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他哀嚎,但没有任何用处。
他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自己的意识一点一点消散,如同一盏油尽灯枯的烛火。
然后,他“死”了。
但这并不是结束。
下一刻,他又“活”了过来。
这一次,他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周围堆满了干柴。
火焰从脚底燃起,一点一点向上蔓延。
那种痛苦被活活烧死的痛苦,让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皮肤在燃烧,肌肉在焦化,骨骼在碎裂。
那种痛苦,比任何酷刑都要可怕。
然后,他又“死”了。
然后,他又“活”了过来。
这一次,是万虫啃噬。
无数细小的虫子从他的七窍钻入,在他的体内疯狂繁殖,啃噬着他的血肉与内脏。
那种痒、那种痛、那种被活生生吞噬的恐惧,让他几乎疯狂。
然后,是千刀万剐。
然后,是五马分尸。
然后,是凌迟处死。
每一种死法都无比真实,那种痛苦与绝望,让他的道心一点一点崩溃。
他不知道自己“死”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经历了多少种死法。
他只知道,他的意志正在被一点一点磨灭,他的道心正在被一点一点瓦解。
外界。
仅仅过了十息。
吕岳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蜷缩在地的定光仙。
十息的时间,对于外界来说不过是眨眼之间。
但对于定光仙来说,却仿佛经历了万年的折磨。
当他从幻境中挣脱出来时,整个人已经完全变了。
他的眼神涣散,瞳孔失去了焦距,嘴角流着涎水,嘴里不断喃喃自语着一些听不清的话。
“不要……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火……好多火……虫子……虫子在吃我……”
“救命……救救我……”
他时而哭,时而笑,时而尖叫,时而沉默。
已经彻底疯了。
吕岳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这就是算计他的下场。
他伸出手指,在定光仙的眉心轻轻一点。
一缕灰黑色的灾厄之气从他指尖涌出,化作一颗细小的种子,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定光仙的识海深处。
灾厄种子。
这颗种子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彻底爆发,届时定光仙会“走火入魔”而死。
而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一个闭关修炼失败的可怜虫罢了,没有人会怀疑到吕岳头上。
毕竟,定光仙被禁闭千年,灵气稀薄,修为倒退,走火入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吕岳收回手指,转身向洞府外走去。
临走前,他挥手恢复了洞府的禁制,那些金色的符文再次亮起,将定光洞与外界彻底隔绝。
一切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定光洞内,定光仙独自蜷缩在角落里,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与疯狂。
他的道心已经千疮百孔,那颗灾厄种子正在缓慢而坚定地侵蚀着他的一切。
他的神魂、他的道基、他的意志,都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崩溃。
三日后。
定光洞内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归于死寂。
当其他弟子发现异常,禀报多宝道人,打开禁制进入洞府时,只看到一具面容扭曲、死状凄惨的遗骸。
定光仙的尸体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颅,指甲深深嵌入头皮,鲜血早已干涸。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球布满血丝,嘴巴张开,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尖叫。
那副模样,让见惯了生死的截教弟子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走火入魔了。”
多宝道人看着这具遗骸,轻轻摇了摇头。
“闭关千年,灵气稀薄,心魔丛生,走火入魔也是情理之中。”
“可惜了,好歹也是随侍七仙,就这么死了。”
没有人怀疑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毕竟,定光仙被禁闭千年,与外界隔绝,又有谁能在圣人的禁制下对他动手呢?
而此时的吕岳,早已骑着玄煞离开了金鳌岛,向着洪荒大地的人族聚集地飞去。
玄煞驮着吕岳,在云层之上疾驰。
这头半龙的身形已经接近两百丈,浑身鳞片闪烁着幽暗的光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威。
远方的天际,隐约可见妖气冲天,那是妖族大军正在集结的方向。
吕岳看着那片被妖气染红的天空,伸了个懒腰。
定光仙的事,已经彻底了结。
那只躲在暗处的兔子,终于付出了代价。
接下来,就是人族大劫了。
妖族屠人炼剑,那将是一片尸山血海,也将是他收获机缘的绝佳之地。
那里的怨气、死气、煞气,都是他修行的最佳养料。
或许,他还能保下一部分人族,谋划未来的大功德。
毕竟,人族可是未来的天地主角。
吕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洪荒,我来了。”
第52章 首阳山下!人族,比想象中更弱小
玄煞驮着吕岳,在云层之上疾驰。
这头半龙经过这段时间的成长,身形已经接近两百丈,浑身鳞片闪烁着幽暗的光泽,每一片鳞甲都蕴含着恐怖的防御力,散发着令寻常妖兽胆寒的凶威。
它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划破长空,所过之处,云层都被撕裂出一道长长的沟壑,久久不能愈合。
吕岳负手站在龙背之上,黑袍猎猎作响,目光投向远方的大地。
洪荒大陆,辽阔无垠。
从金鳌岛到首阳山,即便以玄煞的速度,也飞了整整三日三夜。
这三日里,吕岳一边赶路,一边消化着之前在金钟论道上的收获,金仙初期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体内的灾厄法力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平静而又危险,随时可以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到了。”
吕岳的目光落在前方的一座山脉上。
首阳山。
这座山脉横亘在洪荒大地的中央地带,绵延数万里,山势雄浑,峰峦叠嶂,灵气充沛,是洪荒大陆上少有的福地之一。
山间云雾缭绕,飞瀑流泉,奇花异草遍布,时不时有灵禽异兽出没其间,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而在首阳山的山脚下,散落着大大小小数十个人族部落,炊烟袅袅,这里是人族最大的聚集地之一。
“下去。”
吕岳拍了拍玄煞的脑袋。
玄煞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收敛气息,庞大的身躯缓缓降落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之中,惊起一片飞鸟。
“在这里等我,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也不许惊扰附近的生灵。”
吕岳跳下龙背,对玄煞吩咐道。
玄煞点了点硕大的脑袋,盘踞在山谷深处的一块巨石之上,那双竖瞳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吕岳施展隐匿之术,将自己的气息彻底收敛,那股属于金仙的威压被他压缩到了极致,如同一个普通的凡人,独自一人向着人族部落走去。
他想要亲眼看看,这个未来的天地主角种族,此时究竟是什么模样。
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脚下的落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人族部落的轮廓渐渐出现在眼前。
吕岳站在一棵古树的枝头,俯视着下方的部落,眉头微微皱起。
简陋。
太简陋了。
所谓的“部族”,不过是几十间用茅草和泥土搭建的窝棚,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将它们全部吹倒,连最基本的防御工事都没有。
部落中央燃烧着一堆篝火,火光摇曳,那是整个部落最珍贵的财富火种,几个族人轮流守护着,生怕它熄灭。
几个衣不蔽体的族人正围坐在篝火旁,用粗糙的石器处理着今日的猎物一头瘦骨嶙峋的野兔,那野兔还不够一个成年人塞牙缝,却要分给十几个人吃。
部落的角落里,几个面黄肌瘦的孩童正在争抢一块啃剩的骨头,那骨头上早已没有任何肉沫,但他们依旧抢得不亦乐乎,小脸上满是认真与执着。
更远处,几个老人躺在窝棚里,奄奄一息,浑浊的眼睛望着天空,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他们的寿命不过百年,没有修行之法延年益寿,一旦年老体衰,就只能等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与贫穷的气息,混合着篝火的烟味和人体的汗臭,让吕岳微微皱眉。
他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