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从远处传来,而是就在他们的……
头顶!
“嗡!!!”
毫无征兆地!
原本充斥着纯净极寒和紫金圣光的万里冰渊上方,骤然降下了一片压抑到让人窒息的灰紫色星云!
【灾厄星域】!全面爆发!
这不仅是领域那么简单,这是法则层面的降维镇压!
仅仅一个照面。
“星辰陨灭”那恐怖的重力法则,就像是几百座太古神山,轰然砸在两名正处于高速冲刺状态的太乙妖将肩头!
“砰!砰!”
两人如同被拍飞的苍蝇,以比冲过去时快十倍的速度,狠狠地被砸回了冰面上,砸出了两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但他们还没死。
太乙圆满的肉身,让他们在重压下依然在拼死挣扎。
“什么人?!敢暗算……”
其中一名妖将怒吼着想要撑起护体仙光。
可他的话还没喊完。
一道紫黑色的极速闪电,带着让人灵魂都要腐烂的滔天尸臭,以大罗金仙初期那种突破空间常理的恐怖速度,瞬间撕裂了风雪!
“嗤啦!!!”
那是。
大罗尸傀【瘟疫女皇】!
她那张绝美的、失去了一切生机的半人半蛛面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随意地抬起了一条修长、锋利、流淌着紫红剧毒的暗金蛛腿。
“噗嗤!”
如刀切黄油。
那名刚刚还不可一世、准备抢夺至宝的太乙圆满妖将。
连任何防御法宝都没来得及祭出,就被这条蛛腿从天灵盖直直贯穿!
“啊!!!”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只响了半声,便戛然而止。
因为那霸道无匹的大罗级变异尸毒,在贯穿他天灵盖的瞬间,就已经顺着他的经脉,将他整个太乙道躯乃至于元神,疯狂地溶解了!
前一秒还是太乙圆满的妖族大将。
后一秒。
直接化为了一大滩冒着刺鼻气泡、连冰层都能腐蚀穿的黑紫色毒水!
秒杀!
毫无道理可言的出场即秒杀!
而另一名被重压摁在地上的妖将,亲眼目睹了同伴的惨状,原本还想反抗的凶戾生生被吓了回去,只剩下无尽的颤栗和肝胆俱裂。
这一巴掌。
直接把白泽精心布置的棋盘,掀了个粉碎!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那原本已经燃烧了大部分精血,正准备带着所有妖族同归于尽的老巫人,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硬生生停下了自爆的进程。
他瞪着那双浑浊的眼睛,懵逼地看着那头散发着大罗尸气、恐怖到没边的半人半蛛怪物,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哒、哒、哒……”
风雪中,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白泽那张因为狂喜而有些扭曲的脸庞,此刻瞬间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着风雪中。
那个身披黑袍、面容苍白冷峻的青年,正双手负背,犹如闲庭信步般,缓缓从灰紫色的星云下走了出来。
在他脚边的阴影中,隐约还能看到一条千丈长的黑色毒龙在无声地盘旋。
白泽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认出了那张脸。
那是在妖庭最高级别通缉令上、让整个飞禽一脉都恨得牙痒痒的那张脸!
“截教……”
白泽的声音有些发干,喉咙像是被卡住了一样。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鬼地方会出现这种完全不合常理的伏击。
“原来是你!”
“杀了商羊的那个疯子!”
面对白泽带着几分惊悸的呼喝,吕岳并没有摆出什么如临大敌的姿态。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面已经被逼出来的【白玉龟甲】,然后微微一笑。
但这笑容在白泽和在场上万妖兵看来,比这极寒冰渊的冻气还要让人发毛。
“堂堂妖族第一智囊,记性还算不错。”
吕岳慢悠悠地走到那瘫软在地的另一名太乙妖将身旁。
瘟疫女皇八条蛛腿顺从地收拢,静静地蛰伏在他身后。而那第二名太乙妖将,在这大罗尸傀的绝对威压下,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妖庭的情报网倒是不错,这么快就通缉我了?”
吕岳语气随意,仿佛在跟一个老熟人拉家常。
但他这幅有恃无恐、甚至把大罗初期智囊当空气的做派,却让白泽这只最擅长推演算计的老狐狸,大脑开始疯狂地过载运转。
第115章 迪化脑补!白泽的恐怖猜想
白泽的目光,从吕岳身上移开,死死地盯住了吕岳身后的那个半人半蛛怪物。
“这气息……”
“这模样……”
白泽虽然是瑞兽,却掌管妖庭诸多隐秘卷宗。他一眼就看出了瘟疫女皇的跟脚!
“幻毒蛛母?!不可能!”
白泽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幻毒蛛母可是毕方麾下的得力干将,太乙后期的修为,怎么可能变成这副鬼样子?
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机、却散发着大罗初期威压的恐怖尸傀!
“把太乙后期的活物,炼制成超越生前境界的大罗尸傀?!”
“这种逆天改命、违背天道法则的邪门手段,别说是一个金仙……不,他现在是太乙初期了!就算他是太乙,也绝对不可能做到!”
白泽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看着那一层笼罩着整座峡谷、连极寒冰气都能同化的【灾厄星域】。
又看了一眼那只潜伏在阴影中、虎视眈眈的金仙巅峰毒龙。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座已经被破开防御、近在咫尺的盘古祭坛上。
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细思极恐的阴谋论,在他那向来以缜密著称的脑海中飞速成型。
“怎么可能这么巧?”
白泽在心里疯狂盘算。
“我受妖师鲲鹏秘令,带着上万精锐,耗费无数资源和人族怨血,千辛万苦才悄无声息地穿过这连大罗都头疼的极寒冰渊。”
“眼看就要成功破除祭坛。”
“他一个区区太乙初期的截教弟子,是怎么知道这个绝密计划的?他是怎么毫无阻碍地穿过冰渊的?”
“还有这具大罗级的蛛母尸傀……”
“他出现的时机,拿捏得太精准了!就像是提前排练过一万遍一样!在我消耗掉那老巫人所有底牌、破开最终禁制的这一秒,他出来摘果子了!”
白泽越想,越觉得恐怖。
“这绝对不是他一个人的算计!”
“这是局!这是一个针对我妖庭,针对盘古心脏的惊天死局!”
白泽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想到了这几年截教那个向来“有教无类”的通天圣人,似乎对妖族屠人炼剑的行为颇有微词。
他想到了那些在不周山战场上莫名其妙失踪的妖族大能尸体。
“我懂了!”
“这吕岳,根本就是一个抛在明面上的执行者!一个幌子!”
“真正盯上盘古心脏的,真正在背后落子的,是整个截教!甚至是……那位通天圣人!”
“他手上的大罗尸傀,他那些不合常理的法宝和手段,全都是圣人赐下、用来坏我妖族大计的底牌!”
白泽在短短几息之间,完成了最核心的、也是最致命的高级迪化自我脑补。
脑补一旦成型。
他看向吕岳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普通的、有些邪门的太乙初期修士。
而是像在看一个背后站着天道圣人、随时可能掏出诛仙四剑灭他满门的天字第一号恐怖分子!
冷汗,彻底浸透了这位智将的后背。
就连旁边那个原本打算自爆的老巫人,此刻也处于极度懵逼的状态。
老东西看看白泽,又看看吕岳。
心说这啥情况?这人族修道者是谁?怎么一露面,嚣张跋扈的妖族主帅就吓得发抖了?难道是我巫族在外头结交的大佬?
白泽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
他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