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第1节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酸菜奶茶

简介:

炼气九炼,筑基内景,罡煞外景,内外合一金丹无漏,阴神照前尘,元神见真人。

  年近三十仍是练气小虾米的穿越者在他三十岁那年终于被金手指记起。

  谁说三十岁仙路断绝了,三十岁正是奋斗的年纪!

第1章 逃跑可耻,失败光荣

  神北国灵符元年九月。

  小青镇。

  一场秋雨。

  已近中年的吴铭背上行囊,告别妻儿,便缓缓走入薄薄的晨间雨雾之中。

  而神奇的是,这些雨雾竟都没法潜入他身周半尺,仿佛他身上罩着一口透明罩子。

  这是因为他胸口处正贴着一张霁雨符。

  此符仅下下品,只能拦阻雨雾。

  不过这符纸与吴铭却有不小关系,因为是他研究所得,如今神北国境内一有雨天,出行的人皆会贴上这一道符纸出门。

  而做出如此贡献的吴铭如今有何收获?

  “吴组长早啊。”一位二十岁出头的青年拎着一袋早点,从长街的一条巷口缓缓走出,并向吴铭微笑问好。

  “向组长早啊。”吴铭也微笑回应。

  两人都是镇外青灵符坊的员工,且都率领一个制符工组。

  所以这便是答案,年近三十的吴铭与一位二十岁的青年同处一级,而且吴铭还发明了普及全国的符,却也只有如此待遇。

  不过,准确而言,若非他有如此发明,或许连组长都做不了。

  毕竟这是修仙界,一切还是得向修为境界看齐的。

  年近三十的吴铭修行十余载,却依旧练气三重,而二十出头的向天真如今却已是练气六重。

  二者虽差了三重,却已是天壤之别,练气三重及以下为练气下境,练气三重以上为练气中境,练气六重以上为上境。

  “向组长今日未曾贴霁雨符?”吴铭观向天真一眼,立马就察觉到不寻常处。

  年轻人心底向来不藏事,他嘿嘿一笑:“昨晚侥幸突破,如今已是练气七重。”

  练气七重为练气上境,真气自转周天,可在体外形成一层真气场,能抵御明枪暗箭,更能防备练气下境的修行者的低级法术,至于这点风雨,那更是泼不进去。

  吴铭瞳孔剧震,但面上表情已迅速转为皮笑肉不笑:“恭喜向组长,贺喜向组长,修为大进,筑基可期。”

  向天真没看出吴铭脸上的不自然,而是叉腰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等下便去找长老测定境界。”

  见他意气风发,吴铭便又附和着夸了几句。

  走出了小青镇,上了通往青灵符坊的大道后,便见到更多熟人。

  向天真也跟更多同事打招呼,显摆起自己的练气上境的修为。

  嘟。

  走到半道,工坊的大门都已经清晰,忽然,吴铭感应到周围不对劲,向天真爽朗的笑声都消失了,其他嘈杂的声音也寂静下来。

  他四下一观,原来是好友朱大林凑上来,还用了静音符,他对着吴铭嘿嘿直笑:“吴兄,今日怎闷闷不乐的?”

  “我不一向如此吗?”吴铭白了他一眼。

  这家伙也是个土豪,这么一张静音符虽然是下品法符,但也得一钱灵元,足够买一头灵羊羔子了。

  不过这静音符是他的拿手活,所以也算自产自用了。

  “真没被那杂毛孔雀气到?”朱大林长得高高大大,却对着吴铭挤眉弄眼,所以又得了吴铭一顿白眼。

  而他说的杂毛孔雀自然是向天真了。

  “天资不足,怎奈何。”吴铭大叹气。

  “我听闻那小子是因为家里急了,东拼西凑,还跟向氏族中贷了一笔灵元,买了一颗真元丹,这才帮他送上练气七重。”虽然用了静音符,但朱大林还是小声说着这条消息。

  吴铭倒不觉为奇,只道:“覃长老家的高枝不好攀啊。”

  “嘿嘿。”

  两人几句话间,便到了工坊门前。

  先受门前狮灵确认身份,然后他们才一一走入工坊。

  工坊占地三百亩,亭台楼阁三十六座,内设有六堂,分工别类,制作符纸,调配符墨,书写符文,测试符,监察安防,符售卖。

  吴铭便在书写符文的丹青堂中做事,此堂中共有一十二组,总共一百零七人,吴铭在第九组,任组长,手下有七个组员,其中一个副组长。

  只是副组长修为比他还高一重,乃练气中境的修士。

  “三十岁,不升就得走了。”吴铭看着钉在木柜上的整容琉璃镜,其中倒映着他的身形面貌。

  藏青色长袍已然脱下,换成袖口束紧的单薄短衫,头上戴起一只白色方巾,将头发一丝不苟地包裹到当中。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可以说有鼻子有眼,是黄花大闺女见着都得羞红脸的英俊帅气。

  想当年,他初临此界,才十三岁,还被检测出修行资质,那时的他意气风发,眼里全是天下。

  他相信自己上辈子撞大运了,这辈子理应有大运。

  然后,他在父母与家族的支持下,前往三百里外的南剑堂拜师学艺。

  可惜他确有修行资质但不多,按照某些修仙小说的说法,别人是单灵根,双灵根,而他是不好不坏的四灵根,比下有余,比上不足,纵使踏入修行,也至多练气到头,能迈入感气境便不错了。

  当然了,此界没有灵根的说法,只有甲乙丙丁四个级别的修行资质的说法,另外每个级别还分了上中下,吴铭当时被测定为丙下。

  但是学费也交了,人家南剑堂断无可能退费,遂也就硬着头皮去学吧。

  好在他身体虽然不争气,但思想没有滑坡,选了个符技艺,这门技艺通百家,通俗说来就业压力广阔,毕竟炼丹炼器等等技艺都得用上这门基础技艺。

  但是学到毕业,他才知道,人家炼丹炼器哪都有专门的法诀,不是你简单学个符技艺就能去的,而且修为不足的话,这两个技艺想入门都难。

  他学艺三年归乡后,又在家族的帮助下,被送入这青灵符坊工作,而这么一做,便是十四年。

  这期间,他依旧不甘平凡,努力修行,在二十二岁的时候突破练气境界,从工坊打杂晋升为正式员工,然后他的修为便开始停滞不前,他的肉身经脉在吐纳洗练真气的速度远慢于资质高的同事。

  于是就在他龟速修行下,熬到了如今,方才练气三重,然后他便止步于此,足足三年了,修为一点寸进也没有。

  在此期间,在父母的安排下,他娶妻生子,如今已有两娃。

  另外工坊有规定,组长这一级别的员工需得由练气中境的修士当任,吴铭能当,全因他早年奋发图强时研究出了三种颇为实用的下品符。

  可是近些年,因修为不得寸进,他整个人都颓丧下来,也无心研究,所以丹青堂的长老便寻他说话,想要帮他调岗,去镇上的岩韵阁任代阁主,当然,念他与工坊有功,转岗后待遇不变。

  吴铭自然不肯,说是待遇不变,但那只是纸面待遇,在工坊工作还有一份隐性福利,那便是灵脉,因为工坊建在一条灵脉上,使得此间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两倍,尤其是练功房,更是外界三倍。

  吴铭虽然这些年修为不得寸进,但他心底仍有一团火,他也想进步,他不甘平庸。

  而且他还有家人,为了两个孩子的将来,他也要再拼一把。

  叮咚。

  他轻轻捶了一下面前的镜子:“引气丹不成,那便真元丹!”

第2章 自三十岁始,少年不白头

  吴铭每日到工坊都是先吐纳一刻钟,好教真气充盈丹田,且唤醒手足穴窍,如此才好进行书写符文的工作。

  外界一名练气下境的熟练工,一天至多画十八张下品法符,这之中有不少条件制约着,首要条件就是这环境,灵气浓度高低决定了真气恢复的速度与质量。

  而在青灵符坊,灵气浓度是外界两倍,练气下境的回气速度更快,画符效率也能提高不少,所以工坊之中的熟练工一天至少可以画二十四张下品法符。

  如吴铭这等浸淫符道多年的练气三重的老手,下品法符一日画上三十张都没问题。

  不过他好歹是组长,每日工作并非全在画符上,一早来便得先安排今日每个组员的工作任务,青灵符工坊因为每年都有创新符诞生,所以每月订单都有不少,可以说生意火爆,有时甚至还能接到工坊上宗的符任务。

  青灵符坊的上宗乃是神北国境内知名道门云天宗。

  吴铭的好友朱大林的梦想便是送儿子去云天宗。

  不过吴铭看他也只能梦想了,他儿子虽有修行天赋,但资质不高,也就乙下,听闻云天宗只收甲级天资的十三岁少年为弟子。

  所以他儿子将来也是入工坊打螺丝的命。

  “诸位,今日工单都拿到手了吧。”吴铭在九组工房中踱步一圈,将一张张写满文字的白纸交给组员。

  “肖组长,麻烦你将符纸和朱墨分发一下。”吴铭走回原位后,便又跟下手位置的一张书桌前正襟危坐的中年男子,他身上穿着的工作短衫和吴铭差不多。

  “好的组长。”

  这位便是吴铭手下的副组长,肖勋,今年三十有三,练气四重,才调来九组三个月,目前主要帮吴铭管理画符材料。

  他倒是挺尊敬吴铭的,平日里也不会以修为来压吴铭,以此损坏他在小组中的威信。

  或许是他明白吴铭即将被他取代,而且吴铭在工坊中小有人脉,所以他平日里对吴铭恭敬有加,话里话外都是吴组长。

  吴铭对他也很客气,称呼他向来不会带一个副字。

  其实九组这个月的每日工作都相差无几,画制三种下品法符,分别是洁身咒,甲马符,祛虫印。

  洁身咒可以说是刚需,九组每日必须制作一百张,其中主要因由是此符即便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也可以使用,普通人只需要将其撕毁就可以使用,一些豪绅贵族常常购置,而且符都有一定的保质期,洁身咒三个月内用掉效果最佳,之后每一个月效果都会递减。

  甲马符与祛虫印则需要真气牵引符中气机,如此方能使用,所以每日订单都只在二十张左右。

  吩咐好工作后,吴铭便去九组阴房取七日前画好的符。

  之所以要将符存放阴房,其一是阴房之中有特别的法阵,能牵引来月光精华,然后借之阴晾符,使之可以保存更久,这也是青灵符坊做大做强的秘密之一。

  取了符后,吴铭又嘱托了一番肖勋,便向丹青堂库房走去,这些符都得上交到库房。

  只不过他才将符交给库房,便被丹青堂的人事长老叫住。

  “吴组长,来一下。”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在午休的时候,人事长老也会亲昵地称呼他为阿铭。

  而每当这个时候,吴铭都会受宠若惊,毕竟工坊长老那都是筑基大高手,更取得了神北国钦天监颁发的受法师之牌,镇上县衙里的知县见着人家都得敬称法师,犯了事也可以免除惩罚,除非是杀人。

  “好的。”吴铭讷讷地应着。

  他此时怎会不知人事长老唤他过去是为了甚事。

  左右还是劝他去转岗罢了。

  到了人事院,长老便让底下仆役去沏一壶新茶,然后请吴铭坐到他对面。

  “吴组长,唉,你娘前些日子又找我老娘说媒了啊。”人事长老名叫楚君君,但是男性,年五十有六,他也是镇上人,与吴家隔了三条街,但他娘却与吴铭老娘关系要好。

  至于何来说媒,便是楚君君如今还未婚配,他老娘也七十有二了,就他一个独子,所以颇为着急上火。

  吴铭倒没想到人事长老这一上来就先唠家常。

  “这个,我今晚就回去说说花姐,您如今正是奋斗的年纪,确实不该为儿女私情浪费心力。”吴铭捂着额头揉了揉,

  花姐一直是他对自己老娘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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