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方二十便已是名满京华的才女,诗词歌赋无一不精。
更难得的是她文武双全,修为已达筑基巅峰,随时可能迈入金丹境界,且身负罕见的水灵体体质。
听闻梁熊到来,她立刻停住抚琴的手指,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语气中难掩期待:“快请他进来。”显然,侍女口中的梁公子让她极为在意。
侍女应声退下,片刻后便领着一名男子走入雅间。
来人正是不久前从白无忌手中狼狈逃脱的梁熊。
楚玉见他面色惨白如纸,左肩衣衫破碎,血肉模糊,伤口还在不断渗血,顿时大惊失色,快步上前:“熊哥哥,你受伤了?严不严重啊?”说着,便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坐下。
梁熊虚弱地靠在椅背上,喘着粗气道:“我伤的的确很重,外伤倒还罢了,关键是五脏六腑都受了震荡,元气更是大伤,搞不好……会影响道基。”
“熊哥哥你别担心!”
楚玉急得眼圈发红,手足无措道,“我马上就派御用丹师过来给你治疗!”
梁熊苦笑摇头:“玉儿,我已经服用过四品疗伤丹药了,可效果并不理想,看来仅凭丹药,很难彻底治愈。”
“那该怎么办啊?”楚玉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满心焦灼。
梁熊看了她一眼,似是犹豫再三,才缓缓开口:“其实……我知道一个方法,不但能彻底治愈我的伤势,还能让我的修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是什么方法?你快说啊!”
楚玉连忙追问,眼中满是急切。
梁熊压低声音,故作艰难地说道:“我修炼的功法颇为特殊,若是能与灵体女子双修,便能借助灵体之力阴阳互济,修复损伤,精进修为。”
“啊……”
楚玉闻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眼神慌乱地移开,手足无措,显然没料到是这样的方法。
梁熊见状,心中暗喜,面上却露出苦涩的笑容,叹了口气:“其实这方法说了也等于没说,灵体女子世所罕见,即便真有,我也不能做对不起你的事。这辈子,除了你,我绝不会碰别的任何女人。”
这番话瞬间击中了楚玉的心,她感动不已,抬眸看向梁熊,眼神中带着羞赧与坚定:“熊哥哥,其实……我就是灵体,水灵体。”
“什么?你是水灵体?”
梁熊猛地瞪大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
当然,这全是他装出来的,因为他早就知道楚玉的体质。
“熊儿,你这演技越发精湛了。”
剑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戏谑,“三言两语就把这小姑娘哄得感动不已,估计很快就要主动献身了。等你吸取了她的元阴,修为必定能突破至金丹中期!”
梁熊心中得意不已。
他出身草根,能有今日全靠算计,只要拿下楚皇最宠爱的女儿,得到皇室的全力培养,他定能一飞冲天,翱翔九天。
楚玉并未察觉他的异样,见他如此惊讶,心中既有几分得意,又有些娇羞,轻轻点了点头。
梁熊却立刻收起惊讶,眉头紧锁,语气坚决:“不行!就算你是水灵体,能治愈我的伤,我也不能牺牲你的清白!我不能这么自私!”
楚玉连忙握住他的手,眼神真挚而恳切:“熊哥哥,我愿意的。你的伤耽误不得,比起你的道基,我的清白又算得了什么?能帮到你,我心甘情愿。”
梁熊心中惬意万分,反手握住她的手,信誓旦旦地说道:“玉儿,你放心,此生我定不负你!若有二心,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熊哥哥,别说了!”
楚玉急忙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按住他的嘴唇,眼中满是信任,“我相信你,用不着发誓的。”
“玉儿,你真好。”
梁熊心中一荡,顺势凑上前想去吻她。
楚玉却轻轻偏头躲开了。
梁熊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便掩饰下去,故作失落地说道:“玉儿,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反正我这伤也死不了,大不了闭关几年慢慢修养就是。”
“熊哥哥,你误会我了!”
楚玉连忙解释,“我不是不愿意,而是待会儿还要举办文人诗会呢。这诗会是我特地为你筹办的,求了父皇好久,他才答应拿出空冥石作为头名奖励。”
梁熊一拍额头,故作恍然:“瞧我这记性,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文人诗会要紧。”
楚玉见他不再失落,松了口气,柔声问道:“熊哥哥,你真的有把握夺魁吗?”
梁熊嘴角勾起一抹自负的笑容,语气笃定:“玉儿你尽管放心,在诗词一道上,我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
“也是。”
楚玉笑着点头,眼中满是崇拜,“你的那首《静夜思》还有《悯农》都是千古绝句,以你的诗才,确实无人能与你争锋。等你夺得魁首,不但空冥石是你的,就连我……也是你的。”
梁熊听得心花怒放,心中的得意与狂喜几乎抑制不住,下意识地蹦出一句:“吆西!”
第86章 难道他也是穿越者?
“吆西是什么意思?”楚玉柳眉微蹙,满脸不解地问道。
梁熊心头一紧,随即若无其事地笑道:“吆西是我们家乡的土话,就是‘很好’‘不错’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
楚玉恍然大悟,抬手看了眼窗外天色,“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下去吧。对了,熊哥哥,到底是谁打伤你的?你告诉我,我这就派人去收拾他,帮你报仇!”
梁熊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嘴上却轻描淡写:“是个卑鄙无耻的混蛋,趁我不备偷袭才得手。不过这事你不用管,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斩了他,以泄心头之恨。”
楚玉听得满眼星光,只觉得梁熊既有风骨又有担当,对他的崇拜又多了几分,连带着对夜晚的“双修疗伤”也越发期待起来。
二人相携下楼时,白无忌、李璐和金老也刚好抵达文轩阁门口。
只见阁前人头攒动,喧闹不已。门口的侍者正高声喊道:“各位,诗会场地有限,需缴纳一百灵石方能入内,还请诸位海涵!”
即便有一百灵石的门槛,排队的人依旧络绎不绝,可见三公主举办的诗会吸引力之大。
“啧啧,一百灵石可不是小数目,没想到这么多人愿意来。”李璐咋舌道。
金老抚须笑道:“三公主才情出众,美若天仙,又是公主,更别提头名还有重奖,自然趋之若鹜。”
三人正说着,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快看!那不是闫文龙闫公子吗?他居然也来了!”
“闫公子可是本届的新科状元,一手文章写得妙笔生花,诗词更是不在话下,看来这次的魁首非他莫属了!”
“那可未必!没看到那边的鲁元鲁公子吗?他可是江南四大才子之首,虽说出身修炼世家,可文采半点不输文人,诗词歌赋无一不精,闫公子未必能压过他!”
“还有城西的周夫子,据说为了这次诗会准备了半月,说不定能爆出冷门呢!”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在几个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男子身上来回打转,猜测谁能拔得头筹。
李璐一眼就瞥见了梁熊,连忙拉了拉白无忌的衣袖:“公子,梁熊在那!”
白无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微微一挑,心中满是讶异。
这梁熊刚才被他打得重伤濒死,五脏六腑都受了损,不找地方闭门疗伤,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来参加文人诗会?着实奇怪。
他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若不是在这都城之中,他真想立刻上前了结了对方。
可都城有都城的规矩,绝不允许明目张胆地打斗杀人,更何况这诗会是三公主所办,在这儿闹事,无异于直接与三公主、与皇室为敌。
修炼者或许能不敬皇权,但那得是修为通天、足以碾压皇室的顶尖强者才行。
像他如今的修为,还没有叫板皇室的资格。
片刻后,人群的喧闹声陡然一静,所有人都自发地躬身行礼。
“参见三公主!”
只见楚玉身着一袭淡粉色宫装,款步从阁内走出,身姿曼妙,气质雍容。
她走到台前,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轻启朱唇,声音清脆悦耳:“诸位公子能拨冗前来参加此次诗会,本公主不胜荣幸。”
“今日诗会不论出身、不问修为,唯以才情论高下。头名奖励为空冥石一块,愿诸位尽情挥洒文采,莫负今日春光。现在,诗会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城西的周夫子便抚着花白的胡须,缓步走到场中,朗声道:“既然公主殿下宣布开始,那便让老夫抛砖引玉吧。”
他略一沉吟,开口吟道:“暖风化雨催新芽,文轩雅聚品香茶。”
诗句刚落,场中立刻响起一片掌声与叫好声。
“好诗!周夫子不愧是当代大儒,这两句清新雅致,意境十足!”
“是啊,这诗一出,九成九的人怕是要直接放弃了,根本没法比!”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看向周夫子的目光满是敬佩。
楚玉也微微颔首,柔声道:“周夫子的诗淡雅脱俗,确有大家风范,为今日诗会开了个好头。”
周夫子躬身谢过,退回了人群中。
紧接着,新科状元闫文龙整理了一下衣袍,从容走出。
他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晚生不才,献丑了。晴光满阁映华章,俊采星驰竞芬芳。”
此诗一出,比周夫子的更显昂扬气度,全场立刻爆发出更热烈的喝彩声。
“好!闫公子这诗气象开阔,尽显状元风采,比周夫子的更胜一筹!”
“果然是新科状元,文采名不虚传!”
闫文龙面带得意,朝楚玉行礼后退回原位。
下一刻,江南四大才子之首的鲁元缓步而出,他嘴角噙着自信的笑,开口吟道:“笔落华章惊四座,胸藏锦绣耀京华。”
“妙!实在是妙!”
“‘惊四座’‘耀京华’,鲁公子此句气势磅礴,文采斐然,这魁首必定是他了!”
众人的叫好声此起彼伏,连周夫子和闫文龙也面露叹服,暗自觉得难以企及。
鲁元听着众人的夸赞,胸膛微微挺起,神色越发得意。
有人忍不住高声喊道:“三公主,鲁公子此诗已是巅峰,快宣布鲁公子为魁首吧!”
“等一下。”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场内的氛围。
梁熊拨开人群,缓步走了出来,“我还没有作诗呢,怎么就定魁首了?”
他一开口,场内顿时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与嘲讽。
“你是谁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敢出来凑热闹?”
“连新科状元都比不过鲁公子,你又是哪根葱?也配和鲁公子争魁首?”
“怕是连平仄都分不清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白无忌对于这一幕太熟悉了。
被众人嘲讽瞧不起,转眼便用实力打脸全场,这妥妥的主角剧本,不愧是身负大气运之人。
可惜,他遇到了我这个穿越者。
就算你是天选的气运之子,今日,也只能沦为我登顶的垫脚石。
场中,梁熊正昂首踱步,清了清嗓子便吟出:“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白无忌原本漫不经,可这两句诗入耳,他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讶与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