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妖将,生前形态各异。有头生独角的青牛,有浑身披鳞的巨虎,有狡诈如狐的白狼……
“既然是十二之数。”
“那就借借后世的概念,配齐这十二个地支的命格!”
“给我……成!”
“轰隆隆!!!!”
随着吕岳的最后一声低喝落下。
整个万劫瘟癀鼎剧烈地一震。
紧接着。
在养尸地那片沸腾的黑色沼泽中。
“砰!砰!砰!砰!…………”
十二道犹如黑色冲天炮一般的恐怖煞柱,接连冲破了泥沼的束缚,直刺这方鼎内小世界的灰色苍穹!
十二个极其高大、身披类似于某种远古战甲、但浑身上却下散发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尸毒与大罗精血威压的身影。
齐刷刷地,自泥潭中缓缓升起。
他们的身躯皆呈现出一种近乎金属般冰冷的暗金与灰黑交融的色泽,那是融合了大罗精血后产生的极端变异体质!
更让人心悸的,是他们的头颅。
那是十二颗形态各异、却又栩栩如生的恐怖兽首!
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
每一颗兽首的眼睛里,都燃烧着两团幽幽的绿火,那不仅是纯粹的死亡意志,更带着一种被强行揉捏在一起的血脉相连的战阵阵意!
太乙金仙初期!!!
整整十二尊!!!
“十二地支魔尸。”
吕岳看着下方整整齐齐地半跪在自己面前的十二尊恐怖怪物。脸上的满意之色溢于言表。
“有了大罗精血的滋养和这鼎内轮回的补全。”
“你们单独拿出来,都是可以手撕同阶太乙的存在。”
“若是。把你们组合在一起……”
吕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
在【悟性逆天】的推演下,他借鉴了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核心原理,专门为这十二魔尸量身定做了一套合击阵法【小都天灾厄死阵】!
“只要在这阵法的加持下。这十二个只知杀戮的死物结阵。”
吕岳冷笑。
“就算是遇到那几个阐教的牛鼻子太乙巅峰,甚至。遇到一个刚刚跨入大罗初期、立足未稳的大能。”
“你们。也能给我硬生生地把他给啃下一层皮来!”
这不仅是实力的暴涨,这是在这个大劫后期,吕岳能够开始真正布局横推的强大系统性底牌!
再加上大罗尸傀【瘟疫女皇】。
哪怕吕岳自己不出手,他现在随身带着的这支“不死军团”,去灭一个小点的教派都绰绰有余了。
“收。”
吕岳心念一动。十二尊魔尸如同幽灵般,瞬间沉入了地底,静静地蛰伏。
他刚刚舒展了一下有些疲惫但极其舒爽的筋骨。准备出鼎。
“主上!”
大殿外,传来了玄都大法师那急促且带着一丝明显的凝重与不可思议的脚步声。
吕岳神识退出鼎外,缓缓睁开双眼。
大殿正门。
玄都脸色铁青地大步走入。
而在他的手中。
竟然握着一枚……正向外疯狂渗着极其刺鼻、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并且还萦绕着浓郁的大罗初期妖气的。
诡异玉简。
“出事了。”
玄都将那枚染血的玉简,“啪”的一声拍在了吕岳面前的黑玉桌案上。
“这是刚在我们在外围收拢流民的几个首阳山探子,拼死送回来的!”
玄都的面色前所未有地难看,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暴怒!
“妖族残党。指名点姓。下的一道战书!”
“哦?”
吕岳眉头微微一挑。没有玄都那种如临大敌的紧张感。
他有些慵懒地拿起那枚依然在滴着新鲜人血的玉简。
神识,轻轻一扫。
里面的内容,极其嚣张、血腥,甚至充满了那种属于亡命之徒般的歇斯底里。
但。除了这些。
吕岳看到最后落款的名字时。
他不仅没有愤怒。
反而,那双幽深的眸子里。
爆发出了两团犹如看到了最新鲜、最极品猎物般的。
极其刺目的精光!
“计蒙……”
“原来是这只漏网的落水狗啊。”
大殿内的气压因为玄都的情绪而显得有些低沉。
“吕师弟!这玉简里的内容你看到了?”
玄都咬着牙,指着那枚滴血的玉简,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与愤怒。
“这帮丧心病狂的妖族余孽!”
“他们在首阳山以南三十万里外的【云梦血泽】。竟然不声不响地,突然强行劫掠了数个足有百万级人口的人族大型部落!”
玄都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们在战书里说得很清楚。”
“如果你这个所谓的‘瘟癀天尊’。不单枪匹马去那云梦血泽做一个所谓的‘了断因果’。他们……”
“他们就要每隔一个时辰,就血祭一万名人族!直至把那几百万人全部杀光!”
百万级的人族部落被当成筹码威胁!这手段不可谓不毒辣,直接戳中了目前在首阳山这片区域树立起了“保护神”形象的吕岳的痛点。
“这是一个明目张胆、毫不掩饰的绝杀陷阱!”
第147章 全知视角的阳谋!将计就计的“猎人”
玄都急得在大殿里走来走去,一改往日的沉稳,甚至开始极力劝阻。
“计蒙那家伙,虽然在妖庭十大妖帅里排名不靠前。但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大罗金仙初期!而且在巫妖大战的收尾中,他这支部队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冲击,保存了相当完好的实力!”
“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约战你。”
“那云梦血泽里。绝对已经布下了针对你的天罗地网!甚至……我怀疑不止他一个大罗妖王在那里等着你!”
“去就是送死啊!你虽然刚突破,又有各种底牌。但对方这次是有备而来,我们绝对不能拿你的命去冒这个险。这事只能从长计议……”玄都苦口婆心地劝说着,生怕这个截教的狠人一上头,真跑去送了人头。
然而。
坐在神座上的吕岳。
静静地听着玄都这种看似合理且充满了危机意识的分析。
他的脸上。
没有因为百万信徒被抓的焦急。也没有因为即将面对计蒙等大能埋伏的害怕。
相反。
伴随着那修长的手指在黑玉桌面上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
哪怕是隔着三步远。
玄都都能感觉到,吕岳此刻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场。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
完全看穿了底牌、极其具有高位俯视感的、让人觉得骨头都在发冷的……
嘲弄。
“陷阱?”
吕岳终于停止了敲击桌面。他看着那枚染血的玉简。
突然。
“嗤”的一声。
轻笑了出来。
那笑声极度冰冷,甚至带着一种看小丑在台上卖力表演滑稽戏的残忍感。
玄都愣住了:“你笑什么?难道你以为我在危言耸听?”
“不。大罗金仙初期的妖帅,加上几万精锐,这排面确实不小。他们想在自己的主场弄死我,这逻辑也很正常。”
吕岳慢条斯理地靠在椅背上。
“但是。我的大法师啊。你觉得……”
哪怕是玄都这种级别的大佬。此刻在对上吕岳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眸子时,也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智商被绝对压制的错觉。
“你觉得,一群在大劫中被打得像丧家之犬、连老家天庭都回不去的妖族残部。这个时候。不去找个地方躲起来苟延残喘,或者低调地保存实力……”
“他们哪来的闲工夫,和那个胆子。”
“跑到那鸟不拉屎的云梦血泽,去费尽心思地抓几百万人族。就为了逼我这个所谓的‘瘟神’过去跟他们死磕?”
“你当他们是嫌命长,还是觉得我这截教亲传的巴掌不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