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除了那些被自己抢了祖巫本源、在极寒冰渊被灰头土脸赶走的阐教十二金仙。
或者是那些想着趁乱摸鱼、把水搅浑的西方教秃驴。
还能有谁。
“这是想借龙族的手,来恶心我,或者试探我的底线吗?”
吕岳冷笑一声。
这种低劣的借刀杀人伎俩,在他这个把算计玩到骨子里的人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甚至都能猜到。
那些幕后黑手,大概率是放出风去。说自己那头毒龙玄煞,身上带的灾厄也是冲着龙族本源去的。要用四海气运,去炼制某种针对龙族的绝杀大阵。
“有点意思。”
吕岳并没有因为这个隐患而感到愤怒或者焦急。
对于他现在的境界来说,四海龙族那些明面上的战力,对他根本构不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大罗金仙初期的龙王?
连让【瘟疫女皇】活动筋骨的资格都不够。
所以。
他决定。
暂时不理会。
是的。
不理会。
他现在刚刚晋升大罗金仙中期,虽然法力浩瀚无边,道体大成。
但。
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
不周山的那场狂欢,他吃得太饱了。大罗的精血、祖巫的本源、准圣的毒液。
这些东西堆积在体内和【万劫瘟癀鼎】的灾厄神国里。
需要时间去沉淀,去彻底转化为那种如臂使指、圆融如一的真正底蕴!
如果在这个时候频繁地去跟那些老怪物死磕,或者盲目地四面树敌出击。
战力膨胀得太快,只会让天道更加警惕。
“欲速则不达。”
吕岳转过身,将那枚传讯用的灾厄联结重新封闭了一大半,只保留了最基础的接收功能。
他看向不远处。
那里。
已经被他正式收入门墙的烈山氏(神农),正捧着那本手抄版的《神农本草毒经》,如饥似渴地在一堆刚刚催生出来的变异毒草里,小心翼翼地进行着某种极其危险的尝试。
“先把首阳山的人族基本盘做实。”
吕岳眼神沉静。
这十万人族,不仅是他目前的信仰香火来源。更是他用来布局未来封神大劫、抗衡阐教和人教气运的一张大底牌。
烈山氏的“尝试百毒”之路。
绝不能走原著里那种悲天悯人、最后被毒死的憋屈老路。
他要的。
是一个走毒道以杀止杀、能用灾厄化生机、手段强硬到让那些玄门正统见了都得发怵的毒王地皇!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下绊子。”
“那我就先在这里种种田,调教一下徒弟。看看你们这出戏,到底能唱出个什么花样来。”
十天时间,转瞬即逝。
首阳山东麓的秩序在吕岳偶尔展露的一两次神威后,变得犹如铁桶般坚不可摧。
而【万劫瘟癀鼎】内的三万里小世界,也在他大罗法力的不断滋养下,变得愈发真实。
这一日。
吕岳坐在山巅。
看着在头顶上空百无聊赖地盘旋着、庞大身躯偶尔擦过云层都会带起一阵酸雨的毒龙玄煞。
这头伴随他最久的坐骑。
如今实力卡在金仙巅峰,虽然在普通大妖里也算是一方霸主。
但在如今吕岳面临的这等大罗不如狗的局面前。
它的作用。
已经越来越显得局促了。
面对动辄准圣威压、大罗法则的战场,玄煞甚至连护主的资格都没有。
“是啊……”
吕岳摸着下巴,那双幽深眼眸里的算计之光,逐渐明亮起来。
“龙族宝库里的那些上古遗留……”
“那些当年龙汉初劫死在海眼深处的,纯粹水系、雷系的远古真龙尸骸……”
要是能把那些东西弄来。
不仅能炼制出填补五行阴阳的更高级魔尸。
甚至。
也能给自己的老伙计,来一次彻头彻尾的血脉大换血!
吕岳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让天地都有些失色的诡异弧度。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也是时候,去那波涛汹涌的东海。”
“走一遭了。”
“不仅是找那些老泥鳅,要个乱泼脏水的说法。”
他的目光,牢牢地锁定了那头正在云端翻腾的黑色巨龙。
“顺便……”
“也该让你这头毒蛟。在这场大劫后。”
“真真正正地……脱胎换骨。去摸一摸那太乙的门槛。”
“进化成一条……能搅翻这四海八荒的……”
“灾厄祖龙了。”
第182章 东海行!财神赵公明的苦恼
金鳌岛的边缘。
海水翻涌,波涛卷起千堆雪。
在一处凸出海面的黑色巨礁上,建着一座简雅的亭子。没有奢华的点缀,只有四根不知名古木做柱,一个青石圆桌,两把藤椅。
海风夹杂着微咸的水汽吹拂而过,拂动着亭内两人的道袍。
“师兄这地方,倒是个躲清静的好去处。”
吕岳坐在藤椅上。他端起桌上那杯正冒着袅袅白雾的灵茶,放在鼻尖嗅了嗅,茶香沁人心脾,那是不染凡尘的顶尖仙茶。
他缓缓抿了一口,感受着温润的灵气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随后被大罗金仙中期的法力以最为柔和的方式吸收,那种因为长久处于高压杀戮状态而紧绷的神经,在此刻终于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清静?”
赵公明苦笑着摇了摇头。他随意地将手中的那杯极品灵茶当白水一般一饮而尽,动作透着他一贯的豪爽,可那粗犷的眉眼中,却满是掩饰不住的愁云。
“师弟啊。外面看着清静,我这心里,可是快长草了。”
赵公明把茶杯重重地搁在石桌上,叹了口气。
“你闭关这阵子,是不知道外面有多乱。巫妖虽然没落了,但这洪荒大地,简直比以前还要乌烟瘴气。”
“别的暂且不说。就说咱们家门口。”
赵公明指了指外面那片浩瀚无垠的东海。
“海里那群老泥鳅,最近这几个月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假药。平时遇见咱们截教的弟子,那是点头哈腰、退避三舍。”
“现在倒好。不仅划定了大片所谓的‘龙族禁区’,不允许我教外门弟子去附近海域历练寻宝。甚至!”
赵公明的声音陡然拔高,拳头猛地砸在石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甚至开始主动挑起摩擦!就在前些天,几个外门的小家伙只是在一座荒岛附近采摘些珊瑚灵草,竟然被一队巡海夜叉给伏击了!”
“死了?”吕岳放下茶杯,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算计光芒。
“死了一半!剩下的拼着重伤才逃回岛上!”赵公明气得咬牙切齿,那双虎目中隐隐有怒火在燃烧。
“我当时就想提着定海珠去把东海龙宫给砸了!”
“结果呢?”吕岳淡淡地问。
“结果?”赵公明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无奈地靠在椅背上,“师尊他在闭关。说是大劫刚过,天机混乱,让咱们这些亲传和内门弟子非必要不得惹事,静诵黄庭,以防沾染不必要的因果。”
“没有师尊的话,我又兼着这外门大师兄的担子。要是擅自和龙族开战,事情闹大了,这责任我担不起。可底下那些外门师弟师妹们,现在是一个个怨声载道,都说咱们截教软弱可欺了!”
赵公明越说越憋屈,抓起茶壶连着灌了好几口。他这种重情重义、脾气火爆的汉子,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家师弟被欺负还不能还手,比杀了他还难受。
吕岳听着赵公明倒苦水,面部表情没有半点波动,但在识海深处,那个早已经排练好的剧本,正开始悄然运转。
这哪是打瞌睡送枕头。
这简直是把一张刻着“合法抢劫许可证”的床,直接搬到了他面前!
龙族为什么突然硬气了?
还不是因为涂山玖传来的那条情报妖庭残党故意散布的谣言,说他吕岳要抽干龙族气运来炼制逆天杀阵。龙族这是被吓成了惊弓之鸟,防卫过当了呗。
“师兄。”
吕岳的手指,有节奏地在青石桌面上敲击着,发出“哒、哒”的轻响。
那双深邃幽暗、仿佛藏着无数算计的眸子,看向了还在生闷气的赵公明。
“既然师尊不允许大动干戈。”
“那这件事,不如交给我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