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每日一卦开始,肝成万法仙尊 第38节

  昨日坊市大乱,那两劫修肯定忍不住,说不定就是被老祖所杀。

  “死了也好,到也省的我再设计他们了。”

  他原本就打算在那两个幽云山劫修杀了汪海之后,诱骗他们到坊市中,再让林家执法队埋伏在一旁,将他们一举拿下。

  这样既解决了汪海这个心头大患,还不用付剩下的尾款,又能擒获两名劫修换取功劳,可谓一举多得。

  可惜,这两劫修实在是太废物了。

  拿了他的定金,还给他们提供了汪海的详细情报,结果过去了这么久,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得等到坊市大乱,汪海才意外身死。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死了也好。”

  林野冷笑一声,将传讯玉符随手丢回储物袋角落,不再理会。

  他心情舒畅地给自己泡了壶灵茶,悠闲地品了起来。

  如今汪海已死,隐患已除,他这管事的位置算是坐稳了。

  至于那点定金,就当是喂了狗。

  ……

  青竹小院,静室之内。

  汪海盘膝而坐,周身灵气氤氲,《青木诀》在经脉中缓缓运转,炼化着丹药与静室内浓郁的灵气。

  忽然,庭院外围的基础预警阵法,传来一阵微弱嗡鸣。

  汪海缓缓收功,睁开双眼。

  起身走出了静室。

  一离开隔音范围,外界的声音便清晰起来。

  只听院门外传来一道略显熟悉的嗓音,正呼唤着:

  “汪道友可在?在下事务堂张涛,冒昧来访,还望一见。”

  事物堂管事?他来做什么?莫非这青竹小院有什么问题?

  汪海心中念头一转,脚下不停,走到院门处,挥手打出一道法诀,暂时关闭了门户禁制,将门打开。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那位事务堂的管事张涛。

  他见到汪海,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而不失分寸的笑容,拱手道:“汪道友,打扰清修了。”

  “张管事客气了,请进。”

  汪海侧身将其让进院内,并未引入屋内,只是站在院中青石上,问道:“不知张管事此来,所为何事?”

  张涛也很识趣,就站在院中说道:“汪道友,实不相瞒,此次冒昧来访,是有一事相告。今日,林野管事,到事务堂打听你的消息,询问你是否更换过住所,看样子……来者不善。”

  林野?他去了事物堂?

  汪海略微思忖,大概想明白了。

  林野联系不上眼线,便亲自去了一趟他家,看到他家破败又不见人影,猜到他更换了房屋。

  所以去了趟事物堂,想要找到他的新住所,继续安排眼线……

  嗯,应该是这样。

  他看向张涛,微微颔首:“多谢张管事告知。”心中却明了,这张涛大概是看到林家大小姐的特殊照顾,选择了向自己示好。

  张涛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林野此人……心胸不算开阔,汪道友还需留意一二。不过道友既然居住在此,受坊市规矩和林家庇护,他明面上也不敢如何。”

  “我明白,此事我记下了,多谢张管事。”汪海再次道谢。

  张涛知道点到即止的道理,见目的达到,便拱手道:“既已告知,那就不多打扰道友清修了,告辞。”

  “张管事慢走。”

  送走张涛,关上院门,重新激活了预警阵法。汪海没有理会这个小插曲。

  老对手了,跳得再欢都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找到机会就能杀,不值得他浪费精力。

  再次走入静室,盘膝坐下。

  丹药尚未完全炼化,此地的灵气更是不能浪费。

  很快,周身灵气再次汇聚,将他包裹,沉浸在修炼之中。

  ……

第42章 新邻居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入静室。

  汪海结束了一夜的修炼,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周身灵气圆融,显然修为又精进了少许。

  这北区的灵气环境,确实远非以往可比。

  这时,院外再次传来预警。

  汪海走出静室,才听见一个略显恭敬的声音:

  “请问汪前辈可在?奉张管事之命,前来修缮院落。”

  汪海挥手打出一道法诀,将院门打开。

  门外站着两名身着林家杂役服饰的修士,修为在炼气三重左右,身后还跟着几个凡人工匠,推着堆满建材的小车。

  “有劳二位了。”汪海侧身让开。

  “分内之事,前辈客气了。”

  两名杂役修士态度十分恭敬。

  能住在此地的,绝对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他们指挥着工匠开始清理院内的碎砖烂瓦,修补坍塌的院墙,更换主屋和厢房破损的瓦片,动作麻利,效率颇高。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引起了旁边邻居的注意。

  吱呀

  只见那邻居庭院的门被推开。

  一位身着月白长袍,面容清癯,留着长须的中年修士踱步而出。

  此人气息渊沉,灵力波动赫然达到了炼气八重!

  他先是看了一眼正在忙碌修缮的工匠,随后目光便落在了汪海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炼气五重?

  北区虽然前日经历大劫,但不是一般人能住进来的。

  能住在此地的大多都是炼气后期的修士

  一个炼气五重的修士,能在此地拥有一处庭院,倒是少见。

  不过此人脸上并未露出丝毫轻视之色,反而主动走上前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拱手道:

  “这位道友面生的紧,可是新搬来的邻居?在下陈松年,一阶上品符师,忝居隔壁‘听松院’。”

  汪海见对方态度友善,也拱手还礼:“在下汪海,昨日刚搬来此地,初来乍到,日后还请陈前辈多多关照。”

  陈松年笑容更盛,打量了一下汪海,赞道:“无需多礼,以道友相称即可,汪道友年纪轻轻,便能入住北区,想必是天赋异禀,身怀绝技啊。”

  对方的客套话,汪海自然不会当真:“陈前辈过誉了,论修为技艺,远不及道友,说来惭愧,丹符两道,我都略通皮毛,但也仅止于一阶下品罢了。”

  陈松年闻言,眼中讶色更浓,却并未看轻,随即抚须笑道:

  “汪道友过谦了!丹符双修,虽品阶暂低,但能同时涉猎两道并有所成,已足见道友天资聪颖,灵识过人!

  传承之事,不过是机缘问题,以道友之能,他日若能得遇良师或上乘传承,追上我等,乃至青出于蓝,也未必不可能啊!”

  “承前辈吉言了。”汪海再次拱手。

  陈松年似乎是个热心肠,又或许是觉得汪海潜力不俗,有意结交,便主动为他介绍起周边的环境。

  他指着附近几处庭院,如数家珍:

  “汪道友初来乍到,想必对左邻右舍还不熟悉。我来为你介绍一下。”

  “你看那边,门口放着两尊石狮的‘金府’,住的是一位炼气八重的金雄道友,乃是一阶上品御兽师,若是想买灵兽,或是兽血,可去找他。”

  “斜对面那家‘百草居’,是位女修,乃是何灵道友,炼气九重修为,是一阶上品的灵植夫,她院中的那几片灵田,可是我们这片区域灵气最足的地方之一。”

  “东边那户,是赵玖阵法师,也是女修,炼气七重,虽只是一阶中品,但于阵法一道颇有巧思,坊市不少店铺的防护阵法都出自她手。”

  “再往里去,还有擅长炼器的孙焱道友,虽只是一阶中品,当在坊市内已是顶尖,颇受欢迎……”

  “连同陈某在内,这附近五家庭院,主人皆在炼气七重以上,且各自都有一门手艺在身。”

  汪海听着介绍,心中不禁凛然。

  这北区果然卧虎藏龙,几乎汇聚了长河坊市散修中修为最高、技艺最顶尖的一批人。

  他由衷赞道:“北区当真藏龙卧虎,今日得前辈介绍,方知深浅。”

  陈松年闻言,脸上却并无多少得色,反而露出一抹复杂的感慨,他轻轻叹了口气。

  “卧虎藏龙?唉,汪道友,说到底,我等终究只是炼气期罢了。空有些许技艺,但那等筑基大修面前,与蝼蚁何异?”

  “前日,王老鬼那厮在此自爆筑基法器,惊天动地。就在那顷刻之间,居住于此地的炼气同道,当场殒命的便有五人之多!受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兔死狐悲的苍凉。

  “二十年相交,前几日还把酒言欢,探讨符道,转眼间便已天人永隔……大道艰难,仙路险阻,我等炼气修士,不过是在这漩涡中勉力求存罢了。”

  汪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着远处那些正在被清理的废墟,沉默不语。

  五位炼气后期修士瞬间殒命!

  这其中,又有几个像陈松年一样,苦苦修行、钻研技艺数十载,本以为已站在散修顶端,却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反抗之力,化为飞灰?

  没有足够的实力,再高的技艺,再多的资源,也可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工匠修缮的敲打声依旧在继续,仿佛在试图掩盖前日的创伤。

  汪海叹了一口气:“大道唯艰,我辈更当砥砺前行。”

  陈松收回望向废墟的目光,看向汪海,见他眼神清澈而坚定,并无多少惧意,反而充满了锐意,不由得有些讶异。

  他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

  “汪道友说得是。是陈某有些着相了。逝者已矣,生者如斯。道友新居初定,若有任何不便,或是对坊市、对周边有何疑问,尽管来寻我。”

  “一定,日后少不得要叨扰陈前辈。”汪海含笑应下。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陈松年便拱手告辞,返回了自己的听松居。

  汪海见这些工匠修复院落还需不少时间,便也不打算继续修炼。

首节上一节38/320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