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你这个怪物……”
更让他感到肝胆俱裂的。
是他刚才接触到吕岳拳头的瞬间。
一股灰紫色的、如同有生命般的恶毒雾气。
正在顺着他断裂的胸骨,疯狂且肆无忌惮地渗入他的太乙道体内部!
“这是什么毒?!我的仙光……”
黄龙真人惊恐地尖叫起来。他发现自己体内那号称能清净一切的玉清法力。
在那股灰紫毒雾面前,就跟老鼠遇上猫。不仅毫无抵抗之力,反而被那毒雾当成了养料,一点点同化吞噬!
经脉在抽搐。道基在发出痛苦的悲鸣。
如果任由这毒雾蔓延,不出半个时辰,他黄龙真人就会在这大劫战场上化作一滩冒着酸泡的黑水。
绝望。前所未有的绝望,死死攥住了这位十二金仙的心脏。
“嗒、嗒、嗒。”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吕岳像个来验收猎物的死神,缓缓从烟尘中走出。
看着在废墟里瑟瑟发抖、连反抗勇气都失去的黄龙真人。
吕岳突然觉得十分扫兴。
“这就是阐教的真传?”
“我还以为你能给我带来点惊喜。结果一碰就碎。”
吕岳站定,那股冰冷的视线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剑。那就让你看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都懒得在废除黄龙真人这件事上再浪费力气了。
心念一动。
“女皇。给他长点见识。”
“嗡!”
吕岳身边的虚空像被无形的巨手强行撕开。
一股直接超越了太乙境界。犹如浩瀚星河坠落、让方圆百里内所有底层生灵瞬间僵直的恐怖威压,轰然而出!
一道半人半蛛。绝美却散发着令人头皮发麻腥臭尸气的庞大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在吕岳身后。
仅仅是她那八条暗金长腿上的紫红尸毒,在空气中呼吸间产生的波动!
就把黄龙真人周身最后一丝可怜的护体仙气,彻底压得粉碎。
大罗金仙!
活生生的大罗金仙级别的威压!
“大罗……死物?!”
在接触到瘟疫女皇眼神的那一瞬间。
黄龙真人脑子里最后一根叫做“骄傲”的弦,彻底崩断。
“扑通。”
他双膝一软。
曾经自命不凡、眼高于顶的阐教十二金仙之一。
就这么直挺挺地,半跪在了半空中的废墟残垣上,连想要举剑反抗的姿势都无法维持。
完全被大罗的威势震破了胆。
“你敢杀我?!”
黄龙真人发出绝望而疯狂的嘶吼,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我乃玉清圣人亲传!你若是动我,师尊绝对不会放过你!整个截教都会因为你陪葬!”
他只能搬出他那最不在乎他的师尊,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吕岳听着这极其耳熟的台词。
笑了。
这种笑,比刀还冷。
他走到黄龙真人的面前。
居高临下。
手里,慢条斯理地捻起了一枚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极致死亡与衰败气息的灰黑光点。
那是。
【灾厄种子】。
“杀你?”
吕岳的声音,宛如魔鬼在耳边的呢喃。
“那也太便宜你这块有背景的材料了。”
“我这人,最喜欢变废为宝。我正愁在这浩瀚大劫里,缺一个能去阐教高层给我当卧底的狗呢。”
吕岳的手指,带着那枚灾厄种子,不容拒绝地伸向了还在不停疯狂摇头、满脸绝望的黄龙真人的面前。
“现在,张嘴。”
第126章 辱杀道心!埋在阐教深处的刺
黄龙真人死命闭着嘴。
太乙金仙巅峰的修为在这一刻成了笑话,大罗尸傀瘟疫女皇的威压像一座实质的铁山卡在他脖子上。他能听见自己颈骨被压迫发出的细微裂响。
不想死。
可更不敢张嘴。
那颗只有米粒大小的黑灰色光点,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他元神都在尖叫那是能把太乙道果啃得连渣都不剩的极致恶毒。
“我……我是玉虚宫十二金仙!“
黄龙真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白布满血丝,那是他最后的底气。
“你敢辱我!师尊顺应天道,必将你这等披毛戴角的魔头挫骨扬灰!“
“是吗?“
吕岳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劣质的瓷器。没有动怒,没有咆哮。
只是抬起手。
瘟疫女皇得到指令,一条暗金色的蛛腿猛地探出,“噗嗤“一声。锋利的尖端不是刺向黄龙真人的要害,而是精准无比地穿透了他的右侧肩胛骨,将他像个破布口袋一样死死钉在了地上。
“啊!“
剧痛让黄龙真人不受控制地张开了嘴,发出一声极其难听的惨嚎。
就在他张嘴的瞬间。
“嗖!“
吕岳屈指一弹。
那枚【灾厄种子】化作一道幽光,如同一条闻到血腥味的毒蛇,直接射入黄龙真人的口中,瞬间钻入咽喉,毫无阻碍地没入了他的泥丸宫深处。
一切发生得太快。黄龙真人根本来不及催动任何玉清仙光去阻挡。
甚至连闭嘴的动作都还没做完。
“唔……呕……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黄龙真人疯狂地干呕,双手颤抖着去抠自己的喉咙。但泥丸宫是元神寄托之所,有形无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颗种子已经像一团带刺的铁蒺藜,死死地缠绕在了他的太乙元神之上。
阴冷。
腐败。
绝望。
只要吕岳一个念头,那颗种子就会爆炸。他的元神连同这具太乙道体,都会在瞬间化成一滩长满黑毛的毒水。玉清仙法救不了他,就算是元始天尊亲自出手,也来不及在种子引爆前将它剥离。
他,黄龙真人,堂堂阐教十二金仙之一。
变成了别人手里的一条狗。
命根子被人攥在手里的狗。
如果说肉体的折磨只是让他恐惧。那么接下来吕岳的话,就是将他作为阐教真传的最后一点可怜尊严,放在地上肆意践踏。
“吃了什么?“
吕岳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黄龙。声音中不带丝毫温度。
“能在太乙元神上扎根的慢性毒药。顺便,还能强行窃听你的一举一动。“
“黄龙,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玉清正统,高人一等吗?“
吕岳蹲下身,直视黄龙那双充满恐惧和怨毒的眼睛,用刚好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嘲讽。
“可你在元始天尊眼里,算个什么东西?“
“你以为顶着个十二金仙的名头,他们就真的看得起你一条泥鳅成精的妖修?你在这大劫战场上像个乞丐一样捡破烂,广成子他们在干什么?太乙真人在干什么?“
“他们手里拿着先天灵宝,在洞府里修炼清心诀。“
“而你,连一把像样的飞剑都要去抢。“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子。
一下一下地。
割在黄龙真人隐藏得最深、最不愿去面对的那个自卑的伤疤上。黄龙真人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你……住口……休要挑拨……“
“挑拨?“
吕岳站起身,眼中满是怜悯的冷酷。
“你这是在自欺欺人。“
“现在的你。与其回去当那个连狗都不如的三无金仙。不如,给我当条有用的狗。“
吕岳俯视着他。
“跟我立下天道毒誓。“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在阐教,埋得最深的一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