姐夫,别去!”
林若水躺在卢月华怀里,急得直摇头。
白无忌回头,对她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说罢,他提着长剑,一步步走向陈果,周身的真气如同暗流般涌动。
陈果脸上泛起戏谑之色:“小子,刚才林二小姐替你挡了一劫,这次我看还有谁能救你!”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动,宽厚的长剑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再次朝着白无忌劈来,剑风比之前更加凌厉,显然是动了真怒。
卢月华抱着林若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围观的人群更是屏息凝神,几乎所有人都认定,白无忌这次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无忌动了。
他不再压制修为,筑基大圆满的气势骤然爆发,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瞬间席卷全场!
“什么?!”
“筑基大圆满?!”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震慑。
这年轻人竟是筑基大圆满?
难怪敢如此嚣张!
陈果的剑势也因这股威压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剑已出鞘,再难收回。
白无忌眼中寒光一闪,长剑横斩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快到极致的速度与凝练到巅峰的真气。
“铛!”
两剑相交,一声脆响过后,陈果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长剑险些脱手。
“噗!”
他如遭重锤,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道血箭,重重砸在地上,滑出数丈远才停下。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卢月华抱着林若水的手微微颤抖,林若水更是忘了疼痛,小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
全场彻底沸腾了。
“筑基大圆满!他竟然是筑基大圆满!”
“难怪能一剑击溃陈二爷!这等实力,在皓月城年轻一辈里,怕是无人能及了!”
“之前真是看走眼了,这哪是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分明是位隐藏的高手!”
“怎么可能……”
陈果挣扎着抬头,看着缓步走来的白无忌,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解,“你明明……刚才为何要藏拙?”
白无忌没有回答,只是举剑指着他,声音冰冷:“谢容儿,在哪?”
“谢容儿?”陈果摇了摇头,“这个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我不知道。”
白无忌眼神骤然转厉,没有丝毫废话:“那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未落,剑光已至!
“噗嗤!”
长剑精准地刺穿了陈果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
陈果瞪大眼睛,到死都不敢相信,对方竟真的敢当场杀了自己这个陈家二爷。
白无忌抽回长剑,剑上血迹顺着剑身滑落,滴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他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尸体,提着剑便朝着陈家院内大步走去,背影挺拔而决绝。
全场死寂一片。
落针可闻的寂静中,只有白无忌的脚步声在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头皮发麻连筑基后期的陈果说杀就杀,这年轻人不仅实力强横得可怕,心性更是狠辣果决到了极致!
“疯了……他是真要和陈家死磕到底啊!”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没法收场了,陈家家主可是金丹强者,陈家老祖更是青云门长老,实力深不可测,他难道就不怕吗?”
“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疯子,一旦陈家主回来,绝对会让他死的很惨很惨。”
卢月华和林若水母女也是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白无忌一个天生废体,修为竟然如此高深,这藏的可真够深的。
不过更让她们震惊的还是他的胆子,这是要把天捅一个窟窿啊。
没人知道,此刻的白无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谢容儿,护她周全。
至于陈家的报复,他并不害怕,如今他已经筑基大圆满,就算遇到金丹强者也有一战之力。
陈家后院,阳光正好。
于秀丽斜倚在躺椅上,一边享受着丫鬟的捶腿,一边哼着小曲,对前院的惊涛骇浪毫不在意。
她甚至还在盘算着,等会儿该如何处置那个偷了自己玉坠的贱婢,全然不知一场灭顶之灾已在悄然逼近。
而后院深处的柴房里,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谢容儿衣衫不整地蜷缩在角落,身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裸露在外的胳膊和小腿上,新旧伤口层层叠叠。
她紧紧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身体因寒冷和后怕而不住颤抖。
柴房门口,几个醉醺醺的家丁推开了房门。
一个络腮胡家丁舔了舔嘴唇,“这小丫头长的真不错,我们哥几个要有福了。”
“说得对!”络腮胡搓着手,眼中放光,“让我先来,我早就看上这丫头了!”
污言秽语伴随着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几人狞笑着搓着手,朝着谢容儿扑去。
第55章 挡我者死
谢容儿吓得浑身一颤,蜷缩得更紧了,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无助。
就在这时,一道强横无比的神念如同潮水般骤然笼罩了整个陈家!
那神念冰冷、威严,带着睥睨一切的压迫感,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裁决。
顿时间,陈家上下所有人都如坠冰窖,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们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柴房里的几个家丁更是吓得酒意全无,双腿像筛糠一样直打哆嗦,仿佛被无形的凶兽盯上,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恐惧。
“刚……刚才那是什么?”瘦高个声音发颤,脸色惨白如纸。
络腮胡也慌了神:“好……好恐怖的气息……是哪位大能?”
这道神念的主人,正是白无忌。
他的神识瞬间便探查到了柴房里的一切那蜷缩在角落、遍体鳞伤的瘦弱身影,那几道狰狞逼近的人影,那空气中弥漫的绝望与污秽……
虽然从未见过谢容儿,但白无忌的直觉告诉他,那就是福伯唯一的孙女!
一股难以遏制的心疼与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下一刻,白无忌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着柴房暴冲而去,周身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柴房里,几个家丁缓过神来,强压下心中的恐惧。
矮胖子咬了咬牙:“估计是家族哪位爷动用了神念,跟咱们没关系!别耽误了好事,赶紧动手!”
说罢,几人就朝着谢容儿扑去。
“嘭!”
一声巨响,柴房那扇朽坏的木门瞬间爆碎,木屑纷飞,化为齑粉!
一道挺拔的黑衣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柴房之中,挡在了谢容儿身前。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几个家丁吓了一跳,定睛看清来人后,络腮胡顿时怒了:“小子,你是什么人?”
白无忌没有看他们,目光落在谢容儿那瘦弱的身躯上裸露的皮肤上满是伤痕,手臂上甚至还有清晰的淤青和鞭痕。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涌上心头,紧接着,便是滔天的怒火!
那怒火如同火山喷发,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你们该死!”
白无忌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人间烟火,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你小子敢在我们陈家撒野?找死!”
瘦高个色厉内荏地吼道,挥着拳头就朝白无忌脸上砸来。
其余几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抄起旁边的木棍、扁担,朝着白无忌围了上来。
白无忌眼神一寒,甚至懒得拔剑,只是随意抬手挥出几道凌厉的剑气!
“噗嗤!噗嗤!噗嗤!”
几声闷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
那几个家丁只觉手脚一阵剧痛,低头看去,顿时魂飞魄散他们的手脚竟被剑气齐齐斩断,连带着那羞耻之处也被一并削去!
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柴房的地面。
几人倒在地上,抱着残肢疯狂翻滚,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声音撕心裂肺,却只让人觉得恶心。
白无忌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缓缓转过身,朝着蜷缩在角落的谢容儿走去。
他的脚步很慢,尽量放轻,生怕吓到她。
可谢容儿还是吓得浑身剧烈颤抖,眼中充满了惊恐,连连往后缩,声音沙哑破碎:“你……你不要过来……别碰我……”
白无忌停下脚步,看着她惊恐的眼神,心中一痛,放柔了声音,一字一句道:
“容儿,别怕,我是来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