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秦寿生被怼得气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缓过来，他这辈子最忌讳别人说他的书无人问津。
事实上，也确实无人问津，但就算无人问津，别人也不能说，这是他的痛处。
此刻，却被江凡当众戳破。
秦寿生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张着嘴半天，愣是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会议室里的网文作者们再也忍不住，几道低笑声接连响起。
赵庆阳强忍着笑意，对着江凡狠狠竖起大拇指。
这口才……
啧，简直了！
林晓抿嘴轻笑，先前的憋屈一扫而空。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的时候，会议室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人推开。
作协主席沈砚秋，与副主席苏敬山并肩走了进来。
苏敬山一身藏青色棉麻对襟衫，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缓缓扫过屋内众人，气场平和，却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威严。
相比之下，沈砚秋一身深咖色西装，少了几分老派，多了几分温润。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太对劲，注意到秦寿生的脸色时，心中大概猜到了什么，半开玩笑道：“看来大家讨论得挺激烈啊？”
众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神情不一。
激烈？
确实，都快打起来了，能不激烈吗？
秦寿生看到沈砚秋和苏敬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快速起身上前，沉声道：“沈主席，苏老，你们来得正好，这个江凡胡言乱语，不但贬低传统文学，还对我们出言不逊，实在过分……”
沈砚山摆了摆手，打断了秦寿生的话，看了一眼淡定自若的江凡，缓缓开口：“不必多说，我和苏老刚才在门外都听见了。”
他顿了顿，语气淡了几分：“秦老师，文学从来不分高低贵贱，更不分传统与网络，可以打动读者，可以流传下去，可以给人带来力量的文字，都是好文字，都是好文学。”
“江凡说的没错，不要抱着陈旧偏见固步自封，更不能随意贬低同行，文字的价值，从来不是靠身份，靠题材类型，而是靠内容，靠市场，靠读者的反馈。”
眼见沈砚秋在帮江凡说话，秦寿生的脸色非常难看：“主席的这番话让我等振聋发聩，但……一切都要拿成绩来说话，这个江凡年纪轻轻，能有什么成绩？没有成绩就敢口出狂言，目无尊长，我们青城作协不应该收这样的人，我建议把他除名！”
江凡慢悠悠地起身道：“沈主席，要不，你把我从作协成员的名单里除名吧？我吧，也确实不喜欢作协这种氛围，毕竟我嘴笨，别人嘲讽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击，完全就是被人欺负的主。”
“？”
“？？”
“？？？”
这一刻，无论是一旁的赵庆阳，还是女生林晓，亦或是会议室里其他人，全都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错愕。
我去
这哪是被人欺负的主啊！
刚才把秦寿生怼得哑口无言，句句诛心，现在转头就装委屈，说自己嘴笨不会反击？
反差感，直接拉满！
赵庆阳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看向江凡的眼神越发佩服。
林晓捂着嘴，眼底满是笑意。
秦寿生气得浑身发抖，若不是顾及沈砚秋和苏敬山，高低也得骂上几句。
沈砚秋和苏敬山对视一眼，眼底都掠过一丝笑意，两人自然听出了江凡话里的反讽。
沈砚秋轻咳一声，“我可不会放你走。”
说完，他看向秦寿生，语气沉了几分：“秦老师，拿成绩来说话是吧？”
“对！”
秦寿生毫不犹豫地点头。
沈砚秋一脸正色：“他的成绩很不错，非常不错……”
秦寿生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不错？沈主席，你就别帮他美化了，无非是赚点散碎银子。”
沈砚秋脸上露出一抹讽刺：“散碎银子？秦老师口气真大。”
秦寿生懵了，“主席这话什么意思？”
第397章 扬眉吐气
“秦老师，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这小子不是叫江凡吗？”
“对。”
沈砚秋先是点头，随后音调突然提高：“他真名叫江凡，笔名锦瑟，目前正在连载《剑仙》，全网爆火的现象级作品，截止到目前电子稿费破两千万，出版版权超三千万，影视版权卖了七千万。”
“这样的顶尖大神作者求都求不来，你让我把他除名？是你脑子被驴踢了，还是我脑子被驴踢了？”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众人看向江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尤其是赵庆阳、林晓以及其他网络作者们，嘴巴张得一个比一个大。
锦瑟？
锦瑟！！！
我靠
对于‘锦瑟’这个笔名，他们可是如雷贯耳。
以《剑仙》目前的火爆程度，放眼整个网文发展历史，也没有作品能出其右。
唯一可惜的是剑仙是在免费平台连载，如果在收费网站，那么绝对有机会冲击网文第一神书的宝座。
不过就算如此，剑仙这本书也绝对是史诗级的作品。
写出剑仙的锦瑟，也绝对是网文圈最顶级的大佬！
这下子，秦寿生算是踢到了钢板…不，是钛合金板！
刚才那几个嘲讽网络文学的传统作家，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浑身僵硬，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本书挣了一个多亿？
这样的现象级成绩，别说是在场这些无人问津的传统作家，就算是文坛成名已久的大佬也望尘莫及。
秦寿生浑身一震，脸色唰地惨白：“主、主席，你是不是在开玩笑啊？怎么可能！他才多大，怎么可能写出这种成绩的书？！”
“呵”
沈砚秋发出一声冷笑，“秦老师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
说完，他不再搭理秦寿生，转头看向江凡，语气顿时缓和下来：“锦瑟，不管是网络文学，还是传统文学，沉下心写好内容，写出好作品才是正道，不必在意某些人，或者是某几个人说什么，他们什么也代表不了。”
苏敬山也点了点头，“没错，不用在意这些闲言碎语，文坛需要新鲜血液，也需要不一样的声音。”
短短几句话，直接定下了调子。
秦寿生一言不发，再也没了半点气焰，这会儿，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江凡微微颔首致意，重新落座。
会议室里的网文作者们个个挺直腰板。
不容易啊！
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次！
沈砚秋和苏敬山对视一眼，来到会议桌最前方的位置坐下。
随后，苏敬山主动开口，开启了青城作协未来发展的主题讨论。
对于这种话题，江凡并不感兴趣，默默从背包中取出电脑、键盘以及鼠标，慢悠悠地开始码字。
赵庆阳频频侧目，“那个…大神，我不偷看，绝对不偷看，你放心写就行。”
江凡低笑一声，也没说什么。
没多久，坐在对面秦寿生以身体不适为由退出了这次作协的活动，其他几名传统作家有样学样，以同样的理由退出活动。
他们再待下去，也只是自找不快，不如直接退出活动。
对此，沈砚秋也很大度，来一个批一个。
很快，时间来到上午十点，距离茶歇还有四十分钟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下一秒，宋芷眠走了进去。
她快步来到前方，低声汇报道：“主席，很多老师都建议延长讨论时间，最好再进行换组讨论，因为目前的分组不太均匀，有的组全是传统文学，有的组全是网络文学，你看？”
沈砚秋轻轻敲着桌子，沉吟道：“可以，那就把代表发言挪到下午进行，取消茶歇的时间，现在刚好十点，距离十二点还有两个小时，一个小时进行一次换组。”
“好。”
宋芷眠点头，正准备离开之际，耳边再次传来沈砚秋的声音：
“小宋，刚才传统文学的几个老师和锦瑟闹得有些不愉快，等你通知完所有人后，你就跟着锦瑟，避免这种情况再发生。”
宋芷眠脚步一顿，目光朝着会议桌后方飘去，在江凡身上停留了一瞬后，低笑出声：“主席，锦瑟大大这种级别的大佬，也有人敢和他闹不愉快？”
“正常。”
沈砚秋失笑，“锦瑟这家伙太低调，根本不自报家门，顶着真名玩，搞得别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宋芷眠眼中划过一抹恍然，“行，等下我跟着锦瑟大大。”
“嗯，去吧。”
待宋芷眠离开会议室后，沈砚秋拍了拍手，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先停一下，这次的讨论先告一段落，活动进程进行一些调整，外面一共十个会议室，大家等下可以随便进，有位置就坐，没位置就换一个会议室，一个小时进行一波讨论，等到十一点再换一次，十二点结束以后，在九楼清照厅聚餐，下午两点抵达礼遇厅即可。”
“好，开始换组。”
江凡一脸懵，看了看面前的电脑，又看了看前方的沈砚秋，心中诽谤不已：“茶歇就这么给取消了？”
随着沈砚秋和苏敬山的离开，在场众人纷纷起身，唯独江凡没动，该码字继续码字。
反正是随机分组，与其去别的会议室，不如等别人来。
赵庆阳和林晓在内的九名网络作者也没动，江凡不动，他们也不动，跟着大佬走，绝对不会被人欺负。
这个情况让江凡十分无奈，目光在这些网络作者脸上一一扫过，轻咳道：“大家没听到沈主席的话吗？现在开始随机分组，大家该去其他会议室就去其他会议室，不用跟着我，我也想和其他协会的成员认识一下。”
此话一出，众人就算再不想离开，也不好意思继续待下去。
赵庆阳搓着手笑了笑：“大神，中午吃饭的时候能不能加你个微信啊？”
一旁的林晓跟着出声：“我也加微信。”