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岳走了过去。
“哈哈,今日你可是给我等长脸了。”
“来来来,为兄已经备好了酒菜,咱们不醉不归。”
赵公明一把搂住吕岳的肩膀,豪爽地大笑。
凉亭中,早已摆好了酒菜。
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每一样都蕴含着浓郁的灵气,显然都是难得的灵材烹制而成。
“吕岳师兄,你那口黑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能把乌云仙吓成那样。”
刚一落座,碧霄就凑了过来。
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小脸上写满了求知欲。
吕岳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心中微微一动。
碧霄虽然修为已达太乙金仙初期,远超自己这个金仙初期。
但她却一口一个“师兄”叫得亲热,这在截教中倒也不算奇怪。
截教不同于阐教那般讲究出身跟脚。
这里的辈分规矩,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赵公明虽然实力强横,但他也是外门弟子。
而三霄姐妹为了辅助这位兄长,也一直留在外门,并未深入内门修行。
而吕岳如今已是内门弟子,从辈分上来说,确实比他们高了一头。
但截教毕竟是以实力为尊的地方。
吕岳虽然辈分高,但面对云霄、琼霄这两位太乙金仙后期和中期的强者,依旧老老实实地称呼师姐。
这是对实力的尊重。
至于碧霄,这丫头性子跳脱,最讨厌别人叫她师姐,说是显老。
所以干脆让吕岳叫师兄,反正在截教,辈分这东西,归根结底还是得看拳头。
“想知道?”
吕岳嘴角微微上扬。
“想。”
碧霄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那等你哪天也体验一次,就知道了。”
“啊?不要不要。”
碧霄吓得连连摆手,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云霄虽未多言,但也对吕岳点头致意。
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认可,算是承认了他的实力。
琼霄则是好奇地打量着吕岳。
似乎在思考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师弟,为何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力。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
赵公明拍着吕岳的肩膀,豪爽地说道:“师弟,日后有什么麻烦尽管来找为兄。”
“在这金鳌岛上,为兄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多谢赵师兄。”
吕岳举杯回敬。
心中暗自记下了这份情谊。
酒宴散去,已是深夜。
吕岳辞别众人,骑着玄煞回到了瘟癀峰。
洞府之中,他盘膝坐下,取出那块九幽玄铁,开始炼化。
万劫瘟癀鼎悬浮在头顶,鼎盖大开。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鼎中涌出,将那块九幽玄铁吸入其中。
三灾劫火熊熊燃烧,将九幽玄铁缓缓熔炼,化作一滴滴漆黑如墨的铁水,融入鼎身之中。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天三夜。
第三日清晨,一道刺目的黑光从洞府中冲天而起。
惊动了整个瘟癀峰。
万劫瘟癀鼎光芒大盛,鼎身上的瘟疫图腾变得更加清晰。
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后天中品灵宝。
成了。
吕岳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鼎内的空间变得更加稳固。
吞噬转化的效率也提升了数倍。
更重要的是,鼎身的坚硬程度已经堪比寻常的后天上品灵宝。
“是时候了。”
吕岳站起身来,唤出玄煞。
这头半龙在这段时间又成长了不少,身形已经接近两百丈。
浑身鳞片闪烁着幽暗的光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威。
“走。”
吕岳骑上龙背。
目光投向洪荒大地的人族聚集地首阳山方向。
“妖族屠人?这一世有我在,有些东西,该改改了。”
说着,他突然改变方向。
身形一闪,隐匿了气息,朝着定光仙的洞府方向潜行而去。
之前实力不够,只能忍。
现在,该有个了结了。
那只躲在暗处的长耳兔子,蹦了这么久,也该付出代价了。
第48章 定光洞中的怨毒!千年禁闭,他在谋划什么?
金鳌岛西北角,有一处极为偏僻的山谷。
山谷四周怪石嶙峋,寸草不生,灰黑色的岩壁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裂痕,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撕裂过一般。
就连海风吹到这里都会绕道而行,仿佛这片区域被整个天地所遗弃。
谷底深处,一座洞府隐匿其中。
定光洞。
这座洞府曾经也是金碧辉煌,灵气充沛,洞门两侧种满了各种珍稀灵草,时常有仙鹤盘旋,瑞气缭绕。
毕竟它的主人乃是随侍七仙之一的定光仙,通天教主座下得意弟子,在截教内门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洞府入口处布满了层层叠叠的禁制,那是通天教主亲自落下的封印,金色的符文在虚空中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将这里与外界彻底隔绝。
没有师尊的允许,任何人都无法进出。
包括定光仙自己。
洞府内部,死气沉沉。
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只能勉强散发出一丝微弱的荧光,将这方圆数丈的空间照得昏暗阴沉,如同一座坟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那是灵气稀薄到极致后才会产生的味道,闻起来让人作呕。
曾经摆放着各种珍贵法器的玉架,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曾经供奉着先天灵宝长明万福灯的神龛,此刻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个黯淡的底座,诉说着往日的辉煌。
蒲团之上,一道身影盘膝而坐。
定光仙。
他身着一袭灰白色道袍,面容清瘦,颧骨高耸,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仿佛常年不见阳光的地底生物。
一双三角眼微微眯起,透着一股阴鸷与狠厉,眼角的皱纹比千年前深了许多。
若是仔细看去,会发现他的鬓角已经生出了几缕白发,那是这千年禁闭留下的痕迹,也是他心中怨毒的外在体现。
表面上,他正在闭关修炼,周身法力缓缓流转,一副潜心悟道的模样。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中此刻翻涌着怎样的怨毒与不甘。
“吕岳……”
定光仙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那双阴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一切都是从那个瘟神开始的。
他至今还记得,当初在幽煞洞外第一次见到吕岳时的情景。
那时候,吕岳不过是一个区区真仙境的外门弟子,修的还是那种上不得台面的瘟毒之术,浑身散发着令人厌恶的晦气。
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一个连正眼都不配看的卑微存在。
他本是好心,想要“点化”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师弟,让他明白什么叫做尊卑有序,什么叫做出身跟脚。
可谁能想到,那只蝼蚁竟然敢反抗。
不仅反抗,还当众让他颜面尽失。
定光仙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丝丝鲜血。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他的先天灵宝长明万福灯,那件跟随他万年的伴生至宝,被吕岳那恶心的污血玷污,灵光尽失,变成了一件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