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光所至,海面泛起层层涟漪,涟漪之中,竟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升腾而起,如同萤火虫般漫天飞舞,美轮美奂。
方圆数百里的海面,都被这七彩霞光染成一片梦幻般的色彩。
汪海立于礁石之上,目光穿透那绚烂的七彩光芒,望向海面深处。
那霞光并非从海面升起,而是来自海底,穿透千丈海水,直冲云霄。
光芒所至,海面泛起层层涟漪,涟漪之中,无数细小的光点升腾而起,如同萤火虫般漫天飞舞,美轮美奂。
“好宝贝。”汪海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灼热。
能让天地生出如此异象,那枚七彩蜃珠的品阶,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汪海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向霞光中心疾掠而去。
就在这是,四面八方,数道遁光正急速逼近。
有从金鳌岛方向来的,有从更远海域赶来的,还有几道竟是从海面之下破水而出,显然原本就在附近海域活动,被这惊天异象吸引而来。
“来得倒快。”
汪海神色平静,悬停于海面之上,负手而立。
他没有继续靠近,只是静静等待那枚七彩蜃珠彻底升上海面。
此刻强行争夺,只会成为众矢之的。
不如先看看,来的是些什么人。
数息之间,那数道遁光已先后抵达。
最先到的,是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筑基五重修为,面容冷峻,背负一柄长剑,周身剑气隐隐,显然是个剑修。
他悬停在霞光边缘,目光死死盯着那枚正在上升的七彩光点,眼中满是贪婪。
紧随其后的,是一对黑衣男女,皆是筑基四重修为,面容相似,应是兄妹。
两人并肩而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陆续赶来的众人,颇有联手之势。
第三批到的,是三名身着统一灰色袍服的修士,筑基三重到四重不等,胸口绣着一朵浪花图案,显然是某个势力的成员。
为首一人筑基四重,面色阴沉,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冷哼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威胁之意。
接着,又有六七道遁光陆续赶到,有筑基二重的年轻修士,有筑基四重的白发老者,也有筑基初期的散修,三三两两,各自占据一方,彼此警惕地对峙着。
不过片刻功夫,霞光周围便已聚集了十余名筑基修士。
最弱的筑基二重,最强的筑基五重。
汪海立于众人外围,气息收敛至筑基三重左右,冷眼旁观。
那枚七彩蜃珠此刻已升到海面以下约莫十丈处,光芒越来越盛,上升的速度却渐渐放缓,似乎还在酝酿最后的出水。
“诸位!”
一道浑厚的声音忽然响起。
说话的,是那三名灰袍修士中为首那人,筑基四重修为,面容粗犷,目光凌厉。
他环顾四周,沉声道:“在下碎星会执事,姓周名烈。这枚宝珠,我碎星会志在必得。诸位若是识相,现在离去,我碎星会承这份情。日后在海波城地界,自会行个方便。”
话音落下,周围众人神色各异。
有人面露忌惮,悄悄后退半步。
也有人冷笑出声,不以为然。
“碎星会好大的口气。”那背负长剑的青袍剑修嗤笑一声,“这海域离海波城三百里,离金鳌岛不过三十里,什么时候成了你碎星会的地盘?周执事,你这话说出来,也不怕闪了舌头?”
周烈目光一冷,盯着那剑修:“阁下是哪个山头的?报上名来。”
青袍剑修傲然道:“散修,薛青。无门无派,无根无萍。怎么,周执事想在这儿跟我动手?”
周烈脸色一沉,正要说话,那对黑衣男女中的兄长忽然开口:“碎星会虽势大,但此地毕竟不是北区。周执事,你一句话就想让大伙儿空手而归,未免太不把人放在眼里。”
周烈目光扫过他,冷笑道:“怎么,你墨家兄弟有意见?”
黑衣男子面色不变,淡淡道:“有意见的不止我们,周执事不妨问问大伙儿。”
周围众人虽然没有出声,但那一道道目光中的不善,已说明一切。
周烈脸色越发阴沉。
他身后两名同门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碎星会虽强,但也不可能与在场十余名筑基修士同时为敌。
更何况,那青袍剑修薛青,筑基五重,实力不在他之下。墨家兄弟联手,足以匹敌筑基五重。还有那几名筑基四重的散修,都不是善茬。
真要打起来,他们三人占不了便宜。
“好,很好。”
周烈冷笑一声,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今日之事,我碎星会记下了。诸位最好祈祷,日后别落在我们手里。”
说罢,他一挥手,带着两名同门后退数丈,却没有离去,显然还想浑水摸鱼。
周围众人见状,眼中都闪过一丝忌惮。
碎星会的威胁,没人敢完全无视。
但宝珠当前,也没人愿意轻易放弃。
气氛,一时陷入微妙的僵持。
就在这时,又有两道遁光从金鳌岛方向疾掠而来。
这一次来的,是一名筑基六重的灰袍老者和一名筑基四重的中年道姑。
那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他悬停在霞光边缘,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那枚即将出水的七彩蜃珠上,眼中闪过一丝灼热。
“诸位。”
灰袍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却隐隐带着一股威压。
“老夫金鳌岛散修,姓徐。这枚宝珠,老夫看上了。诸位若是给面子,现在离去,老夫承这份情。若是不给面子……”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那就别怪老夫以大欺小。”
话音落下,周围众人脸色齐变。
筑基七重!
在场虽然人多,但最强的也不过筑基五重。
筑基七重与筑基五重之间的差距,虽不如大境界那般天堑,却也足以以一敌三。
更何况,这徐姓老者气息沉凝,显然不是刚刚突破,而是踏入筑基七重已久。
一时间,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骤然凝滞。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闪过深深的忌惮之色。
那碎星会的周烈脸色铁青,咬牙道:“徐老鬼,你金鳌岛与我碎星会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今日真要撕破脸?”
徐姓老者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碎星会?周烈,你一个执事,也配代表碎星会?便是你们会长在此,老夫也要问问,这无主宝物,凭什么就成你碎星会的了?”
周烈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青白交加。
那青袍剑修薛青也沉默了,手掌按在剑柄上,却迟迟没有拔剑。
墨家兄弟对视一眼,缓缓后退了半步。
其余那些筑基二重、三重的散修,更是面露惧色,有人已开始悄悄后退,准备放弃。
气氛,一时陷入僵局。
汪海立于众人外围,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筑基七重。
和他一样的境界。
但若真要动手,他有十足把握将其斩杀。
但那枚七彩蜃珠尚未出水,他也乐得看这一出好戏。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响起。
“诸位道友,这老匹夫不过一人,我等联手,未必不能一战!”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名筑基三重、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面白无须,此刻正梗着脖子,强撑着与徐姓老者对视。
周围众人闻言,目光闪烁。
有人眼神中闪过意动,悄悄握紧了法器。
筑基七重虽强,但在场可有十余人。若真能联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更何况那枚七彩蜃珠即将出水,谁甘心在这最后关头被人吓退?
徐姓老者目光落在那说话的筑基三重男子身上,先是一怔,随即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区区筑基三重,也敢在此狂吠?”
下一瞬!
老者的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那筑基三重男子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一只枯瘦的手掌,已出现在他眼前!
“砰!!!”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惊雷炸响!
那筑基三重男子的护体法力瞬间崩溃,胸口塌陷,整个人如同一只破布袋,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狠狠砸入百丈外的海面,溅起冲天水柱!
鲜血染红了一片海水,随即被浪花吞没。
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出声附和的修士,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噤若寒蝉。
徐姓老者收回手掌,负手而立,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
那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有人悄悄收起法器,有人默默后退数丈,有人干脆转身就走,遁光疾掠,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远方天际。
不过数息之间,原本十几号人,走得只剩寥寥几个。
碎星会的周烈三人,脸色难看至极,却终究没敢动手,冷哼一声,带着两名同门退去。
那青袍剑修薛青沉默片刻,深深看了徐姓老者一眼,最终也化作一道剑光,向金鳌岛方向掠去。
墨家兄弟对视一眼,同样默默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