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光仙瞳孔骤缩,声音都在颤抖。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的高人姿态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恐。
怎么可能?
那瘟神怎么会在这里?
师尊的禁制呢?
为什么没有阻拦他?
无数个问题在定光仙脑海中翻涌,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答案了。
“定光仙师兄。”
吕岳的声音响起,平淡得如同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好久不见。”
定光仙咬了咬牙,强装镇定,厉声道:“吕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我的洞府。”
“这里可是金鳌岛,是师尊的道场,你不怕师尊怪罪吗?”
他试图用通天教主的名头来压制吕岳,希望能让这瘟神有所顾忌。
然而,吕岳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师尊?”
“师尊把你关在这里,是惩罚你的过错,又不是保护你的安全。”
“你觉得,师尊会在乎一只被关起来的兔子,是死是活吗?”
这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定光仙的心窝。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因为他知道,吕岳说的是事实。
师尊把他关在这里,本就是惩罚,又怎么会在乎他的死活?
吕岳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释放出自己的气息。
那是属于金仙的威压。
虽然只是金仙初期,但其中蕴含的灾厄法则之力,却如同实质般压向定光仙,让他感觉如坠冰窟。
“金……金仙?”
定光仙脸色大变,声音都在发颤。
“你真的证道金仙了?”
他虽然从分身那里得知了消息,但亲眼见到,亲身感受到那股威压,还是忍不住震惊。
这才多久?
那个曾经被他视为蝼蚁的外门弟子,竟然已经证道金仙了?
而他自己,却还在这暗无天日的洞府里苦熬,修为不进反退。
这种对比,让定光仙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与恐惧。
“既然知道我是金仙,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今天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吕岳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定光仙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知道今天恐怕难以善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哼,吕岳,你以为我怕你吗?”
定光仙厉声大喝,双手结印,周身法力疯狂涌动。
一盏灰败暗淡的灯从他体内飞出,悬浮在头顶。
长明万福灯。
虽然这件先天灵宝已经被吕岳的污血玷污,灵光大损,但毕竟是先天之物,底蕴犹在。
只要他能催动这盏灯的残余威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当那盏灰败暗淡的万福灯出现在吕岳面前时,吕岳只是轻轻一挥手。
嗡
万劫瘟癀鼎从丹田中飞出,悬浮在半空。
这口漆黑古朴的大鼎,此刻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鼎身上的瘟疫图腾不断蠕动,如同活物一般。
鼎口大张,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爆发。
那盏长明万福灯还没来得及发挥任何威能,就被这股吸力扯得脱离了定光仙的控制,如同一片落叶般被卷入鼎中。
“不”
定光仙发出一声悲鸣,伸手想要抓住那盏灯。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万劫瘟癀鼎的鼎盖轰然合上,将那盏先天灵宝彻底吞噬。
“我的灯……”
定光仙的声音沙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是他修炼万年的本命法宝,是他最大的依仗,就这样被吞了?
一件先天灵宝,就这样没了?
定光仙彻底慌了。
他想要逃跑,转身就朝洞府深处冲去。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就感觉浑身一沉,仿佛置身于万丈深海之下。
灰败的色调瞬间笼罩了整个洞府。
瘟皇界。
吕岳的领域已经展开,将整座定光洞彻底封锁。
在这片领域之中,定光仙感觉自己的法力运转变得无比艰涩,四肢也变得沉重无比,仿佛被灌了铅一般。
他根本无处可逃。
吕岳一步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定光仙的心头。
那脚步声在寂静的洞府中回荡,如同死神的丧钟。
定光仙不断后退,脸上的傲慢与狠厉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恐惧。
直到后背撞上了冰冷的洞壁,再也无路可退。
他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苍白面孔,看着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第50章 求饶?我喜欢看你这副可怜相!
定光仙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洞壁,再也无路可退。
那股来自瘟皇界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笼罩着他,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苍白面孔,看着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扑通
定光仙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那副维持了万年的高人姿态,那份身为随侍七仙的骄傲与矜持,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吕岳师弟,不,吕岳师兄。”
定光仙的声音沙哑颤抖,带着一丝哭腔。
“是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
“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命吧。”
说着,他开始疯狂地磕头,额头重重撞击在坚硬的石地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声。
一下,两下,三下。
很快,他的额头就磕破了皮,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染红了半张脸。
但他丝毫不敢停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自己的诚意。
吕岳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幽深的眸子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就像在看一场滑稽的表演。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满口福德跟脚的定光仙,此刻却如同一条丧家之犬,跪在他面前摇尾乞怜。
这种反差,让吕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镜静地看着。
定光仙磕了十几个头,见吕岳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心中愈发恐惧。
他抬起头,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满是哀求与绝望。
“师兄,我也是被逼的啊。”
定光仙开始卖惨,声音凄切。
“我出身卑微,不过是一只野兔得道,在截教中处处被人看不起。”
“那些披毛戴角的师兄弟,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但背地里都在嘲笑我的出身。”
“我只是想证明自己,想让别人高看我一眼,所以才会嫉妒您这样的天才。”
“求您看在我修行不易的份上,饶我这一次吧。”
“我愿意做牛做马,为您效力,当您的奴仆,任您驱使。”
定光仙说得声泪俱下,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
吕岳终于开口了。
“做牛做马?”
他的声音冰冷如九幽寒泉,没有丝毫温度。
“你配吗?”
这三个字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定光仙的心窝。
定光仙脸色一僵,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片刻后,他又换上一副可怜相,继续哀求。
“师兄,我真的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