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百多名引以为傲的所谓龙宫守卫。
在接触到玄煞那条龙尾的瞬间。
甚至连举起兵器格挡的机会都没有!
连同他们手中的法宝、他们身上那些在无数散修面前炫耀的蟹甲虾壳。
像是一群碰上了高速行驶压路机的豆腐块!
直接!毫无悬念地!
被那条庞大的龙尾,生生抽爆成了一片极其刺目、夹杂着碎肉和断骨的漫天血雾!!!
“什么?!”
那名侥幸站在后方、没有被龙尾直接扫中的巡海夜叉。
眼珠子凸出得几乎要掉下来,下巴彻底砸在了脚背上。
他引以为傲的手下。
一秒钟!仅仅是一个摆尾!就全没了?!
但。
令他真正感到绝望和极致恐惧的。
还不是那恐怖的肉身力量。
“滋滋滋……”
随着那些虾兵蟹将的肉身爆裂,玄煞的龙尾上,那早已渗透进骨髓的【极寒尸毒】,随着血水的飞溅。
毫无保留地,扩散到了周围的海水之中!
原本碧蓝澄澈的海水,在接触到这股灰紫色毒气的瞬间。
如同被倒入了几万桶剧毒的墨汁!
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疯狂地向四周蔓延。方圆百里内的极品海底植物、散发着灵光的珊瑚礁。
在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内,全部枯死、发黑、在这毒气中化作了一滩滩腐烂的淤泥!
“啊!!!”
巡海夜叉甚至都没弄明白那灰气是什么东西,只觉得皮肤一痛。
紧接着。
他那引以为傲的坚硬夜叉皮,就像是放在蜡烛上的白雪。
直接被这迅速蔓延过来的海水毒素,腐蚀得千疮百孔,露出了里面森森的白骨!
他凄厉地惨叫着,疯狂地想要调头逃回后面的阵法中,但毒素侵入经脉,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就僵直扭曲。
最后,化作了一副连灵魂都被污染腐蚀的冰冷白骨,缓缓地沉入了那已经被完全毒化的泥沙之中。
团灭。
而且是虐杀。
在这个过程中,吕岳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而这般肆无忌惮、甚至堪称挑衅到极点的生擒强杀行为。
终于,引发了那道淡金色上古龙族阵法的剧烈反震反应。
“何方妖孽!!!”
“竟敢在我东海龙宫门前,如此猖狂杀戮我海族子弟!!!”
“轰”
阵法光幕在一阵剧烈的波纹荡漾后。
被强行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伴随着一声响彻海底、充满着威严与极度愤怒的上位咆哮。
一尊头戴紫金九龙平天冠、身披耀眼金鳞衮龙袍、浑身上下散发着极其醇厚、极其正宗的大罗金仙初期威压的高大身影。
带领着数以万计、全副武装、气势汹汹的精锐龙族大军。
如同潮水般,从阵法深处狂涌而出!
东海龙王,敖广!
他本来正在龙宫内和几位龙族长老商讨近期洪荒传言的“截教邪修炼化气运大阵”的对策事宜。
结果,刚讨论到一半。
家门口的报警阵法差点被强烈的尸毒给腐蚀穿!守门的夜叉小队连个求救信号都没发出来就全军覆没了!
这简直是在抽整个四海龙族的脸!
敖广怒不可遏,大罗初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那股威压让周围的海水甚至形成了一片片真空绝地。
他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抽筋剥皮,让洪荒各方知道,龙族虽然没落,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踩一脚的!
“给本王将这孽畜……”
敖广冲在最前方,手中凝聚起一团足以毁灭万里海域的癸水神雷。
但。
当他那双倒竖的金色龙眼。
终于看清了。站在那头庞大毒龙脑袋上的、那个身披黑袍的青年时。
敖广手中的癸水神雷,就像是卡壳了一样。
甚至。
他那张因为极度愤怒而涨红的龙王老脸。
在看清对方那双冷漠、幽深、甚至隐隐透着让所有大罗金仙都在最近那个传闻中感到不寒而栗眼神的那一瞬间。
“唰”的一下!
肉眼可见地,变得比海底最白的珍珠还要惨白!!!
大罗中期的修为!
那身仿佛能吞噬一切天机的黑袍!
加上那股,和最近四海情报中描述得如出一辙的。令他此刻元神都在疯狂示警的。
纯粹到了极点的灾厄死气。
“吕……吕、吕岳?!!”
敖广的声音甚至都变了调。
原本那股要毁天灭地气焰,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得连个火星都不剩。
那些跟在他身后,正准备大开杀戒的数万龙族精锐。
看到自家向来以威严著称的龙王陛下,竟然在一瞬间像是被人捏住了嗓子的大鹅这般失态。
全都蒙了。纷纷僵在了原地。
“哦?”
吕岳在这个时候,才缓缓地,极其随意地睁开了双眸。
他看着那个僵在半空,手里还托着一团要发不发神雷的东海龙王。
嘴角,挑起一抹充满着讥讽的冷笑。
“东海龙王。好大的威风啊。”
“这就准备动手,将我连同这坐骑,一起碎尸万段了?”
敖广的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流了下来。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家伙敢单枪匹马跑到自家的阵法前发飙了!
这是谁?
这是在不周山上,敢顶着几位圣人和准圣压力搞事情。甚至在最近几天,把阐教的那几个核心金仙按在地上摩擦的、如日中天的截教第五亲传!
那可是个连大罗圆满的随侍七仙首座都能说废就废的终极疯子!
他东海龙宫,拿什么惹这种怪物?!
“误……误会!!吕师兄!!”
敖广反应极快,他猛地将手中的神雷掐灭。
那张老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勉强。甚至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
他身段放得极低,甚至双手抱拳,对着吕岳深深一揖。
“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
“老龙常年闭关,不知吕师兄近日得证大罗,荣升第五亲传。这才让底下这些不长眼的畜生,冲撞了师兄的法驾。”
“老龙在这里,向吕师兄赔罪了!师兄息怒,还请移步龙宫,老龙定当备下厚礼,为师兄压惊!”
敖广可谓是把礼数的台阶,铺到了最低点。
他只求这尊瘟神能够别在这里发疯!他四海龙宫的这点家底,可经不起这个疯子的法宝和毒阵折腾!
只要把他迎进去,给足面子,破财消灾,这事儿也就算……
“误会?”
吕岳并没有顺着敖广给的那个又大又软的台阶往下走。
他的眼神。
如同锋利的刀刃,直接切断了敖广那可笑的幻想。
对于他这种信奉利益至上、手段强绝的枭雄来说,既然来了。不仅要面子。更要把里子给掏干净!
讲道理?
可以。我用我的逻辑跟你讲!
“龙王说是误会,那就算误会吧。几个没长眼睛的夜叉,我这畜生脾气不好,也就顺手拍死了。”
吕岳站在龙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履薄冰的敖广。
“可是。”
吕岳的语气骤然变冷。
“前几日,我截教数十名外门弟子。在你东海这所谓的这‘禁区’外面,只是采摘些海草珊瑚。”
“却被你手下这帮巡海的杂碎。极其残忍地伏杀。死伤过半!”
“这。”
吕岳冷笑一声,那股大罗中期的狂暴威压。瞬间死死地压在了敖广那有些颤抖的脊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